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他掏出手机寄希望于度娘,认真学习了十多分钟才蹦到卫生间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瓶雪花膏。现在那瓶雪花膏正敞着盖子放在床头,里面的膏体已经不剩多少,昭示着这间屋子昨晚的疯狂与放纵。 费凡落了眼皮,低低的回了声“还行”,见詹长松明显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昨天...谢谢你。” 詹长松有些古怪的看着费凡,良久他挑着眉问:“我昨天那啥了你你不生气啊?” 费凡抠抠手指,转头看向别处:“情势所迫,我明白的。” 这回詹长松真的放松了,他直起脊背拍拍胸口长舒了口气:“还是费老师明事理,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了就会拨了我的皮呢。” 是了,费凡暗忖,詹长松只是想帮我,只要我不追究,他便可以将此事翻篇不记,然后开开心心的和我继续做朋友。 肉眼可见,费凡的情绪低落下去。他强撑着勾起嘴角:“我先走了,改天谢你。” 说罢就抬腿向门口走去。 “欸!”詹长松长臂一伸将费凡拉回身前,他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费凡,看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的脸上,给细小的绒毛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我说小费物,”他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痞样,拉上费凡的腕子往自己身前一带,“昨晚我就怕你提上裤子就翻脸,没想到还被我猜对了。怎么着,你把我拉上床,就想不认账吗?我他妈chu男,平白让你这么糟践?” 费凡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詹长松在胡搅蛮缠什么,只得无奈的说道:“都说了我很感谢你,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草,谁他妈要你的感谢!”詹长松好像真的急了,“费凡你他妈玩我呢?我没想到你这么渣!” 被骂成“渣男”的费凡有些懵了,没过脑子的接了一句:“好像是你...玩我吧?” 提到这事,詹长松像一只刚下了蛋底气十足的老母鸡:“我知道你是那什么破1,昨晚我可是趴下了让你来的,偏你不同意啊,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你说你能怪我吗?再说你刚刚不都说了不怪我了吗,怎么现在又来追究?” 费凡咬着唇思量了一下:“所以你跑去门外蹲着是怕我追究你...做了1,不是在躲我?” “躲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詹长松觉得有些丢面子,因而咽下了后面的话。他沉着脸面色不善的把费凡逼到了墙角,垂着眸子看他:“你把我拉上了床,这样那样一晚上,你就说怎么办吧!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你这是...让我负责?”费凡问得有些忐忑。 “不负责也行,”詹长松眯起眼睛看起来很危险,“明天我就写大字报贴你们家门口去,说你始乱终弃,是现世版的陈世美。” 良久,费凡弯起眼睛终于笑了,他点起脚尖用脸颊蹭了蹭詹长松的下巴:“香莲娘子,为夫好饿,可以先喝一碗粥吗?” 他的唇角在詹长松的注视下勾出了晨光中的最亮的一抹风景。 雨隹木各 哈%利波¥特 三点水夭卄次
第五十六章 颁奖典礼 会场拉着厚重的窗帘,却开着耀目的白炽灯,一个个相邻的椅子尺寸颇小,旁边的胖子半条胳臂越了界限,费凡为躲那肥硕的臂膀尽量收缩着自己的身子,他垂着冷淡的眉目,将不耐烦明显的挂在了脸上。 这个颁奖典礼费品恩原本是想让费悦陪他来的,临了临了却被费凡替换下来。刚刚在会场外,看着费品恩不悦的嘴脸,费凡双手插兜语气凉凉:“你又想把费悦推销给谁?你不将我们兄妹卖出一个好价钱是不会罢休的是吧?你怎么不卖费媛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妹没妈好欺负?” 穿着名贵西装的费品恩像老黄瓜刷了一层嫩漆,他此时怒火中烧,又碍于礼堂前人来人往,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此番他确实是带着筹谋而来,打得算盘就是想将费悦引荐给周秉义。平日里,以他之身份是很难见到周秉义的,只有这种政fu组织的颁奖典礼才能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厚着脸皮与其攀谈几句。 他手里夹着烟,用烟头隔空点着费凡,怒气冲冲却不敢高声:“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的,你和费悦最大的资本就是长得好,有资本不利用你傻不傻!不趁着颜色正好的时候换些实惠回来,还等什么时候?” 费品恩倾身上前,覆在费凡耳边咬牙切齿:“费媛?费媛这次求了我三天要跟我来参加典礼,她可不像你们这样缺心眼。她若有你们兄妹长得一半好,还哪有你们的事儿。” 言罢,他又笑了,笑得轻蔑,面上皆是故作的怜悯:“凡凡,你知道这是什么典礼吗?本想瞒着你怕你难堪,没想到你自己上杆子讨这份没脸,行,爸爸今天成全你。” 白炽灯将整个礼堂照得锃明瓦亮,舞台上方高悬着红色条幅,上面的字刺得费凡眼睛生疼。 《**年度全市十佳杰出青年颁奖典礼》 费品恩嗤笑一声,坐在与费凡相邻的椅子上歪头低语:“你的那个什么詹老板不是让我等着看他站在这舞台上吗?呵,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大话说的都没边了,开个屁大点的小卖店,一年赚个三五个大子儿,没比要饭的好倒哪里,还想站在这台上?凡凡,爸爸是反对你找男人,但就算找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啊,屁用没有,就会吹牛X,他不就是看上咱家有钱了吗,你要是个落拓的穷小子我看他要不要你!今天回去你就和他断了,你若非找男人不可也不是不能商量,我私下打听了一下,现在搞这套的大老板大有人在,凭你这长相什么身家的老板拿不下啊?” 礼堂的椅子实在太小,费凡为拉开与费品恩的距离,只能蹙着眉头不得已向另一旁的胖子靠去。不过地方就那么大点,任凭他如何躲避,费父的话也钻入了耳中。 费凡蹙起了眉头,典礼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无意与费品恩争辩,又不愿听他诋毁詹长松,便选择无视费父拿出手机带上耳机听起了歌。 费品恩见他油盐不进,气得吹胡子瞪眼,碍于大庭广众不能发作,无奈只得转了头与另一边的客商攀扯起来。 在舒缓的音乐中,费凡习惯性的又想起了詹长松,今天已经是他离开的第14天了。他翻开微信看了看两个人的对话框,页面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问詹长松吃午饭了吗?对方没有回复。 这种情况挺不寻常的。与詹长松相处以来,不论是电话还是信息,詹长松都是秒接秒回的,即便两个人不对付的时候,詹长松在通讯上也从没怠慢过自己。 怕是有什么事吧,费凡暗忖。 那日他与詹长松意料之外的滚了床单,清晨醒来看着詹长松紧张兮兮害怕自己追究的样子,费凡心里酸涩异常。他不想逼迫不爱自己的人就范,因而打算平淡揭过此事,只留苦水自己饮,苦果自己吃。 没想到詹长松倒委委屈屈硬逼着他“负责”,他稍有犹豫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费凡无法只得糊里糊涂的确认了二人的关系,直到今日,一些暗刺还横亘在他心头,不碰不疼,一碰便开始怀疑整个世界。 二人的关系认定了,最高兴的人是詹长松。他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大狗,时时刻刻都围在费凡身边,这里闻闻,那里摸摸,亲亲抱抱,稀罕的恨不得将他吃入腹中。即便是费凡上厕所,他都要守在门外,哼哼唧唧的催促,还不要脸的问用不用他进去帮他扶着丁丁。 对于这样的詹长松费凡很不习惯,他与詹长松互掐惯了,以至于见了面不挨他几句阴阳怪气的数落,浑身都不舒服。 得知费凡的想法,詹长松“啧”了一声,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吧唧吧唧吃他的嘴,边吃边说:“想听我骂你?小费物你莫不是抖M,听我骂你会兴奋吗?”他掐了掐费凡的屁股,“想听我骂你还不简单,叫声爸爸来听听。” 关于“爸爸”这个称呼,倒是颇有渊源。 在园田镇上,詹长松时常埋怨费凡是男妖精公狐狸,专会勾引魅惑自己。费凡听得多了忍无可忍,一日趁詹长松不经意与自己纠纠缠缠暧暧昧昧之时,拧着腰勾着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叫了一声“爸爸”。 一声拐着十八个弯黏黏腻腻的“爸爸”听詹长松目瞪口呆,炸毛似的斥了声“滚”,很是色厉内荏。 后来,一次醉酒詹长松自己说漏了嘴,说当时他就有反应了,可理智上线后转瞬又萎靡了,略一回想又打了鸡血...他就这样周而复始,生生把自己折腾的一个多月不思情事,见到费凡都要绕着走。 詹长松与费凡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一朝识了其中滋味,自然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詹长松化身爱学习的好宝宝,天天度娘实用知识,胡乱学了就拉费凡一一实践,美其名曰“实践出真知,大力出奇迹。” 就这样胡天胡地了多日,正当费凡刚刚品出一点恋爱的甜头的时候,詹长松却提出了要回一趟园田镇。 费凡心里自是不舍,但长发超市确实需要他回去支应,他已经离开一月有余,这对于视财如命的詹长松来说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费凡也需要静下心来理理思绪,他家中阻力重重,费品恩与赵百惠又人面兽心,为一己之利,可以将儿女待价而沽,到时不知会对詹长松做出什么恶举? 费凡心中焦躁,却笑着送别詹长松。两个人虽身处异地,每日通讯不断,詹长松越发的粘人,打电话只会哼唧,谁能想到一米八几,吊儿郎当一脸痞像的詹老板与恋人相处时会是这般少女姿态,想一想便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只是,詹长松从未提过归期,也未谈过两人的未来。让本就心有暗刺的费凡患得患失,喜悲不定。
第五十七章 我也喜欢乖的 音乐声过滤了会场的嘈杂,费凡未注意到人们的骚动。 直到周边的人都抬起身子向一个方向引颈,费凡才略有察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那是会场的入口,一个人被众人簇拥着进来,明亮的日光从他身后挥洒进来,明暗交替间并不能真切的看清面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且久居上位,从一点轮廓中都能感到他的漠然与倨傲。 费品恩双手撑着椅背用力抻长脖子往入口看,他用力太大,以至于在狭小的空间内身子扭曲到了一定程度。 费凡兴趣缺缺,他看看手表离典礼开场还有20分钟。费品恩绝不会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因而费凡在心里思量着尿遁的可行性。 刚想付诸行动,就被费品恩一把抓住腕子:“凡凡,走,陪爸爸去下卫生间。” 这么有心灵感应吗?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费品恩已经大力拉他站了起来,与同排而坐的人逐一说着“抱歉让一下”,拉着他离开了席位。 “那边是卫生间。”费凡手指着身后。 费品恩选择眼瞎,枉顾了明显的卫生间指示牌,将费凡推向另一个方向,好巧不巧与刚刚入场的那位前呼后拥的男人走了个对面。 “沈总,您好您好,我是品恩能源的总裁费品恩,今天一睹您的风采真是太荣幸了!” 费品恩拉着费凡钻进了最受瞩目的人群,也不管是否打断了别人的话,自顾躬着身子伸出手打算与沈放握手。 自打从车上下来,沈放就一直被人围着。这个颁奖典礼在商圈是件盛事,以往每届典礼但凡有企业家入选都透漏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政fu已经将该企业列为诚信且有实力的重点企业,未来几年极有可能会参与到政fu工程及项目中,这无异于在碗里放了唾手可得的肥肉,如果哪个企业搭上这趟快车,在人家吃肉的同时,自己也能分得两口热汤。 鉴于沈放是此届“十佳杰出青年”热门人选,自然巴结逢迎者众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攀扯,弄得沈放十分不耐。 这两天他暴躁易怒,心气十分不顺,追其原因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他请一个小明星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用餐,点完菜侍者刚刚退出去,猫咪一样乖巧的小明星就凑了上来,搂着他的腰满目崇拜,不顾他冷淡的神情慢慢亲了上来。 梆,碟子重重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沈放皱起眉头,推开小明星向门口的侍者看去。 不是刚刚点菜的侍者,这个穿着灰色员工服扎着围裙,身量高大却略显年轻人单薄的侍者竟然是前些日子C了沈放就跑的成家良。 “成家良!”沈放差点将小明星推了一个跟头,他勃然怒起,拍着桌子爆喝,“你他妈有种,知道我满城找你,竟然还敢撞上来!” 小明星吓得缩成一团,只会嘤嘤嘤。贵胄天成、骄矜自傲,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显得漠不上心的沈大总裁竟然也有怒不可遏、高声咆哮的时候。 再观那个面沉如水的服务生在沈大总裁的怒吼下竟丝毫不乱阵脚,他站得很直,年轻的脸上竟有种看不争气儿子的神情。 沈放三步两步窜到成家良身前:“我他妈去园田镇堵你不着,本打算等你开学了去大学堵你,没想到你现在冒了出来,挺好挺好,省去了我的麻烦。” 他提着成家良的衣服领子,偏头向身后的小明星喊道:“滚!告诉门外的谁也不许进来!” 小明星缩着脖子从两人身边快速出了门,出门前还送给了成家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喜欢那样的?”成家良平静的问道,“乖的?” 沈放不想和他讨论这样的或者那样的,他现在只想揍人,只想泄愤。 一拳打在成家良肚子上,听到闷哼声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还寻了话故意刺激年轻人:“是啊,我就喜欢乖的,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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