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杨希满腹狐疑,但仍然听话地走到床边坐下了。 他庆幸的发现他的表白好像起作用了,看样子禾凝暂时不会对他起杀心。 坐在床上的杨希视线飘到右边,房门没有关,一口气跑出去应该要不了多久。 “吃糖吗?” 突然的邀请打断了他的幻想,禾凝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包装精致而诡异的盒子。 “啊?” 杨希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吃不吃糖?” 打开的玫瑰色盒子被拿到杨希面前,里面的糖果只有四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带有精美花纹的凹槽里。 杨希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禾凝,只见他神态自若,像个奖励乖小孩的老师。 “不……不用了。” 杨希抿了抿唇撇开头,他直觉这一颗颗色泽艳丽而剔透的糖球绝不是哄小孩的玩意儿,而是比毒药还糟糕一百倍的东西。 “选一颗。” 不容狡辩的口气,杨希显然没有选择的余地。 禾凝脸上瞬间写满了“不选就全部塞进嘴里”的危险,杨希硬着头皮迟疑地捏起了其中一颗,在禾凝的视线逼迫之下放进嘴里。 毒药吗? 杨希把糖含在嘴里不敢轻易吞下,禾凝淡淡瞥了他一眼说:“没毒的,不用紧张。” 杨希半信半疑地咀嚼起来。 蓝莓味的,很甜,是软糖。 可杨希越吃越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禾凝盯着他活动的腮帮,沉静的眸底有种怪异的期盼。 他满意地看着杨希咽下去以后才把盒子放回原位。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杨希觉得呼吸有点困难,是不是房间太闷了? “你让我吃了什么?” 这声音沙哑到他简直不相信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禾凝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杨希感觉好像有一颗炮弹在身体里被引爆了,火热而麻痹的异样感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他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床上。 好热…… 他不停地拉扯着睡袍,身体往被子上贴,想让那股热量散去。 “感觉怎么样?” 禾凝摸了摸他红扑扑的脸颊,笑容阴险。 “好热……” 杨希感觉到高热的脸上被什么冰凉的物什贴了一下,他想伸手去抓住那件解热的东西,可他堪堪碰到禾凝就抽开了手。 杨希迷迷糊糊中看见禾凝不紧不慢地将一个三脚架和数码摄像机摆在床边,仔细调整镜头。 “你在……干什么?”杨希疑惑地看着相机,心脏一紧。 镜头里的杨希侧身趴在床上,衣衫不整,肩头半露,睡袍下雪白的大腿半遮半掩。他下意识往镜头的方向看了看,发丝凌乱又满脸通红的样子色情到了极点。 “真好看。” 禾凝抱臂欣赏着床上的人的媚态,聚精会神地观看着舔了舔嘴角,直到杨希将手摸向下体时,他及时拦住了他。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廓回荡,紧接着双手被压过头顶。 凉凉的唇瓣在热浪翻滚的脸颊着陆,然后堵住了他的喘息。 “唔……” 一个湿韧的物体长驱直入地汲取他的味道,勾舔他的舌下,发出细微的水啧,无法合拢的双唇边津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他想躲开这个掠夺他呼吸的异物,禾凝却吻得更深。 被压住的身体无处可逃,就在即将他失去自己模糊的视线时,新鲜的空气终于重新灌进肺部。 “哈……啊……”他没命地大口呼吸起来,禾凝剥下他身上的衣物扔到一边,又去攻击他戴有银环的乳头,残忍地用唇齿衔扯,“唔……痛……”敏感部位传来拉扯的感觉,他轻轻扭动上身,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呜!” 直到两颗软豆都红得快滴出血来,禾凝轻笑地看着他欲哭的双眼,“你咬了我一口,现在两清了。” 睚眦必报的小人! 禾凝将他的手往下拉,指尖摸到一点湿滑的液体,坚硬的触感把杨希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不是很想要?” 被别人拉着手抚摸自己的羞耻几乎淹没了他的意志,“嗯……”脑袋不听使唤地点点头。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禾凝把赤身裸体的杨希扶起来,托着他的下颌凑向自己双腿之间。 杨希忍受着下身的需求跪趴在他身前,男人鼓起的裆部出现在视野里。禾凝解开裤子,雄伟的器官逼向杨希的鼻尖,浓厚的男性气息占据了他的呼吸。 “乖,张嘴。” 杨希战战兢兢地握住那根他日夜渴望的巨物,他不曾想过这会成为处罚他的刑具。 “很好……”小巧的舌尖舔了上去,禾凝眯起眼按了按他的脑袋指示道,“记住,用嘴唇和舌头……” 粗韧的柱状物压着舌头深入他的口腔,杨希头昏脑胀地想伸手去解决自己的需求,却被禾凝扣住双手。 “现在还不行。” “呜……” “嗯……喉咙放松一点,尽力吞下去。”禾凝安抚性地摸上杨希晕红的脸颊,下身却轻轻往上挺着,一下又一下地深入紧窒的喉咙,呕吐欲引得他含糊不清地闷哼着,杨希不适地皱起眉,被扣住的手攥紧了床单,毫无口交经验的他被嘴里的性器折磨得够呛。 好难受…… 禾凝大概有些不满意,依然硬挺的性器终于退出他被侵入的口腔,在夹缝中逃生的杨希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真差劲。”禾凝有些失望地评判道,“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趴在床上的杨希下意识缩了缩手脚,下一秒就被人分开了双腿。 分泌出肠液的粉色穴口晶莹诱人,两根手指很快就陷入了温暖的内里,“啊……”前列腺被按压的快感像倾盆的大雨填补着他因情动而皲裂的身体,他竭力仰着脖子,羞耻地渴望着更激烈的虐待。 “很舒服?” “嗯……” “马上会更舒服的……”禾凝亲了亲他烧红的耳朵,在肠液的润滑下寸寸挺进绵软的窄道。 “嗯嗯……啊、禾凝……“杨希的双腿本能地勾住他的腰,迷乱地呻吟着,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需要满足的欲望,床边的设备闪动的异样光线落入他视线的余光,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他慌乱地推搡禾凝的肩膀。 “不、那个……不要……”被拍摄的耻辱感牵引着他浑身的肌肉都收紧了,禾凝喘着气故作无奈地停下了动作,“不要?” “不!不……”敏感点的跃跃跳动提醒着他身体本能的需求,他哭着磨蹭禾凝的腰,在情欲的折磨下根本没办法解释,“要……” 禾凝咬着他被泪水沾湿的耳朵,轻轻顶了一下,“到底要还是不要?” 杨希激动地搂住他的脖子,“要……我要……” “真是任性……” 禾凝有些宠溺的语气伴随着力度更深的抽插,杨希建筑的抵抗早已轰然倒塌,自持在欲求的刀尖上跳舞。他哭叫着射了出来,但体内的巨物丝毫没有休战的意思,每一下都抽出一半又进到最深,将无力反抗的身体搅成一团浆糊。 射精后的器官在药物的作用下屡次勃起,禾凝托着他的后颈咬他无暇的颈侧,鬼魅般的声音传进耳朵:“真想把你玩死……” 他整夜地欺负着身下的同性,闪烁的亮光将淫欲的夜晚尽数收录在镜头当中。
第10章 好渴…… 杨希刚上完体育课,低着头气喘吁吁地回到班里,急切地拿起水杯就咕咚咕咚灌进嘴里。 咦?水的味道好怪…… 杨希皱着眉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将瓶口凑到鼻间,这才闻到水里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最后一口水顺着喉管流下去的时候,胃部迅速升腾起一阵难忍的灼烧感。 好痛! 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看似清澈的水在地板上撒了一大片。他捂着肚子倒下了,口腔一直到喉部的黏膜好像黏上了一层粗糙的薄膜,吞咽的时候疼痛异常,胃部更是像被塞入了一块燃烧的火炭,好像随时都能喷出血来。 救救我…… 冷汗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拼命睁开眼睛向围观的同学投去求救的眼神,却惊愕地发现所有人都戴着一张张诡异的白色面具,像在出演恐怖的默剧。面具下透露的眼神是戏谑的——嘲弄的——甚至是快意的。 救命……求求你们…… 因疼痛而颤抖的手慌不择道地伸向其中一个面具人的裤腿,那人却嫌恶地躲开了。 救命…… 一双手拨开围堵的人群,把将要失去意识的杨希抱了起来。 “杨希!坚持住……” 杨希艰难地抬起头想看清那张脸—— “杨希,你没事吧?” 惊喘着被拍醒过来的杨希看见的是禾凝写满担忧的脸庞。 “你怎么了?” 闻到禾凝身上沐浴后舒神的气味,他稍微平静了一点。 又来了,那个噩梦。 “没事……” 杨希稍稍平复呼吸以后抹了抹额头,手背上全是汗水,好像遭受了一场非人的酷刑。 “你的胃很疼吗?” “我的胃?” 杨希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一只手搭在胃部,但没有任何感觉。 “不疼……” 他拖着纵欲的身体扯过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就好。”禾凝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吃的都在冰箱里”,他又亲了亲杨希的脸,“在家等我回来。” 这算什么?把他当宠物圈养起来失去兴趣以后再处理掉吗? 杨希不敢说话,僵硬地点点头。上一次是戴情趣玩具,这一次是逼他吃催情药,那下一次是什么? 躺在这里简直就是洗颈就戮。 禾凝离开后,他又重新倒回床上,失神的盯着天花板。 那时救他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一直躺到中午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就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晃着晃着就去到了书房。 禾凝的书很多,他在站在书架前随手乱翻。其实他曾经也很喜欢阅读,高中之前他曾想要从事出版之类的工作。 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书抽出来,书下压着的一支笔状的物品掉了出来,那是一支录音笔。他捡了起来,同时还看见书里夹着一份类似档案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好奇地拿着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客厅,禾凝才刚出去,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他像个发现了宝藏的探险者,但隐约觉得手中的物品是被诅咒的水晶骷髅,看上一眼就会被厄运缠绕。 只是看一看……应该没事吧? 这么想着,他已经按开了录音笔,同时打开了那封神秘的牛皮纸袋。 “医生,我喜欢上他了。” 录音笔里缓缓传来禾凝冷静又沉稳的声音,纸袋里是一份心理诊断报告。 “我很乐意听你说下去。” 他翻了翻手里的纸,接诊时间是四年前的二月到今年的一月:禾凝,男,18岁,高中在读,艺术生…… “他是和我同班的同学,他……前几天曾因病住院,我去看望过他。” “看起来你很关心他。” 无家族精神病史,十岁时目睹亲生父母互相残杀并死亡,本人身体健康,无任何躯体不适。 目睹亲生父母……互相残杀并死亡?! 禾凝他…… 杨希吃惊地看着手中的报告,录音笔沉默了一阵,禾凝的声音又慢慢传出: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喜欢他,是我亲自送他到医院的。见到他发病的样子……”机器里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很兴奋。” 杨希拿着诊断报告,整个人僵得像一座石雕。麻麻的凉意从脚底一直爬上胸腔,他下意识捂着嘴巴,禾凝的声音又恢复了冷静: “他痛苦的样子很好看。” 就诊目的:想克制自己的施虐欲。 “他深深皱起的眉毛像漂亮的花体,他因为疼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我终于见到他流血的样子……像油画里中箭的白鹿一样美。” “在这之前,你就一直想看他受伤?” “嗯……我不想这么表达,但是这样说也没错。他不是第一次发病,他原本的症状很轻微,病情是后来才越来越严重的。” 第一次就诊时自述:我怀疑童年时家暴我的父母在眼前死亡给自己带来了阴影。之所以发现这个问题除了每晚都做噩梦惊醒之外,还有就是我遇到了一位患有顽疾的同学,他会间接性发病,他每一次遭受疾病折磨的时候我都很心疼他,但同时又渴望见到他更痛苦的样子,甚至想亲自虐待他,我知道这样不对。 杨希手里的纸张边缘有点被汗洇湿了,他慌张地把纸放在腿上,用湿腻的掌心磨蹭着裤腿。 “为什么想看他受伤?” “我不知道……我不是纯粹想看他遭受折磨,我想保护他……我觉得他和我很像,我想让他和我更相像。” “你们的相似之处是?” 诊断结果:轻度施虐倾向,反应性精神病,轻中度反社会人格障碍。 “我觉得他……” 诊断建议:已超出临床心理诊断范围,建议去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杨希不敢再继续听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连忙关掉了录音笔,扔下腿上的纸张跑到书房门口,躲得远远的,好像录音笔里会蹦出吃人的怪物。 他精神的紧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捂着胸口跪坐下去,指甲抠着地板,像溺水者一样粗粗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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