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奕迷迷糊糊愣了下。 嗯? 小裕不是喜欢他吗? 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和盛奕想象得不太一样。 荣裕把人带去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 隐约听见关门的嘀声,盛奕费力睁开眼。 荣裕把人放到床上,有点不稳地俯身撑着床,用力捏捏他的脸,冷声命令:“脱衣服。” 即使醉得不分南北,盛奕还是莫名产生了被小裕老师支配的恐惧。 盛奕身子一颤,本能服从。一脸懵逼地撑着床坐起来脱衣服。 起身时太猛,盛奕的脑门儿猛地撞到荣裕的下巴上。 “啊!” 盛奕捂着脑门倒回床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疼疼疼。” 这一下磕得有点狠,荣裕坐到床边,摸着被牙磕破的嘴唇皱起眉。 见冒失鬼在旁边捂着脑门儿夸张地翻滚,荣裕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死不了,快把衣服脱了。” 荣裕往日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没耐心地伸手去扒醉鬼的衣服。 盛奕莫名其妙被按在床上扒衣服。 酒劲儿越来越上头,盛奕受到过创伤的头又重重磕了一下,某个瞬间,盛奕突然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荣裕正要把盛奕的外套脱下来,突然听见床上的人茫然问:“你是谁啊?” 荣裕的动作瞬间停顿。 他仔细观察着盛奕的眼睛,朦胧的眸光里是真切的迷茫。 荣裕弯腰俯撑在床边的身体渐渐僵硬:“盛奕,不要开这种玩笑。” “呃……”盛奕痛苦地捂住头,“我的头好疼。” “……” 看着盛奕真实痛苦的神情,荣裕轻轻帮他揉刚才撞过的额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急,慢慢想。” 荣裕紧紧盯着盛奕迷茫痛苦的双眸,颤声提醒:“我是荣裕。” “荣裕……”盛奕的头痛缓解了一些,和上方的人对视,“你是荣裕……” “记起来了吗?” 盛奕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喃喃:“小裕……” 荣裕的身体松懈下来,猛地俯身紧紧抱住盛奕,哑声提示:“对,我是小裕,你的小裕。” 荣裕的力度太大,盛奕被抱得快要喘不上气。 记忆慢慢回到脑海,盛奕恍然地抬手回抱住荣裕,感受到荣裕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竟然差点又把荣裕忘记了。 盛奕心脏狂跳,也有点后怕,紧紧回抱住荣裕:“小裕……我的小裕。” 荣裕突然疯狂地咬住他的唇,不顾一切狠狠深.吻。 打在脸上的呼吸又急又重,透出强烈到无法掩藏的绝望。 苦到发涩的味道在两人纠缠的唇.舌间交换。 房间里满是乱套的呼吸和迷失的醉意。 荣裕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地发颤,把盛奕的外套甩到地上,紧紧攥着里面的T恤。 察觉到荣裕的失控,盛奕酒醒了一半,模糊地离开他的唇,试图唤醒他,“小裕,别怕,我没事了。” 想要去摸荣裕头安抚的手被大力抓住。 荣裕沉默得可怕,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睛看起来很红。 荣裕顺势拽起盛奕,把他推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盛奕被刚才强.势的吻搅得大脑一片混乱,愣愣跪着软垫扑在沙发靠背上。 身后的声音又哑又冷:“趴好。” 听见熟悉的话,盛奕以为荣裕是要像上次补习时那样教育他。 刚才吓到了荣裕,盛奕很愧疚,想着让他打两下撒撒气也没什么,顺从地抱住沙发靠背。 看着十几层落地窗外橙黄色的城市街灯,盛奕想要让荣裕冷静下来,笑着哄道:“别生气了。” 失去温度的大手隔着T恤按住他的背,凉得好像刚从冰桶里拿出来,推着他贴紧沙发,将他控制在一个完全无法逃脱的位置。 直到被不对劲的凉意惊到,盛奕才猛地睁大眼,意识到荣裕现在的情绪究竟有多严重。 “等一下……小裕。”盛奕有点惊慌地想要回头去看,被那只大手不容抗拒地按贴回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盛奕闭上眼“唔”了一声,趴在沙发靠背上咬住手臂。 盛奕突然想起来,他画过很多次荣裕的手。 那是一双骨形完美的手,和身高匹配的修长手指,每一根都非常漂亮。 透白的皮肤覆盖在性.感的骨节上,手背看得见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指甲永远修剪得圆润干净。 甚至好看得有点冷血。 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非常适合拿起手术刀的手。 如果是这双手,病人可以毫不怀疑这双手的操作精准度,相信这位医生一定能切割出最漂亮整齐的刀口。 蒙着一层水雾的视野里,那只手进入画面。 盛奕看见一截撸起黑色针织衫的手臂。 性.感肌肉的轮廓在冷白的皮肤下绷紧,按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堵住他最后可以逃离的出口。 仿佛从落地窗在的高空坠落,盛奕猝不及防仰起头倒吸一口气。 冰凉的唇贴在他的脖侧,身后的人用力扣住他的手臂,“叫我的名字。” “……荣裕。” 逼着他念了一次又一次,几乎快要把这个名字刻进灵魂里,荣裕才从背后紧紧搂住他,“这次能记住了吗?” 盛奕红着眼睛捏紧沙发,已经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荣裕低头咬住他的肩膀。 “我的……小裕。”
第30章 卡片 盛奕度过了像迷梦般的一夜。 第二天在酒店的大床上恢复意识, 盛奕习惯性把手臂往旁边搭一下。 他被床上空荡荡的凉意唤醒。 盛奕意识朦胧地闭着眼摸了摸周围。 轻轻一动,腰部往下就像废掉了一样。 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像被小刀片划过一样疼。 盛奕倒吸一口冷气, 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困倦地眯着眼扫了眼酒店房间。 荣裕不在房间。 仔细一想, 昨晚荣裕帮他洗完澡, 好像没有和他一起睡觉。 “荣裕?”盛奕忍着疼艰难地下了床, 在套房里慢慢找了一圈。 没有看到人,他疑惑地给荣裕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拨通就被挂断了。 “?”盛奕在落地窗边扶着腰愣了下。 什么意思? 上完就走? 盛奕气笑了, 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屏幕。 正准备拨通第二次,身后的房门嘀一声被刷开。 荣裕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拎着环保购物袋走进来,见他穿着酒店的睡袍光腿站在地上,微皱了皱眉,“把衣服穿上,凉。” 两人的衣服都沾了酒气,昨晚荣裕就叫客房服务洗好烘干了。 盛奕一开口都被自己的嗓子哑得一惊, 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去哪儿了?” 荣裕没答, 脱下外套撸起针织衫的袖子, 用眼神示意他到沙发上,“趴好。” 盛奕瞬间红了脸, 屁股一疼。 昨晚他见识了小裕老师的真正厉害之处。 现在这两个字现在已经可怕升级,相当具有威慑力。 “……下次吧。”盛奕扶着酸疼的腰, 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让我缓一缓。” 盛奕能理解,刚打开新世界的男人需求肯定比较频繁。 但他短时间内确实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爽是爽,疼也是真疼。 “想什么。”荣裕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消炎药膏, “过来,给你上药。” 盛奕脸更红了些,慢吞吞走过去,趴好。 荣裕的气质又恢复了沉静温和,和昨晚喝醉后判若两人。 盛奕隐约还记得荣裕昨晚的冷酷和凶狠,心猿意马地想着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心说小裕老师可真带感。 荣裕上药很温柔,盛奕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但碰到伤口时刺痛感还是很强烈,盛奕倒吸了一口气,“嘶……” 看着红肿的伤口,荣裕的眉头拧紧,“对不起。” 盛奕枕着手背侧脸趴在沙发上,看见荣裕的表情。 “也不是很疼。”盛奕笑了笑,突然也放开了,安慰:“第一次都没经验,其实到后面还挺舒服的。” 荣裕拧好药膏的盖子,看见盛奕满不在乎的笑容,微微蹙眉移开目光,“回家再好好睡,在这里休息不好。” 盛奕心说,看来荣裕昨晚真的没在床上睡觉。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两人都醉得厉害,荣裕没有精力挑选,就带他找了最近的酒店。 虽然这里也是知名的大型品牌连锁酒店,他们住的已经这里是最好的房间。 但盛奕记得,荣裕因为洁癖,从小出去旅行就对住处的要求极高。 因为某个部位总是被动作牵扯发痛,盛奕第一次在清醒时让荣裕帮他穿衣服。 荣裕给他穿衣服非常熟练。 盛奕脑海里突然有了想象的画面,都是荣裕在医院陪护时无数次给他换衣服的样子。 观察着荣裕专注的神情,盛奕的心就像一团掉进水里的棉花糖。 如果是荣裕,昨晚那点痛都是值得的。 盛奕跟着心情伸出手,抱住正在帮他戴帽子的荣裕,在他耳边低声问:“小裕,你开心吗?” 荣裕感受着盛奕温暖的体温,静静垂下眼睫。 许久,他抬手很轻地回抱住盛奕,低低“嗯”了声。 圣诞节过后,距离校考只剩两个月。 盛奕正式开始准备B大的校考。 荣裕的实习似乎变得更加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凌晨才回家。 和荣裕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没有荣裕的气息催眠,盛奕一个人就睡不着。 他每晚都抱着Ares趴在书桌上,看着表数着时间等荣裕回家。 那晚留下小伤口早就在荣裕细心的治疗下恢复了。 盛奕一直在期待着第二次。 荣裕那之后却再也没有碰过他。 就好像那晚的事是酒精催化下发生的意外。 好几次他在被窝里主动摸荣裕,荣裕也只是避开,抓住他的手让他睡觉。 盛奕隐约觉得荣裕好像又有点不对劲儿。 但又猜不到荣裕在想什么。 他一向看人很准,只有荣裕,好像对他开了一个天然防火墙。 因为两人太熟悉了,反而让他看不透。 只能敏感地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烦恼地猜着荣裕的心思,盛奕等到凌晨一点,皱着眉头趴在卷子上睡着了。 荣裕回到别苑,路过书房看见里面的台灯亮着,轻轻推开门,看见蹙眉趴在桌上睡得很不安稳的男生。 Ares在盛奕的腿上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见他发出很不友善地“嗯”声。 这段时间Ares还是对他很不友善。 荣裕大概知道原因。 Ares是一只自我意识很强的狗,不喜欢被人类控制约束,强迫它做不喜欢的事。 所以这段时间荣裕没有再强行让Ares出门散步。 把盛奕抱到床上,荣裕洗完澡换了睡衣,去给Ares的饭碗里倒狗粮。 只有这个时候,Ares才愿意与荣裕和平相处。 因为忙着吃,小东西根本没有功夫生荣裕的气。 荣裕蹲在狗碗旁边,试探地伸手摸了摸Ares的头,微微勾起唇,“要是你哥哥还在,它一定很喜欢你。” Ares把头埋进碗里,躲了一下荣裕的抚摸。 荣裕把手收回来,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会儿把手臂搭在头上熟睡的盛奕,他把门留了一个缝,安静地进了书房。 跨年那天,荣裕晚上回来得早了些。 盛奕在家等了他一天,听见门锁解锁的声音,提前去守在门口。 荣裕刚拉开门,盛奕笑眯眯扑上去挂在他脖子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Ares在盛奕身后嫉妒地“呜呜呜”。 荣裕搂住盛奕的腰,打量着他的笑容,也微笑了笑:“怎么这么开心?” 盛奕立刻伸手去翻荣裕的兜。 手在两个空荡荡的大衣口袋里一顿,盛奕笑容淡下来,不太满意地抿了下唇,“别跟我说你忘了。” “忘了什么?”荣裕只是看着他。 “……” 盛奕瞪了他几秒,冷着脸抱起Ares进了书房,“砰”地一下关上门。 抱着Ares倒在书房的沙发上,盛奕心里还在上火,用力摸了把Ares的狗头,“这个没心没肺的……Ares,帮我出去咬他一口。” Ares趴在他的胸口上开心地啃他的手指头。 盛奕把手指从Ares的嘴里拿出来,从睡裤兜里摸出一个自己画的贺卡。 盯着精心画了封面的贺卡,盛奕失落地把贺卡用力塞进沙发缝里。 他和荣裕从小到大,每次跨年都是一起过。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就养成了每年跨年都要给对方写贺卡的习惯。 把这一年想对对方说的话写进去。 他一个失忆的人都记得,只是三年没“一起”跨年,荣裕怎么就忘了? 明明不是什么值得这么生气的事,盛奕却有种纪念日被遗忘的愤怒。 越想越气,盛奕坐起来幽怨地瞪了眼安安静静的书房门。 荣裕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盛奕穿了外出的衣服,正在门口穿鞋。 “这么晚去哪儿?” “程文歌找我跨年。”盛奕戴着黑色卫衣的帽子,闷头系鞋带。 身后静了静,荣裕没有挽留,只是说:“不要喝酒,结束我去接你。” 盛奕用力一拽鞋带,起身冷淡说:“不用,我让他送我,你先睡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房子里好像突然少了活气,顿时变得静谧又冷清。 荣裕在静谧中站了好一会儿,缓缓垂下眼,对主人离开后没精打采的Ares说:“爸爸生气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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