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梁淮无语,“我要是请别人看电影,那肯定首选你的电影啊,可是你现在没有电影正在上映啊。” “那我不管,”容夏逗他,“你这是给我的竞争对手贡献票房。我不理你了!” 明知道容夏是在说笑,梁淮还是会上当,“行行行,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每年365天天天排一部电影,您看怎么样?这样我就能每天都请大家看你的电影了。” “神经病。”容夏笑着骂他。 学生们又在起哄了,梁淮捂住话筒又说了几句,这才回过头来继续跟容夏说:“一群小屁孩烦得很,我吃完饭回家找你,刚好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 梁淮想说的,是几天后他会带学生们在邻市的一个人工湖野餐烧烤。他想邀请容夏一起来,又顾虑着这人的身份,不知道容夏愿不愿意。 大明星听上去光鲜亮丽,然而离开聚光灯后,私下里的生活反而有诸多限制。 梁淮总想带他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却又不得不顾及着他的身份,毕竟,年前那场闹剧还历历在目。 “我的学生们都挺乖的,不会出去说些奇怪的话,这个你放心。”梁淮解释说,“我是觉得吧,人多还能热闹一点。不过确实可能对你来说不太方便,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我们两个,我也不叫他们。” 容夏挠挠头,“我想想啊。” 他也觉得人多热闹一些,而且…… 去外面烧烤这件事,以前他和梁淮也试过一次。 怎么说呢,东西是很好吃的,但,容夏什么都不会,就搬个小板凳在旁边坐着,看梁淮一个人手忙脚乱。 那次他看着其他人的帐篷都热热闹闹的,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冷冷清清。 容夏想了想,迟疑着说:“要不就……叫上他们一起?” * 梁淮今年带的这届学生,是高三年级成绩最好的重点班。 说起来他的年纪和履历并不足以胜任高三班主任的职位,但,现在学生们心思活络得很,他这款不走寻常路的老师居然相当受欢迎,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苦逼的毕业班班主任。 第二天上午,容夏拎着小包包牵着萨摩耶,坐上了梁淮租来的大客车。 他在学生们好奇又紧张的眼光里,径直走到最后面的座位,一屁股坐到梁淮身旁。 “一群书呆子,每天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梁淮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再开学就是最后一个学期了,我想着,趁这个假期有时间,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容夏也凑过去跟他咬耳朵,“嗯,所以你就把两个行程合并在一起,既能照顾学生,又能打发我,是不是?” “……又来了,”梁淮无语地抱怨道,“哪有这回事,都说了你不愿意我就不带他们了。” 容夏哈哈大笑,也不再调侃他,专心给啾啾指着窗外的风景。 目的地并不远,四十分钟后,客车停下。 这群学生当真老实得很,等到梁淮出声,才一个接着一个下了车。 梁淮带着几个男生手脚利索地搭帐篷、搭烧烤架、给木炭点火,容夏则和一群小姑娘一起,围成一个圈看啾啾躺在地上撒娇。 笨笨狗狗还很会看人下菜,先前见到陌生男人就只会往容夏身后躲,现在看到年轻的女学生,居然主动躺到地上任她们摸肚皮。 过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有胆子大的学生跑过来和容夏说话。 “你是容夏吗?” 容夏点点头。 女生没有太多惊喜或者羞涩的表情,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说“哦”,之后就跑走了。 她小跑两步回到自己的同伴身边,小声跟她们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女生立刻回头来看容夏。 容夏:“。” 他实在是被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逗笑了。 不过也算新奇,平时别人看到他总是很激动地“哇”,今天面对一群高中生,他居然久违地找到了不会被围观的体验。 过了一会儿,梁淮那边的烧烤终于考好了第一摊。 先前羞涩的男孩女孩们再顾不得身边还有陌生人,一溜烟凑过去,一个个嗷嗷待哺,等待梁淮的投喂。 梁淮不紧不慢,先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纸盘摆好肉块,之后才把剩下的分给学生们,同时还要提防着不懂事的坏小子抢走吃光、不给女孩子留。 “夏夏,这个你拿去和啾啾吃——哎哎,别抢,给女生留点!” 班上的男生狼吞虎咽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终于自告奋勇来接替梁淮。 梁淮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再三叮嘱他们小心用火安全、东西一定要烤熟才能吃,之后就离开去找容夏。 学生们在那边叽叽喳喳说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两个大人则远远坐在帐篷中吃着东西。 容夏吃得心满意足,连连夸奖:“这个鸡翅好吃啊!” “我自己腌的,昨晚鼓捣到一点多。”梁淮说着,从容夏手里抢下一根火腿肠喂给啾啾,“好吃吗宝贝?” 容夏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来教训梁淮。 他瞥见不远处,啾啾的粉红色小包包挂在一旁,于是跑过去取下,抓着书包带子往梁淮肩膀砸去。 “你倒是挺会讨好啾啾!从我嘴里抢吃的给它吃?” 梁淮也不躲,又从容夏的盘子里夹了几片五花肉喂给啾啾,振振有词地跟容夏斗嘴:“大明星,你要注意身材啊!” 他被容夏砸得连连后退,一边“哎呀”着一边笑,“被我说中了你心虚是不是?” 后来被锤得受不了了,他反手抓住容夏的手腕,满脸真诚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怎么能让大明星和狗狗抢吃的呢。” 于是,又被容夏按住打了一顿。 * 帐篷里的两个人终于闹够了,外面的学生们也已经把梁淮带来的食材全部解决干净。 中午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梁淮想了想,决定抛弃学生们,和容夏两个人单独去玩。 他走到那群学生中间,叫来班里最靠谱的班长,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有事及时联系自己,之后便拉着容夏离开了。 起初,容夏还有些不放心。 “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你也放心让他们自己玩?” 梁淮说:“你把他们想得太脆弱了,十几岁不假,可早都是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年纪了。来之前我做过功课,这地方的湖边都围起来了,连钓鱼都不行,不用担心落水;周围空旷平坦,只有一处山坡——就是我们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他们不去,也不会发生坠落的危险;公园里不允许机动车行驶,也不会出现交通意外。这个地方再安全不过了。” 他拍拍容夏的肩膀,安慰道:“你总要让孩子长大,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 容夏将信将疑,被他拉着往外走去。 啾啾也很少来这么远的地方玩耍。它兴奋极了,自己颠颠跑到容夏面前,嘴里还叼着粉红色的狗绳。 容夏被面前这一人一狗说服了,暂时放下了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跟梁淮出去了。 * 附近行人不多,容夏索性解开了绳子,让啾啾走在自己前面。 这座城市距离他们居住的城市并不遥远,气候却差异很大。 家里还是冬天,这里却像是抢先一步进入了春天,温度适宜,湖边的阵阵微风吹在脸上,让容夏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容夏问道,“离家这么近,可我从来没听说这里还有个人工湖。” 梁淮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他又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后,用手指勾了勾容夏的手心。 怎么告诉他呢? 我每天都在留心这些好玩的地方,就等着带你一起来玩。 * 这地方真的很大,不知不觉,两人一狗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 啾啾一开始跑得非常欢乐,后面也走不动了。它扭头看看身后的主人,耍赖一样地往地上一趴—— 容夏也早就走不动了。 他往梁淮身上一靠,柔弱地说:“我说,这地方怎么这么大,还要多久还要走出去?我好累哦。” 梁淮掏出手机看了看导航,无措地说:“……我们刚走了一半,再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出去了。” 容夏丢给他一个“你再想想,再说一遍”的眼神。 梁淮:“。” 他本意只是想和容夏随便走走,真没想到这一走就出不去了。 这个人工湖是个椭圆形,中间并不连通,只能沿着一个方向走出去。 “怎么办?要不,你和啾啾在这等我?我去看看有没有哪里能租自行车。” 容夏转转眼睛,想到一个绝妙的好方法,“不用,你背我回去吧。” 梁淮:“……?” 于是,梁淮身后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容夏,怀里抱着一个接近一百斤的啾啾,一步一步走得摇摇晃晃。 他不知道是不是被生活压迫得精神失常,居然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啊。 容夏在他背上笑到发抖,“那谁让你挑了这么一个地方?走得我累死了,你说你该不该负责把我背回去?” “好吧好吧,背你也就算了,它呢?”梁淮举起手里的萨摩耶,“为什么它还要我抱着回去?” 萨摩耶清脆地汪了一声,可可爱爱的,两只前爪越过梁淮肩膀,握住了容夏。 很有一种合伙坑蒙拐骗成功后的庆祝之感。 梁淮摇着头笑了。 这地方是个小山坡,不太好走。 梁淮的视线被啾啾挡住,必须伸长脖子才能看清脚下的路,他还在分心和容夏说话,一个没留神,踩空了。 山坡不高也不陡,只是这一脚踩空时啾啾受了惊吓,嗷呜一声从梁淮怀里跳出来,反倒把人扑倒了。 梁淮顾着容夏怕他摔倒,手伸到后面扶了一把,又被容夏情急之下握住一推—— 原本只是普通的脚滑,在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下,变成了两人抱在一起双双滚下小山坡。 拢共也就不到两米的高度,但凡是个正常的四肢协调的成年男人,都决计不会摔倒。没想到,居然成为了容夏痛失偶像包袱的罪恶之地。 他摔得头晕眼花,裤子还因为在土里滚了一圈,沾上了一层黄褐色的泥巴。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啾啾歪头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以为这是主人开发的新游戏,决定下去跟他们一起玩耍。 于是也去土里滚了一圈,把自己搞得全身脏兮兮。 容夏:!!! 他看着啾啾脏兮兮的小肉爪,血压都高了。 但又不能拿狗撒气,于是他扭头看向坐在地上揉屁股的梁淮,表情之和善友好实在让人瑟瑟发抖。 “……”梁淮坦然道,“这是个意外啊。” “意外!意外!我让你意外!”容夏从地上坐起,偶像包袱也不要了,半跪在地上,炒着啾啾的包包摔在梁淮肩膀,“你走路有没有问题啊!这点高度怎么会摔跤!” “哎呀!”梁淮笑着躲闪,“错了,错了,我错啦!” 他越躲闪,容夏越起劲,最后,他干脆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容夏。 容夏一时没注意,被他拽得失去平衡,踉跄着跌倒在他身上。 梁淮单手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另一只手绕到容夏身后,仔仔细细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泥土。 “摔疼没有?”梁淮问他。 这个小山坡没有铺砖块,只长了一片野草,地面并不坚硬,况且冬天穿得也厚实,摔下来的时候又有梁淮这个人肉坐垫压在下面,真要说摔伤或者划破,倒也没有。 主要就是丢脸。 容夏哼了一声,说“没有”。 别别扭扭的样子看得梁淮心里一阵阵发痒。 他在裤子上擦干净手里的泥土,上前一步捧住容夏的脸。 他含住了容夏微微翘起的嘴唇,吞下了他喋喋不休的撒娇和抱怨。 容夏没有躲开,只是在梁淮靠近时微微迟疑了一下——再怎么说,现在还是在外面。 这点小小的挣扎立刻被梁淮捕捉到。 他放开容夏,自己微微起身,一扬手,脱了自己的藏青色夹克。 容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就被兜头罩住了脸。 轻柔的吻自眼睑落下,柔软的嘴唇依次印在眼窝、鼻梁、脸颊,最后停留在嘴角。 等到容夏终于适应了眼前黑暗密闭的空间后,梁淮终于挤进他的唇缝,亲吻长驱直入。 * 罩在头顶的衣服不知不觉被梁淮顶落,摊开掉在草坪上。他顺势压着容夏,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他的夹克铺在身下,这一次没有再弄脏容夏的衣服。 闷住呼吸的衣服被拿开了,容夏却依然觉得呼吸不顺畅,每每想张口呼吸,都只会被梁淮叼住舌尖吻得更深。 来不及搞懂这个吻是怎么发生的,梁淮的气息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就这么压了过来。 梁淮一直不算温柔,被接连咬了好几下嘴唇后,容夏终于忍不住了。 他别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疼”。 梁淮也不听,捏住他的下巴转回来,又一次咬了上去。 容夏的呼痛和抱怨又一次淹没在唇瓣的辗转中。 抱怨还是有效果的,梁淮动作放轻了很多,左手塞到容夏背后,安抚地抚着他的背。 糖衣炮弹最会降低人的防备心,容夏意思意思挣扎两下,很快在梁淮的亲吻下放软了身体。 两只手被梁淮牵着绕到那人背后,容夏借着他的力气从草地上被抱起来,树袋熊一样缠在梁淮身上。 亲吻的力道变得轻柔,气氛却更加暧昧。梁淮蹭着他的嘴唇,在亲吻的间隙叫他“夏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