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找到自己的衣服,随便拿了一件屈柏远的 T 恤套在身上。到浴室去洗漱的时候看到脖子上很多被咬出来的牙印,想起昨晚做的事情又觉得很幸福。 洗漱完毕以后他走到屈柏远背后,双手抱住他,脸贴着脸问他:“你在看什么书?” 屈柏远把封面翻给他看,“企业管理方面的书。” “你为什么要看这个?你不是说想学物理吗?” 屈柏远偏头跟他接吻,然后说:“我需要一些跟我父亲谈判的筹码。” 林笙静了一会儿:“是因为我吗?” “不全是因为你,还有很多其他原因。” “你爸会不会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 屈柏远笑了一下,“一千万太少了,他拿不出手。” 林笙真的开始担心他父亲不同意了,“他会让你跟一个门当户对的 Omega 结婚吗?” “不会的,” 屈柏远说,“我已经跟他谈好了。” 林笙睁大了眼睛,“你已经跟他说了?” 屈柏远拉他坐到自己腿上,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脖颈,“林甜甜,我必须跟你结婚,不然我会死。” 林笙被他这个诅咒式的誓言说得心悸,摸着他的脸说:“不要说这样的话。” “你呢?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林笙也说,“离开你我也会死。” 抱了一会儿,林笙又问他:“我转学的事也是你父亲安排的?” “嗯,”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家有一点哈顿的股份。” 在哈顿的生活确实谈不上愉快,林笙去的第一天就被当做珍稀动物围观,连其他年级的学生都跑来看这个屈柏远牵着手带进学校的人。 屈柏远有时还有别的事情,并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但其他人好像都知道他是屈柏远的 Omega,即使一个人走在路上也会被人多看几眼。 这里上课的方式跟原来很不一样,他们没有固定的教室,上完一门课还要换地方,跟大学似的。 白霁有时候会跟他在教室里碰见,屈柏远不在的时候白霁就坐在他旁边。 林笙发现,就算是白霁这样玩世不恭的人,暗地里都非常用功而且厉害。这里的大多数学生从高一开始就决定了以后要读哪所学校,并且在高二上学期就完成了三年的所有课程。很多为了考入国际名校的人早早就做好了申请的准备工作,各自都有非常明确的目标。 这一切都让林笙感到无所适从,就像一个走错了赛场的运动员,带着拳击手套站到了十米跳台上。 屈柏远最近在准备一个竞赛,十分忙碌,但他每天晚上都会留出时间陪林笙,帮他从零开始适应这里。有时熬到很晚,两个人就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 林笙把行李搬到屈柏远的房间,天天和他在一起。他们有时候做爱,有时候做题,但总的来说做题的时候更多。 林笙有些跟不上进度,学得很吃力,屈柏远就跟他说,“你不用管别人,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他问屈柏远:“如果我跟不上你,你会觉得我很差劲吗?” 屈柏远捧着他的脸,亲吻他,对他说:“在我这里,你很完美。” 但林笙仍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前所未有的差劲。 屈柏远跟他父亲达成了协议,父亲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他毕业以后去集团做事。于是便放弃了原计划的一所理工学院,但拿到 C 大商学院的保送资格应该没什么问题。而 C 大对林笙来说,现在才开始努力已经太晚了。 期中考成绩出来以后,林笙的年级排名非常靠后,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担心成绩单,这感觉既陌生又忐忑。他太在乎屈柏远了,太想和屈柏远在一起念大学了。他甚至自责起来,一个人在宿舍楼下徘徊,像是考砸了不敢回家的小学生。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宿舍楼,马上就要过宵禁时间了,才慢吞吞地往里走。 他走得很轻,楼道里的老式感应灯都没亮。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听到两个人在小声说话,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同班的同学。 一个人说:“我还以为林笙多厉害呢,结果才一百多名,真是笑掉大牙,他是怎么转进来的?”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听说是体育特长生。” “哪个项目的?” 那个人笑得更厉害了,“综合格斗,哈哈。” “这个不在特长项目里面吧,打架厉害也算特长?” “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上了屈柏远的床,想进我们学校不是一句话的事?”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道:“他每天晚上都睡在屈柏远房间吗?不愧是远神,夜夜笙箫还能考第一。” 林笙加重了脚步往上走,楼道里的灯蓦地亮了,那两人看到林笙从楼下上来,脸色白了白,转身跑了。 他认识这两个人,平时每次碰到都会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还以为他们对他很友好。 林笙故意把楼梯踩得咚咚响,一楼至五楼的灯全亮了。 进房间的时候屈柏远刚刚洗过澡,边擦头发边挑眉看他,“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笙看他一眼,把书包扔了,扑过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闻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很不甘心,又使劲儿咬了一口。 “怎么了?” 屈柏远双手托住他的臀,把他抱起来,未干的头发滴了他一脸的水。 林笙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恹恹地说:“你看到排名了?” 屈柏远笑了起来,“这没什么,那个排名不重要。” “你当然没什么了,你是第一名。” 屈柏远忍笑,“好,下次考试我写你的名字。” “你也取笑我。” 林笙真的很不开心,不想屈柏远跟他开玩笑。 “真的没什么,” 屈柏远亲他的脸,“你只是进度比别人慢而已。” 林笙非常沮丧,“我可能考不上 C 大。” “没关系,” 屈柏远说:“你能上哪里我就陪你。” “不行,你必须上最好的,” 林笙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如果因为我拖了你的后腿,我会很讨厌我自己。” 林笙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星光,他看着屈柏远的样子,让屈柏远感觉到他很爱自己。 “你就是最好的。” 屈柏远边说边吻住他,把他放到床上,撩开他的衣服吻他的胸口和腹部。 林笙笑着推拒,“我还没洗澡。” 屈柏远把他的手按住,顺着他的小腹吻下去。空气中纠缠着奶味和茶香,浓郁而且热烈。 夜深了,四周安静下来,屈柏远把林笙抱到浴室去洗澡。林笙懊恼道:“今天的功课还没做。” 屈柏远认真地说:“但我们做了更重要的事。” “你烦不烦,” 林笙不满地捏他的脸,“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对我来说更重要。” 林笙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屈柏远的依赖已经到了无法承受哪怕一次短暂的分别。他表现出来的炽烈爱意和依恋让屈柏远感到满足,像所有已经证实的、亘古不变的真理那样,让屈柏远感到安全。 “我再有两个月就能忙完手里所有的事情,顺利的话,一月就会拿到保送资格,下学期一整个学期我都帮你复习。” 林笙已经习惯了任何事情都听屈柏远的安排,这样他又开心起来。他困得不行,贴在屈柏远身上,强调了一遍,“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一样,” 屈柏远说,“和你分开一天就要抽掉我的一根肋骨。” 林笙被他这傻气的情话逗笑了,也傻气地回答他:“你把我变成你的肋骨吧,我要做最靠近心脏的那一根。” 年少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把海誓山盟宣之于口,再热烈肉麻的情话都嫌不够。要过了许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爱至深至切,连叫一声对方的名字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17章 成瘾症 屈柏远很顺利地通过了 C 大的保送测试,之后便花几天时间针对林笙的弱点给他制定了很详细的复习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屈家就出事了。 那天,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刚刚结束,林笙从教室里出来,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晏乐言的电话。 他站在教室门口等屈柏远,一边在人群里张望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边把电话接起来:“什么事?” “看我给你发的链接!快!” “什么链接?” 晏乐言急道:“牧银集团牵扯进了一桩洗钱案,屈柏远他爸被调查了!” 林笙呆了一下,牧银集团是屈柏远爸爸的公司,他对洗钱没什么概念,问道:“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屈柏远他爸搞不好要坐牢的。” 林笙紧张起来,慌乱道:“我给屈柏远打个电话。” 屈柏远的电话一直忙线,他边打电话边逆着人群往楼上走。屈柏远在一号考室,他们早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后面有人追上来拍了一下林笙的肩膀,是白霁,他气喘吁吁道:“林甜甜!我到处找你,你电话也打不通。” 林笙看到他焦急的样子,胸中一紧,“屈柏远呢?” “他刚走,去机场了,他爸那边出了点事。他让我等你,你现在回宿舍把东西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家。” 林笙心下一片茫然,“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再快估计也要一个礼拜。” 林笙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白霁陪他往宿舍楼走,路上安慰他说:“应该没多大的事,现在只是配合调查。” 林笙想起晏乐言给他发的链接,忙拿出手机来看。人着急的时候连手机信号都跟他作对,加载了好久才看到一个标题——“开盘暴跌!市值蒸发 300 亿,牧银集团商业帝国即将崩塌。” “这叫没多大的事?” 林笙把手机屏幕转向白霁。 白霁皱眉看了一眼,斟酌着说:“嗯…… 目前来看,这件事处理起来是有一点麻烦。” 林笙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白霁对屈家的事情有一些了解,但他不好多说,只是道:“屈柏远下了飞机肯定会给你打电话,你先安心等他。” 这个惊天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上发酵,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一路上不停有人转头看他们。 林笙没空在意别人的目光,回宿舍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坐上了白霁的车。 白霁把他送到市中心老街,他一个人回了许久没有回过的家。 房子因为长期没有住人而发出了一股霉味儿,林笙把窗户全部打开,冷风穿堂而过,竟感觉有些刺骨。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他脱掉外套开始打扫,只有这样才能分散一点注意力,否则他会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屈柏远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林笙没有开灯,握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他们已经一年没有分开过了,他几乎已经忘了分别是什么滋味,这次的分离又是这样突然,让人胆战心惊。 他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过了很久又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 晏乐言在门外大喊他的名字,林笙趿着拖鞋跑去开门,“出什么事了?” 晏乐言看到他,松了一口气,抱怨道:“我还要问你出什么事了,电话也不接,你家 Alpha 都要报警了!” 林笙看了看手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晏乐言走进房子就说了一句好冷,他把灯打开,又把四处大开的窗户关上。 林笙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成了静音,现在又震动起来,他立刻接通,轻声喊道:“屈柏远。” 屈柏远声音很低很疲惫,“你怎么了?” “我刚才睡着了,” 林笙把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不想错过他一丝呼吸,“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屈柏远说:“我爸的私人银行经理自首了,他手上有很多证据…… 现在我们只能尽量想办法,保住公司。” “你爸他……” 林笙想问你爸都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做违法的事,但又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礼貌。 “这个事情牵扯到一些陈年旧案,有商业对手收买了那个经理,” 屈柏远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是事情很复杂,他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你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嗯…… 好。” 林笙心里没什么底地答应了,他不想让屈柏远在这个时候为他担心。 那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屈柏远对那个人说等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明天再联系你,早点睡吧。” “好……” 林笙感觉他要挂电话了,又说:“等等!” “嗯?”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屈柏远很轻地说:“我也是。” 晏乐言看到他挂了电话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抽掉了灵魂,十分想骂他两句没出息。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很脆弱,让人不忍心大声对他说话。把骂人的话忍回去,换了一种关怀的语气说:“饿不饿?要不去我家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晏乐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只好说:“要不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 林笙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不用,我没事。你回家吧,很晚了。” 他觉得头有点痛,可能刚刚在沙发上睡觉冻感冒了。 晏乐言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他,林笙摆摆手,“我真的没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感冒加重了,头很痛,身上的骨头也很痛。腺体发出针刺般的疼痛感,浑身的血液都在渴望屈柏远的信息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