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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是也陆陆续续有同学返校了,学校和食堂一合计,干脆就开了二个窗口,方便先返校的同学用餐。
到了下午他又看了会那《巫蛊大全》,小憩了一下,晚上不想出门,从包里翻了个泡面草草打发了晚餐,一天就这样过了。
第二天一早,奉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房门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见房门被钥匙打开了,他探出个头往那边一看,顿时乐了,这几个家伙是商量好了的吗,居然在同一天都返校了。
他们302寝室全员到齐。
“咦,阿岚你居然先到了??”陈介看见奉岚探出来的脑袋,有些惊讶地嚷到。
“什么?阿岚到了,陈胖子,麻烦你让让,挡着门了,话说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一圈,是我的错觉吗?”陈介的身后传出梁文康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梁文康,你才又胖了,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陈介气得翻白眼,他生平最恨哪个说他又胖了,他这不叫胖,叫壮实好吗?
“人家梁文康没说错呀,我真的瞅着你好像又胖了,陈介你真的该减体重了,别还没大学毕业就弄个三高出来。”走在最后面的张飞扬推开两人,率先进了屋。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会过几天才来,没想到今天全部到了,你们是商量好了的吗?”朋友们全都回来了,奉岚也不好再睡,他翻身下铺,跑到厕所里洗漱了一番,又出来帮着三人收拾行李。
“我爸说早点来学校报个道,好继续回公司实习。”张飞扬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边对奉岚说。
“你们还要去?”奉岚讶然。
“是呀,飞扬他老爸公司最近正好缺人,说干脆让我们给辅导员说明一下情况,继续去实习,反正已经大四了,主要还是以多学习社会经验为主。”梁文康费劲地把自己的被子丢在上铺的床上。
“对了,阿岚,你既然回来了,要不还是跟我们去飞扬他爸的公司实习吧,正好那边也缺人。”他又说道。
奉岚摸摸下巴,有些心动,大四的课业不多,确实是会空出许多时间……
要不,趁还没回去继承家业,在社会上多学习学习?
他正在这里迟疑着,陈介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别看他体型胖,身材却很灵活,一个灵活的胖子……
“小岚呀,你不是说要回去参加那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比赛吗?怎么样?赢了吗?”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已经没事可干的陈介,干脆与奉岚唠起嗑来。
“嗯 ,当然是赢了。”奉岚点点头。
陈介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用手肘碰了碰奉岚:“唉,对了,说起来 ,小岚你们家是干什么的,我们还从未听你说起过。”
闻言,其余两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奉岚:“……”
“那个,丧葬一条龙服务……”犹豫半晌,奉岚说了个比较接近的行业。
唔,把客死异乡的尸体送回到它本家入土为安,这个也算是一条龙服务的项目吧。
众人:“……”
陈介:好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梁文康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半晌,突然问道:“奉岚,你家这行业,可以打临时工吗?”
“啊??”奉岚一懵,什么意思?
“唔,就是你们需要那种孝子哭灵的人吗?我记得很多乡下在入葬时都需要孝子孝女哭灵,有些家里人不够的,就需要丧事一条龙来操办这事,嗯,你家有这项业务吗?需要临时工吗?”梁文康期待地看着奉岚。
奉岚:“……抱歉,家里小本生意,目前就只有我和我阿公,阿爸,还请不起人。”
梁文康:“啊,是吗,那以后你家需要临时工,可以找我哈,我愿意干的。”
语气间竟是还有些可惜。
陈介,张飞扬,奉岚:“……”
陈介:“不是,梁文康,你很缺钱吗?”
“不缺呢,我只是很好奇当孝子哭灵是个什么感觉,一直都想干干这种偏门职业。”梁文康笑嘻嘻地说道。
奉岚:这个行业一点都没意思,真的,我觉得当个手游美工比赶尸更体面!!
……
平静的生活只过了两天就被打破了。
这天,奉岚刚与张飞扬打完午餐回来,还没开吃,就听到楼下的宿管大妈扯着个大嗓门吼到:“奉岚,302室的奉岚,有人找!!!”
正在喝汤的陈介吓得一哆嗦,汤都差点洒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从阳台伸出头,想看是哪个缺德鬼这个时候来找人。
但随后他就端着碗,有些古怪地回头看着奉岚:“阿岚呀,我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看不出来呀!”
奉岚:……什么莫明其妙的?
他嘴里含着根空心菜,含含糊糊地问道:“谁找我呀。”
陈介挠挠下巴,学着古龙小说的腔调,深沉地说道:“一个女人,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奉岚:噗!!
他呛咳着,嘴里的菜都喷了出来,昨天他接到电话时,没想到那个带孩子的大姐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坐他旁边的梁文康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一边拍着奉岚的背,一边对陈介怒目而视,“陈胖子,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不是,真的是个带孩子的女人呀!”陈介很委曲地说道。
“没事,没事,不关陈介的事,我知道那是谁。我下去一趟,你们先吃着。”奉岚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饭不吃了??”梁文康问他。
“帮我留着吧,等会我回来再吃。”
奉岚下了楼,果然正是他在火车上碰见的那对母子,此时,那妇人正不安地站在宿舍门口,一看见他下来,顿时激动起来。
“小哥儿!!”她上前两步,腿一软就要跪了下去,吓得奉岚急忙把她扶住。
“大姐,有话好好说,你家阿满怎么了?”
“阿满……”妇人眼圈一红,她也不说话,只把襁褓中的小婴儿递给奉岚看。
奉岚只一眼就发现小婴儿的情况比他在火车上看见时更严重了,那孩子小脸涨得通红,连哭都没力气了,只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我去省城医院看了,医生也看不出情况,让我带孩子住院,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时还犹豫着到底是去医院还是来找你,谁知今早我起来就发现阿满情况更严重了!!”妇人带着哭腔说道。
男人没和她一起来,这么大个城市,她又人生地不熟的,发现孩子情况不对,慌乱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哥儿。
“你跟我来。”奉岚领着她们到了学校里一个较偏的小花园,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这时就一件件地拿了出来。
生鸡蛋,针,黄纸,丹砂,毛笔……
他用毛笔沾了沾丹砂,这丹砂是他家自制的,与外面的可不一样,是用长期喂食朱砂的壁虎晒干后磨成粉制成的,阿爸交给他时还说,古时候女子的“守宫砂”就是这种壁虎再加其它香料制成的。
然后铺开那张黄纸,笔走游龙,一气呵成的在那张纸上画了个……
动物。
声嘶力竭地吼:生病了要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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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蝴蝶蛊
“这是啥??”妇人看着那纸,纸上跃然是一个似马非马,似狗非狗,长着双翅的动物。
“这是甲马,是专门保护小孩子的符鬼。”奉岚看着自己第一次画的甲马有些汗颜,符箓他画得多了,到是这种符鬼他还是第一次画。
“用甲马裹着插了针的生鸡蛋在孩子身上滚三遍,全身都要滚,这个必须你亲自来,然后边滚边跟着我念。”奉岚把鸡蛋递给妇人,示意她用甲马把它包裹起来。
等着女人解开孩子的衣服后,他开始低声念着:
滚金蛊,滚银蛊,
滚长虫蛊,滚蝙蝠蛊,
滚蝴蝶蛊,滚妈里儿蛊,
滚五方五地蛊,滚居家养的蛊……
莫吃妹妹,莫吃弟弟,
妹妹臭,弟弟臭,
吃鸡蛋,
鸡蛋香。
他一句一句地念着,那妇人也就跟着他念,边念边把鸡蛋从孩子的头顶滚到脚,又翻过身滚后背和四肢。
随着时间的推移,怀中的小婴儿竟是肉眼可见的热度在缓缓退去,细细地哭泣声又从他嘴里逸了出来,如同猫叫,但是女人却大大地松了口气,要知道才抱来的时候,她的阿满可是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好了,生堆火,把它烧了,明天这个时间,你还来,就像今天这样,我们继续滚蛊。”奉岚指指那个裹了甲马的鸡蛋。
女人连连点头,找了几个干树枝,又接过奉岚事先准备的打火机,当她把那个裹了符鬼的鸡蛋丢入火堆里时,只听砰的一时,那蛋竟是直接炸了,蛋液四处飞溅,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刺鼻臭味。
“小哥儿???”女人有些惊慌地看着奉岚。
“没事,没事,正常的,明天这个时间,你带着孩子过来找我。”奉岚被那臭味熏得泪花儿都出来了,他捂着鼻子嗡声嗡声地说道,怎么这么臭呀??那书上为什么不写?
“好的,好的,真的太谢谢了!!!”妇人感激涕零地连连鞠躬。
……
“你们说阿岚在干吗???好好的饭菜不吃,跑到这里来烤鸡蛋吗??”因为不放心奉岚,张飞扬三人干脆跟了过来,他们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着奉岚从怀里掏出鸡蛋,纸,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唔,离的距离远了,也不知道阿岚说的什么。
然后那个女人就拿着鸡蛋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把那裹了纸的鸡蛋丢在了火里,之后他们就看见那鸡蛋在火里炸开了花,一股浓浓的臭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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