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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一层，电梯门开了。
季眠依然是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话正好说完，信步走了出去。
留林沫然一个人像条金鱼一样张大了嘴巴，满脸都写着惊讶，在原地站着。
电梯门都要关了还是一动不动。
没有脚步跟上来，季眠回头，伸手拦了一下电梯门。
五指回弯，更显修长，他看起来没用什么力，轻而易举就把电梯牢牢固定住了，问林沫然：“傻了？”
林沫然是真傻了，不然怎么会站在电梯里跟季眠说话，他看向季眠，也跟看傻子似的：“你脑子没出问题吧？没人胁迫你吧？不是说要下辈子吗？”
季眠：“……”
胁迫我的不就是你吗。
“我知道你听到了。”也要面子的季眠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林沫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冲出去，一边追赶季眠一边给杨凯文发信息：
[文凯杨，这恋综我上！]
“这都是在国外给你们买的礼物，”阚飞白大包小包地往季眠和林沫然手上套袋子，“这是今天的晚饭食材，还吃火锅吧？”
天都快黑了，阚飞白还带着个墨镜装逼，林沫然跟他好久不见，觉得亲切：“出国玩了一趟，我怎么感觉你变帅了，娶了老婆整个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哈？”
“还没办婚礼呢，”阚飞白盖上后车盖，“到时候你俩可得给我当伴郎。”
季眠接过一多半购物袋，两手塞得满满的，问阚飞白：“你确定，要找我俩，当伴郎？”
要表达的全在语气里了，言外之意就是，那谁还会看你新郎官一眼！
“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阚飞白说，“就是你俩收敛点，别在婚礼上拥吻就成。”
“……”
季眠和林沫然对视一眼，有点小尴尬。
“要不要我现在也亲亲你！”林沫然手里的袋子不多，说着就往阚飞白身上扑，却被季眠抬腿拦了一下。
“别闹了，”季眠脸朝着林沫然说，“飞白刚结婚，你别连累他。”
他们去了林沫然家，因为季眠家，是绝对不允许吃火锅的。
不管谁的家，阚飞白都当做自己家，换了鞋直奔沙发，葛优瘫：“我时差没倒过来，先睡会，饭好了叫我。”
平时三个人在家吃饭都是阿姨备菜，今天阿姨不在，其中一个又睡过去了，就只好季眠和林沫然来弄。
火锅很简单，肉都是现成的，洗一点青菜就可以了。
两人分工明确，季眠洗菜，林沫然泡咖啡。
“你想买咖啡豆跟我说啊，我这还有两包呢，干嘛为难欲言。”林沫然就站在季眠边上磨豆子，“我下个月要飞一趟国外，回来再给你带。”
季眠就当作自己是真的馋咖啡，擦了手，登录微信，发给林沫然：［咖啡豆给我两包］
林沫然这边收到了。
季眠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是不是也得把我的号码放出来？”季眠一边问一边打电话。
这几秒的时间刚好够林沫然刚操作，电话接通，他接起来：“下次不可以这样。”
他是真的怕，怕跟季眠从此谁也不搭理谁了。
他们互相晾了彼此三天，他有无数次想穿越回酒吧天台的那个晚上，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偷袭亲吻。
徐欲言问他咖啡豆的事，他也不敢多想，怕自作多情。
阚飞白要他们下去接，他本来不想动，但听到对面开关门的声音还是冲了出来，怕晚来一步电梯就走了。
就是怎么也没想到，季眠会在电梯里跟他说那番话。
林沫然应该也不知道，季眠虽然说了那些话，但这三天过得相当不顺心，临近易感期的Alpha，气是很大的。
“你也，仅此一次。”季眠通过电话对他说。
两人又忙碌了一会儿，咖啡好了，火锅也好了。
阚飞白在沙发上睁开眼睛，看着厨房里默契登对的身影：“你们两个好像两口子啊。”
“法律规定Alpha和Alpha不能结婚，谢谢。”林沫然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上这个恋综他是A是A。
要跟季眠同住，但他是A。
季眠最后洗了手又擦了手，看着站在客厅中央咋咋呼呼强调自己是Alpha的人，不由得幻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是个Omega？
“护手精油，有吗？”季眠问。
林沫然拿起桌上的护手霜给他：“护手霜行不行？”
季眠：“不行。”
“护手精油没有，花生油玉米油黑芝麻油倒是每样都有，爱用不用，穷讲究，”林沫然去厨房里端东西，忽然想起来，“这玩意我好想还真有，前两天品牌方寄给我的，在卧室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还没拆封。”
季眠就自己去拿了。
林沫然卧室的抽屉有三层，他不知道是放在哪一层，就每一层都抽出来看了一下。
精油在最底层，一个没拆包装的礼盒套装。
季眠拿出来，关上抽屉。
视线漂移，他看到柜子和床之间的缝隙里，夹了一个东西。
从袋子的形状和厚薄来看，可能是一个病历袋。
林沫然最近一次去医院，应该是那次药物中毒。
那天林沫然坚持一个人看医生，上车后还把病例袋护得死死的。
好像有什么答案突然清晰了。
第二性别一般不会在各种资料中列出来，但是药物中毒这种情况，去医院是肯定会抽血的。
化验单上会注明第二性别。
季眠感觉有个盲盒摆在自己面前。
那里面藏着一个可能性很小的东西，但无法回避的是……
他希望这个可能性，尽可能变大。
许久不见季眠出来，林沫然推门而入：“你还没找到吗？”
季眠自始至终没有碰那个病历袋一下，但是唇边漾起一抹未被察觉的笑，他站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
《半糖约会》已经官宣了四位嘉宾，分别是两个Omega和两个Beta。
剩下两个Alpha的人选网上一直猜个不停。
呼声最高的当然是林沫然，毕竟都大号下场跟粉丝互动了。
但也只是猜测而已，谁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的炒作。
前四位嘉宾，节目组平均一天官宣一个的节奏，最后的两位硬是拖了三天才官宣出来。
但是一出来就是王炸。
这两个人，单拎出来一个就够这档综艺期期冲上热搜了，两个人一起上，简直是不给其他同期综艺活路。
谁都没想到季眠一个半退圈的、上综艺比吃饭还挑的人，会上一档恋爱综艺。
毕竟无论是人气还是情感需求，各个方面，他都是给这个综艺带来收益，而非获益的那个。
那些以为季眠和林沫然be了整日以泪洗面cp粉，全都瞬间活了过来。
经历了跌宕起伏起起落落，CP大旗又抗起来了。
各大App的综艺版块都经历了一场霸凌洗礼，差点导致服务器宕机。
【我嗑的最上头的CP要参加我最喜欢的综艺了，此生圆满】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么大的喜事，评论区抽20个姐妹送Dior的香水】
【我可以不谈恋爱，但是你俩一定要给我狠狠地爱】
【别高兴太早，他俩是竞争关系，约会都是AB、AO和BO】
【无所谓，节目组会出手，改个规则而已】
两位正主都还没说什么，互联网就提前给他们操办了一场喜事。
已经没有人记得晏行秋是哪号人物，就算偶尔被提起，也很快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CP话题在网络上卷起巨浪，季眠本人却平静，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沫然会高兴得恨不得跳着走路。
说起上综艺的原因，林沫然也只说是杨凯文要求的，为了保持流量和热度。
季眠姑且信他，总之不是因为晏行秋就好。
第一期节目的录制时间为五天。
既然决定参加了就认真对待，季眠提前搭配好了十多套衣服，还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准备了一个礼物。
提前找Sara配置了抚慰剂，算一算时间，易感期快到了。
林沫然就比较没心没肺了，整天跟小导演聊天询问约会规则和细节，把自己是个Omega且信息素分泌越来越不对劲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自然也想不起来要去配置抑制剂这回事，毕竟以往的发.情期，除了第一次赶上了车祸，其他的都只是难受一点，咬咬牙不用抑制剂也能度过。
正式录制之前，六位嘉宾要分别提前到达录制地点，录一段先导花絮。
花絮分两部分，拍几个人物特写，再简单问两个问题。
季眠的顺序在林沫然后面。
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看书。
与他以往的穿搭风格不同，衬衫里面穿了一件纯黑色背心，外面的衬衫一颗扣子都没系，就那么大敞着，胸肌线条一览无余，但衣服下摆又严严实实地塞进了裤带里。
一只腿微曲着，一只腿与地平线齐平。
交叠在视线里，拉伸出完美的比例，怎么看怎么腿长。
这是录播，但摄影师感叹，片子放出来的时候，所有Omega都得疯。
接下来是采访。
就在草地上进行。
小导演拿着麦克风蹲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为什么，这是个很无聊的问题。
就好像所有嘉宾都不是节目组重金请来，而是跪着求上节目一样。
为什么来，季眠问自己。
为了保护一个人，一个从小跟他一块长大的人。
如果他不来，林沫然肯定会被晏行秋利用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他不能这么说。
“为了探寻一种未知的可能。”季眠说。
“那季老师理想的恋爱对象是什么样子的呢？”小导演又问。
这个问题季眠就不用思考了，雨后的花园格外清新，晨风吹来花草香的味道，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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