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是清冷自持的端方君子,是矜持传统,洁身自好的男人,至少清醒不发疯时都是如此,这一点从明霜认识他至今都未曾改变,明霜格外喜欢这一点,正是因为如此,诱他失控的模样才更加好玩。 “江槐,你的过敏好了么。”她还记得这件事情。 “好了。” 想对他好的时候,她可以是个甜美,细腻,体贴的完美恋人模样,“给我看看。” 半晌,他把袖子挽起。手臂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明霜发现他刻意选择左手手臂,慢吞吞说,“右手。” 他依旧穿的长袖,柔软的黑色布料和玉石般苍白的肌肤,对比鲜明。 江槐最后还是换了手,缓缓拉起袖子。 明霜仔细看了,确定他手腕上没有增加新的伤痕,她甜甜地笑,“好了,很听话,以后我会定期检查的,你快去睡吧,看你精神不太好。” 他脸不再那么苍白,漂亮的黑眸直直看着她,写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明霜说,“晚安哥哥,做个好梦。”她这一声哥哥拖得很长,娇滴滴黏糊糊的,直叫到人心里去了,让他白皙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绯。 第二天一大早,陈璇刚起来,看到明霜已经起床了,心情似乎很好,一只脚踩着节拍,正在客厅里边听音乐边吃着早餐。 真的太漂亮了,陈璇实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就是这么随便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裙,打扮随意极了,奈何盘靓条顺,脸又娇又美,找不出半分瑕疵。 她忽然想起了明霜那些传闻,想起江槐对她的迷恋,一下都觉得可以理解了。 “早上好。”明霜很热情,“来,吃早饭。” 明霜是很体贴的,早餐照顾了每个人的胃口,甚至每个人回家,都由她家的车直接护送到家。 林清晓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垂着眼,眼圈还有点儿红,握着手机在玄关犹犹豫豫,一副心里有事的模样。 明霜问,“怎么了?” “他说今天要来找我。”林清晓咬着唇。 “他?”明霜反应很快,“江千樟。” “找你你报警。”明霜说,“不要胆怯,胆子尽管大点,他也只会欺软怕硬,仗势欺人了。” 昨天顾芝之说的如果是真的,江家来了个私生子和他竞争,江千樟表现又这么差,他为了巩固自己在江家的地位,短期内也不可能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了。 “之前我妈妈十八岁生日送给了我一个镯子,还在他那里,我想去把它要回来。”林清晓抽了抽鼻子,“所以,我答应了见面,但是……”她现在很怕,她长得矮,性格又弱,她怕江千樟强行对她做什么。 明霜皱眉,“那你不如直接过去他家里。” 林清晓眼圈红红的,“我,我有些怕他。” 半晌,明霜叹气,“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最后一次了,林清晓。”她直直看女孩,缓缓说,“你以后,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别人挡在你面前,你自己得学会强硬。” “别哭了。”她给她递过纸巾,“要哭得在恰当的时候哭。” 有时候,她不介意用眼泪和恰到好处的示弱来换取优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不是毫无意义的在家里一个人流眼泪。 江家她确实不喜欢去,也很久没上门了。 坐在车里,林清晓已经收拾好了泪眼,看起来模样精神了些,她现在很依赖明霜,坐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简直唯她马首是瞻。明霜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也是心越来越软了,换做以前,她根本不会管。 可能也是因为江千樟实在是太烦了导致的。 江家宅邸还是那般阴沉。管家认识明霜,直接叫她们来了会客厅,很殷勤地说,“你是要找哪位少爷?” “还有哪位?”明霜说,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私生子传闻,倒是忽然提起了一丝兴趣,“现在他们都在?” 管家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笑着说,“有一个不在。” 江承庭的态度他们全家人都看在眼里。以他的意思,那位新来的小少爷,和江千樟地位显然是平起平坐的,而且也不忌讳对外人提起,不过是他本人暂时还不愿意罢了。 明霜说,“江千樟,你叫他出来吧。” “二少爷刚起床,还在洗澡。”管家打了个电话,“马上来了。” 林清晓坐在她身边,管家走过时,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明霜气场太强大,管家也明白她身份,大抵把林清晓当成了她朋友。 江千樟还没下来,二楼倒是下来了一个男人。瘦高,拄着拐杖,江家这幢宅邸用的大多昂贵古雅的红木材料,他拄着拐杖,走在楼梯间,显得分外相承。 “好久不见。”江如枞微微笑着看向她。 “哦,你还带朋友来了?”他视线落在林清晓身上。 林清晓抽了抽鼻子。 “这是江千樟的堂哥。”明霜见林清晓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说道。江如枞虽然也是个疯子,但是品行显然比江千樟好,别的不说,至少从没听说过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绯闻,这点在明霜这里是个大加分项目。 “你好。”江如枞微微一笑,很友好的模样。 他生得很好,五官俊美精致,虽然腿脚不便 ,但也不显得狼狈自卑,林清晓看了一眼,觉得和江千樟气质差距很大,但是她现在对江家人都只有害怕和反感,坐得离明霜更近了一些。 江如枞也不是很在意,在明霜对面茶几边坐下。 “你们家最近不是有喜事啊。”明霜说,“多了个兄弟,恭喜你。” 江如枞饶有趣味盯着她,“是。” “他上午可能过来,你多坐坐,或许会遇到。”江如枞喝了口茶,“长得很帅,我们家男人都不丑,你应该会喜欢。” 明霜说,“算了,你不知道吗?” 她说,“我从不交往这种类型的男人。”江如枞自然知道明霜指的是哪一类,他显然觉得事情更有趣味了,唇角越扬越高。 “上次送你的木雕你还喜欢吗?” “喜欢。”明霜说,“不过倒是不像你做的,应该是别人做的吧。” 江如枞,“哦?” 明霜说,“一种感觉。”江如枞气质和那个木雕给她的感觉完全不符,而且木雕是一只小鸽子,江如枞要送木雕给她,明霜觉得也绝不可能是鸽子。 江如枞哈哈大笑起来,越发觉得明霜有趣。 江千樟下来了,脸色阴沉,头发上还滴着水,“你们聊得很开心?”他站在楼道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ww大家想看小槐被抛弃,但是被抛弃之前给他一些甜,在他又燃起希望,完全沉溺于十五给的爱的时候,再下手才有意思鸭。 ——
第五十章 “把东西还回来。”明霜言简意赅。 江千樟面容有些狰狞, 盯着林清晓,看着她恐惧地拉着明霜衣袖,江千樟责问道, “你让她来的?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你扯别人干什么,啊?” 他发起怒来格外恐怖, 神情阴沉又凶暴,简直真的让人怀疑, 他会上前来对林清晓做出些什么。 林清晓吓得紧紧握住明霜的手。 明霜完全不怕, 安抚般握了一下她的手,懒洋洋对江千樟说,“你凶什么凶。” “你拿了人家东西, 当然需要还。”她说, “你爸知道这个事情吗?知道江大少爷在外头越来越low, 抢别人的东西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听她提到江承庭, 江千樟神情越发暴怒, 简直要克制不住地上前揍她们。 那个野种冷淡不在意的模样让他心火直冒, 却又碍于江承庭, 不敢真的做什么,这段时间他天天睡不好,一股子邪火在心里憋着,眼下真的差点要爆炸。 江如枞用自己拐杖不轻不重敲了敲江千樟小腿,很斯文地开口了, “千樟, 你做什么, 这是在家里, 她们是客人。” “你拿了人家小姑娘什么, 就赶紧还给她,我们家还不缺这点东西。” 江千樟终于从暴怒中慢慢找回理智,听了江如枞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自然不缺钱也不缺东西,只不过是因想扣着这个镯子叫林清晓来找他,然后伺机复合。 之后他又交了几任女朋友,但是发现都没有林清晓那么乖巧漂亮,自然开始后悔。 江如枞比江千樟年岁大了一轮,是江承陌的儿子,江家这一辈的长孙,虽然因为腿脚残废早早被他剔除了竞争行列,大堂兄这分面子江千樟到底还是得给。 “老子以前给你买的那些礼物就当喂了狗。”江千樟脚步冲冲上楼,拿过一个盒子,朝着林清晓一掷,她立马接过,随后紧紧抱在怀里。 “我,我会把那些都还给你。”她有些惶恐地说。 “不要了,你都扔了。”江千樟沙哑着嗓子说,“算老子看错人了,以后一刀两断,你再出现在老子面前,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从小被千娇万宠养大,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脾气和自尊心的,被人带着当年上门讨要物品,也做不出不还的事情。 江千樟只觉得心烦意乱,最近诸事不顺,在家,在外,没有一件顺心,从那个私生子出现之后。 明霜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像再在这个江家多待半分,要拉着林清晓离开。 “路上慢走。”江如枞送她们到大门口,微笑着说。 “看天气,要下雨了好像。”他拿过一把伞,递给了林清晓,“你带把伞吧。” 檀城的夏,天气千变万化,男人站在玄关处,高高瘦瘦的,漂亮的脸显得沉静又温和。 江如枞和江千樟气质相差很大。江如枞显得温文尔雅,沉静斯文,林清晓踌躇着接过,低声说了声,“谢谢。” 明霜在一旁看着,朝他懒洋洋笑。 江家男人,长相气质的迷惑性倒是确实很大,谁能知道内地里模样呢。 两人离开后,江千樟气得发抖,忍不住拿起桌上一个花瓶,朝着对年墙壁一砸,花瓶碎成了无数脆片,那是白晴上月刚从拍卖会买来的清代珐琅瓷。 江如枞挑起一边眉,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倒是江千樟,略微冷静下来后,对江如枞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哥,今天这事儿别告诉我爸。” “这女的以前倒追我,看我们家有钱,后来见拿不到好处,就翻脸不认人。”江千樟说,“谁知道她今天会把明霜一起带过来。” 因为江槐的出现,江千樟用他不多的智商思索了下,觉得自己需要团结一下江如枞。 “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江千樟又说,“我知道一个会所,妹子很漂亮——不是那种地方,就是一起玩玩坐坐,聊聊天。” “心领了。”江如枞微笑着说,“我身体不太好,雨天就不出去了。” 他体质确实如此,只有江千樟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毛病,身体健旺得很,江家男人大都是修长清瘦的体型,江千樟十八岁后倒是开始长肉了,显得很为结实壮硕,白晴小时候一直夸奖,说他这点就是好。 三岔路口,徐天柏站在饭店门口,不时低头看时间。 少年准时出现了,一分不差。 他穿着白衬衫,长裤,苍白修长的指骨间握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白皙干净的脸笼在朦胧的雨幕里,越发显得清俊得一尘不染。 “哟,妹夫。”徐天柏立马赶上,“来来来。” 少年沉默了一瞬,“叫我江槐就行。” 徐天柏立马改口,“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叫顺口了。” 徐天柏和李恒远加了他联系方式道歉,说是上次不知道他吃不了海鲜,这次请他吃饭算是赔礼道歉。 他们是明霜发小,和她一起长大,江槐给面子来了,两人都很高兴。 “请你吃饭这事十五不知道。”徐天柏在包间坐定,“我们没告诉她。” 上次在医院,他们和明霜说要请江槐吃饭赔罪,明霜骂江槐是神经病,说不用了,徐天柏忍不住又扭头看了江槐一眼。雨幕里,他侧脸显得安静又淡漠,看着怎么也和神经病扯不上关系。 “你们都这么叫她?”少年垂着眼,淡淡问。 “其实不多。”徐天柏说,“就我和远子,哦,还有陆哥。”说到这里,徐天柏停顿了一下,毕竟,他们都知道陆措对明霜的心思。 不过说实话,现在明霜和江槐好,他们也不确定能维持多久,说不准明霜玩了一圈,最后还是会嫁给陆措,因此也就还是没有避开这件事情。 “陆措?”他放下筷子,轻声说,“他们有过一段?” 这个男生,在别人面前,和在明霜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很安静,但是气场并不弱,徐天柏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想错了不少事情,他看人很准,江槐根本不是个能被人随便拿捏的人。 “这是没有的。”李恒远立马说,“只是关系好,小时候大人开玩笑提起过婚约,但是后来,十五大了,也就再没说起过了,就只是玩笑话。” “十五身边人确实不少。”徐天柏客客气气说,“但是,真的能当她男朋友的很少。” 徐天柏说话自然是向着明霜的,虽然不知道和她江槐可以持续多久,但是看明霜很喜欢他,他们自然也要帮着她说话,让她能早点把江槐拿下。 “她对你很特殊的。”徐天柏说,“她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江槐不语。 饭间又聊了聊,徐天柏和李恒远就捡着明霜童年趣事说了说,见他有在专注听,于是大概找到了聊天方向。 “十五小时候可皮了。”徐天柏说,“把我们治得服服帖帖,就是一个假小子模样。” “谁知道长开了那么漂亮,高中时,专门来看她的男生可以里里外外绕教学楼好多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