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用什么入股你管的着吗?”费媛开始胡搅蛮缠。 詹长松一抬眉头,淡淡的吐了口烟雾:“我管不着,我还没打算注资呢。” 他将烟屁股安进烟灰缸,拉着费凡站了起来:“两位老总,我的要求就是这些,你们好好考虑研究一下,确定了消息再通知我,我不急。” 见詹长松要走,费品恩终于装不了面善心慈了,他抬起一双盛满怒火的眼睛,咬牙切实的说道:“詹长松你就这么托大?这项目有多紧俏你应该清楚,我们也不是非与你合作不可!” “这是自然。”詹长松笑了一下,然后沉下眸子回视费品恩,“有钱人多得是,不止我詹长松一个。可是费总,能在短期内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来的人可不多,他们的钱都在股票里、在期货里、在项目里,只有我的钱在账户里。” 他啧了一声,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听说,这个季度你们的业绩垫底?已经有人多人惦记H省总代理这个位置了,要加油啊,两位老总。” “你!你太猖狂了!” 詹长松眼神都没再分给这些人一个,拉着费凡就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女声传来,一直没说话的赵百惠轻轻吐了一言:“詹总,要带走凡凡可以,我们家是要收彩礼的。” 詹长松慢慢回首,痞气十足的问道:“怎么的,这是要卖儿子?” “算是吧。”赵百惠拢了拢头发,“我不怕当恶人。你今天签了合同注了资,你和凡凡的事我们再无多言。” 费凡听了这话彻底怒了,他挣开詹长松的手刚要发飙,就被男人拦下了。 “要是我不签呢?”他依旧轻松的问道。 “那我们怎么教育儿子就不需要詹总多言了。” 女人随即给两个刚刚从偏厅出来的男人打了眼色,这两个人是她从劳务市场雇的,就是留在这种档口制衡詹长松的。 两个男人事先已被交代过,他们迅速上前去拉费凡:“小少爷我们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草你妈的!”詹长松终于怒了,“给脸不要的玩意!” 他抬起腿狠狠的向两个男人踹去! 从小到大打架斗殴实战出来的身手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詹长松只用了两脚就把就把两个男人踹得一个捧着肚子哀嚎,一个捂着大腿根跳脚。 “你们想来硬的?” 詹长松眼中带着近乎疯魔的狂躁,他不允许费凡再一次受到伤害,上次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这根刺又被这些恶人拔起又狠狠的插入心间,赤红的鲜血正汩汩流下,让男人的视线中蒙上了一片血色。 他只想保护费凡,疯了似的保护费凡。 众人皆被詹长松脸上的疯魔冷厉的神情吓住了,连费凡都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詹长松,冷然狠厉又痛苦。 男人一步一步向几个人走去,对面几个人皆露出惊色。 就在此时,费凡轻轻的拉住了男人的大手,仰起头温柔的说道:“走吧,和他们生气不值得的。我们还要去看电影呢,马上就要开场了。” 詹长松缓慢的低下头看到了费凡与他交握的手,然后又看向费凡明媚的脸,好半晌才似从刚刚的情绪中抽脱出来,点点头答道:“好,咱们走。” “哦对了。”他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赵百惠,“要彩礼是不是?好,我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什么意思。 詹长松温柔看向费凡,问:“你妈妈安葬在哪个墓园?改天带我去看看她,我买几十亿的冥币烧给她,算是我的彩礼。” 赵百惠和费品恩的脸色顿时青白相交,很是精彩。 费凡没忍住笑,好看的眸子弯了起来:“好,改天带你去看她。”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同走出了费家腐朽沉郁的别墅。 “等等!”尖利的声音带着不甘与恶毒划破空气。 詹长松与费凡转身,见费媛站在罗马柱子旁边,双手握拳,眼睛赤红一片,她阴恻恻的笑着,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厉鬼,耍弄着最后的心机与手段。 “詹长松,你这么爱费凡,这么护着他,但你知道他背着你都做了什么吗?”女人状似惋惜的摇摇头,然后陡然一指费凡,“他,背着你和别人的男人好了,和别人的男人上床,他就是一个劈腿的渣男,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待他!” 恶毒的话散在空气中,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然,听到这话先急的不是费凡,也不是詹长松,倒是费品恩和周广志。 这件事是他们威胁费凡劝说詹长松注资的砝码,现在被费媛当着詹长松的面抖落出来,如果詹长松与费凡一拍两散,他们还上哪找这么有钱且都是现金的主儿去? 几个人正急的抓耳挠腮,谁料詹长松却轻轻一笑,将身旁的费凡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年轻人清澈的眼睛说道:“咱们看电影去吧,再看她我眼睛要瞎了。” 费凡点点头,娇憨的认同:“好丑。” “嗯,忒他妈丑了,怎么和你一点也不像啊?啊!不是一个妈生的,怪不得,这回懂了,基因问题,啧啧,太差了这基因。” 两个人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不疾不徐的往外走,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扎在费媛母女心头的一把刀,刀刀见血,足以致命...... 【作者有话说:阴天下雨降温,我的五一假期啊......】
第八十三章 周总英年早猝 周秉义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穿着志愿者服装扎着马尾辫不施粉黛的费悦。 即便在落魄的时候,周大总裁架子端得也高,只有女人为他鞍前马后的份,从没有他为女人劳心费神的时候。 而他今天等了费悦两个小时,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向来沉稳的周总在这期间看了五次表。 而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惹怒周大总裁的自觉,发了一条有急事晚点到的短信便再无消息,直到刚刚才按响了周秉义家的门铃。 周秉义穿着笔挺的银灰色衬衫,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随时可以套上西服开一个商务会议。 他开了门,却没有让出通道,单手插兜看着门外不修边幅甚至有点脏兮兮的费悦。 没有一个女人赴他的约会打扮成这样。 周秉义的眼神暗了不少,低沉悦耳的声音划破晚上十点的空气。 “看来费小姐并不愿意赴我的约,那周某就不强人所难了。” 说罢,他便将门合上。 “不是。”少女的手迅速的抵住门,她偏头从仅剩下一扎宽的门缝看向周秉义,“没有不愿意,真的是有急事耽误了。” 她看起来太单纯了,神情极为真挚,轻声细语的解释让她看起来并非怠慢,而是周秉义自己无理取闹。 周秉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门厅,只是那门没再被推上,留下了足够一个窈窕女人进入的缝隙。 费悦进到屋子中,将背上背的画板放了下来。她看见玄关处放了一双一次性的脱鞋,应该是为她准备的。 换了鞋,她才看清屋内的构造。 这是一个200多平的大平层,拥有着巨大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费悦没有多看,那样显得很没家教。 房屋的颜色以黑白灰三色为主,显得冷硬异常没有生气,很符合现在背对着她正在俯视整个城市夜景的男人的气质。 屋子中没人说话,费悦有点尴尬,她又脚指头扣出了三室一厅之后,喃喃的开始解释。 “抱歉,我来晚了,做义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一个福利院的孩子在写生的时候不甚失足滑落了山坡,我们报警,然后消防员来了才将他救出来,后来我们将他送到了医院,...就来晚了。” 她很认真的解释,觉着这个理由能打动那位在自己家里还穿着衬衫脊背笔直的男人。 然,男人没什么同理心,共情神经也不那么发达,他转过身,凉凉的看了女人一眼,说出来的话如同今夜流浪的风:“所以,你就让我等了两个小时?这就是你们费家的诚意?” 费悦一怔,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鸡婆,不过她向来没什么脾气,也不怎么生气,只是奇怪的问道:“我们今晚不是要上床吗?难道周总您有什么癖好,喜欢八点钟开始?” 周秉义端着的红酒在杯子中一阵震荡,液体汹涌的姿态泄露了男人的震惊与无语。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女人,想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在巧妙的回击。 可是,端详了半天愣是在女人脸上没看出一点聪明像。 他开始质疑自己,为了得到这么一个女人可能会搭上自己与詹长松的这么多年的情谊到底值不值得? 自从周氏集团透露出要涉足H省三线城市房地产行业,费品恩就上蹿下跳的通过各种渠道与自己示好,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周秉义自然清楚,但一来费品恩实力一般,鹤城的房地产项目与他合作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二来詹长松为了他的小男朋友与费品恩正斗得热闹,他此时提携了费品恩总归不太仗义。 直至前几天费品恩花尽心思找到了一个与他独处的机会,话中明里暗里表示如果鹤城的项目能让他分得一杯羹,那么他愿意以费悦作为答谢。 费品恩怕他拒绝,还特意带上费悦的照片和一段视频,视频中女孩应该是在过生日,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在摇曳的烛火前许愿,笑得比阳光还要耀目。 这么纯洁幼嫩的女孩,确实能勾起男人恶劣的欲望。 一晃神,向来冷静沉稳、心思极深的周秉义竟然点头了。 事情顺利得连费品恩都觉得有些吃惊,只有周秉义自己知道,他已经觊觎这个女孩好久了,觊觎之深已经到这段日子提不起对别的女人的一点点兴致。 他将约会的地点定到了自己家里,从不往家里带人的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想这算是给了詹长松小男朋一个面子,毕竟费悦是他的孪生妹妹。 可是现在,他有一点后悔了。 眼前的女人确实美丽,也确实单纯,但她似乎并不和自己胃口。在他想象中费悦是胆小的,文艺的,缥缈的,像个好看易碎的工艺品,让让人亵渎之后是残破的,会美的啼血。 心思一摇摆,他便想起了詹长松,所谓朋友妻的妹妹不可欺。 “...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犹豫怯懦的女声打断了他。 “要是你可以再等等,可以让我先洗个澡吃点东西吗?”她抠了抠自己衣服上的泥点子之后,肚子应景的叫了起来。 费悦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毕竟是体力劳动,我怕一会儿没力气。” 红酒直接被晃撒了,殷红色的液体浸湿了高档衬衫,周秉义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最后,女人在他家洗了一个澡,洗完后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还趴着门缝羞涩向他讨要,周秉义经历此前种种,打死也不认为费悦是在费尽心思的勾引他。 因而小说和电视剧里桥段并没有出现,女人没有穿着男人的宽大衬衫或T恤,露着性感的大腿让人喷鼻血,而是穿着周秉义唯一保留下来的一套落魄时曾穿过的衣服。 少年时期的周秉义长得就高,灰色的连帽服和运动裤穿在女人身上实在不合体,但费悦全然不觉得周秉义给她这样的衣服有问题,她将衣服袖子挽起,又在裤腰上系了一根皮筋,勉强穿在身上可以避体。 当然,饭也吃了。 周秉义家基本不起火,最多假期时他能给自己弄个简单的早餐。 因而冰箱里只有鸡蛋、面包和面条。 费悦不挑,在征得周秉义同意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 在厨房忙活还不忘问男人要不要也来一碗的她,全然不知周秉义的同意只是在经历了一个有一个震惊之后的无奈。 周秉义放下筷子时,才发现自己迷迷乎乎的竟然将那碗面吃完了。 费悦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愿委屈自己,因为食材太过简单,她在面里打了一个荷包蛋,又将另一个鸡蛋打碎搅散倒在面汤中,将一碗普通的鸡蛋面做得汤汁浓郁,令人口齿生香。 费悦吃得慢,等她吃完,周秉义已经望着碗底发呆好久了。费悦叹了一口气,她可以忍耐这个男人脾气不好,但是他话这样少确实挺让人心累的。 总得找话说真的好烦哦。 “那什么,我现在有力气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一句话让周秉义从愣怔中回神,从来将床上运动视为解压的他,今天竟然有点惴惴不安。 现在这境况,不像他威逼着女人就范,倒像是女人正着急睡他。 他一指一个房间,硬着头皮说道:“你去里面等我。” “嗯。”女人倒是听话,起身就往屋子里进,走到门口才转头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儿:“咱俩的事儿你千万别和我哥说,詹哥也不能说。” 此时周秉义这个杨白劳忽然觉得面前的喜儿有点太过不争气,他心里堵得慌,面上却第一次带了笑,却是嗤笑:“知道你哥不会同意,你还往我床上上,你为你们费家还真豁得出去。” 没想到,不争气的喜儿竟然点点头:“反正都得被我爸卖一遭,不是周森我就挺满意的了,你比周森长得好看。” “草!” 周大总裁已经好多年不爆粗口了,此时他觉得自己手中拿的根本不是什么霸总欺男霸女的剧本,自己就是他妈的大女主小说中的一个工具人,连人名都没有的那种。 “滚床上去!” 周大总裁终于怒了,这种女人就是欠睡! 他终于下定决心,管她是不是詹长松小男友的妹妹,今晚他睡定这个无知蠢笨自轻自贱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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