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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柏笑了笑，不答反问：“是啊，为什么？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对你好？”
“因为……因为看我可怜？”
路柏失笑：“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
他静静的注视着莫南怯生生的眼睛，若有所指道：“你很聪明，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我……”
莫南不敢看路柏的眼睛，他垂下头，在对方近乎明示的话中，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莫南。”
路柏显然看到了莫南的动作，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将对方堵在在那张案几旁。
“不要逃避。”
陡然拉进的距离，让莫南更加慌乱，他舌头都像是打了结：“柏、柏先生。”
“看着我。”
在路柏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上了一点强势。
莫南左顾右盼，像是想要找一处可逃开的地方，在发现无路可退的时候，声音里急的都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我……我……”
片刻后，路柏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莫南抱在了怀里，omega在他怀里小小挣扎了下，很快就乖顺了下来。
“莫莫。”路柏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别害怕，是我的不对，是我太着急了，不想看我可以不看，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等等，但莫莫，不要想着躲开我好不好。”
半响，莫南的声音从路柏怀里闷闷的传来，听起来沮丧极了：“对不起，柏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其实不是……”
他有些哽咽：“我只是有些害怕……您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路柏根本没有办法，他摸了摸omega柔软的头发，说道。
“莫莫，我也只是个贪恋红尘、对佛祖有所求的人，所以，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第45章 风铃
从山上下来后，莫南被路柏送回了家。
一路上莫南都没说话，沉默地垂着脑袋，甚至都不敢看路柏一眼。
到楼下的时候，路柏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了几个袋子递给他。
“给你带的礼物。”
“柏先生……”莫南言语间尽是迟疑，犹豫地望着那一看包装就很精美的袋子，怕里面的东西太贵重而没敢接手。
路柏直接将东西放在了他手中：“考察项目的时候看到的，觉得有趣就买了，不贵的，里面还有带给团子的玩具。”
这下莫南不好推脱了，他接过那几个袋子，片刻后小声道：“柏先生，谢谢你。”
路柏抬手拂去了落在莫南肩头的一点碎雪，温声道：“去吧。”
“嗯。”
莫南转身往单元门走去，他能感受背后Alpha视线，不容忽视的，对方大抵是站在原地一直在看着他。
莫南顿了下，忍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脚下步子却放的很慢，直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路柏的声音。
“莫莫。”
莫南立刻转身，望着站在雪地里的那个高大身影：“柏先生？”
一侧的路灯在Alpha身上洒下暖色的光，Alpha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对他笑了。
视线在空中交织，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仿佛停滞。
空气中令人心动的氛围流动，让人挪不开目光。
许久，还是Alpha路柏先开口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对莫南轻轻的挥了挥手。
“回去吧。”
……
直到回到了家里，那种奇妙的心情还没有消散。
站在入户门的门口，莫南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将脸埋进了Alpha亲手给他带上的围巾里。
鼻尖毛茸茸的触感让人想到团子柔软的肚皮，和某些舒适的场景。
莫南凝眸盯着地板，半响不语。
直到团子伸着懒腰过来，不满的扒拉两下莫南的裤脚，这才回过神儿。
“团子。”
莫南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打开灯抱起猫咪，帮它顺了背脊的毛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快步走到了窗户前，甚至连鞋都没换。
Alpha已经不在外面了，但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楼下。
车里的人应该是看到了他，车灯闪了两下，仿佛在跟他打招呼。
“团子。”莫南看着楼下的车，小声咕哝，不知道是在问猫还是再在自己：“为什么柏先生还不走啊。”
可惜团子听不懂，也不能回答莫南的问题，还因为自己的主人傻傻的站在窗前半天不动，觉得没意思，挣扎了几下跳下去跑开了。
莫南又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路柏发来的信息。
柏先生。
- 看到你的灯亮了，别在窗前站着了，我回去了。早点休息，晚安，莫莫。
- 小兔睡觉.jpg.
莫南看着手机界面上的那只打着哈欠盖被子的小兔子，忍不出笑出声来。
那是他之前和路柏聊天时候发的表情包，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存了下来。
他也立刻编辑了条信息过去。
- 柏先生，雪天路滑，开车回去的时候慢一点。
- 小兔旋转挥萝卜.jpg
想了下，莫南又补充了一句。
- 柏先生，不麻烦的话，到家可以给我发条信息吗？这样我就知道您安全到家了。
路柏的信息回的很快。
-好，以后都会给你发的。
楼下雪地里的车子终于启动了，调转了头缓缓开了出去。
莫南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转弯彻底不见，才慢慢走回了客厅了。
他从下班看到路柏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一直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里。
路柏提前回来了。
他们以情侣的身份参加了一个活动。
最后路柏带着他去了山上，在挂满红飘带的姻缘树下，告知了心意。
莫南觉得自己大概在做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玄关处突然发出哗啦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团子受惊逃窜的身影。
莫南慌忙看去，这才想起，路柏送他的礼物还没有看。
他忙走过去那几个袋子捡起，并拿到了客厅的灯下。
莫南坐在地毯上，将袋子里的盒子拿出并一一打开后，那些礼物铺满了茶几。
如同Alpha所说，这些东西看起来确实不贵，除去一些可吃的特产类，还有几个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儿。
能看出来送礼的人是用心挑选过的。
莫南的目光被其中一串风铃所吸引。
那串风铃是被染成蓝色的贝壳和羽毛所制成，和银制的铃铛搭配在一起，编制着好看繁复的花纹。
稍微一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叮叮当当。
莫南看了许久，最后小心的将那串风铃挂在了卧室的阳台上。
-
半个月后，公司里。
“学长，你那边的提案收尾准备的怎么样了？曹悦后面提供给你的数据加进去了没有？”
办公室里，乔朗从电脑前抬起头有气无力的询问着莫南，以往那张帅气阳光的脸上，只剩下了加班过度后的疲惫。
莫南的眼睛盯着电脑，脑子里快速的过着需要注意的点，随即回答道：“加进去了，收尾差不多了，我在核实一遍，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提交给王经理了。”
乔朗身子往后一仰，哀嚎道：“求求了，明天的提案一定要顺利，我可不想加了班还要在挨骂。”
曹悦走了过来，将两杯咖啡外卖放到到了莫南和乔朗的桌前。
“别丧气了，想点好的，经理说了，这次提案要是过了，我们不仅有奖金，还有三天的带薪假期。”
“假期？！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开会你发呆的时候啊……”
……
那边曹悦和乔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这边莫南将再三确认无误后的PPT钉钉发给了经理。
那边回复了“OK”的手势。
又发过来一句：“辛苦了，项目组要是没什么事情的可以提前下班了，好好休息下，准备明天上午的提案会议。”
饶是勤奋如莫南，连续加班两周后，看到这句话也不由得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回复了“好的”，随即对着曹悦和乔朗说。
“PPT发过去了，王经理说可以提前下班。”
整个部门听到莫南的话都发出一声解放的欢呼。
曹悦看了眼时间，现在不过是下午三点，便问莫南：“要不要出去放松下？”
正在收拾文件的莫南：“放松？”
曹悦凑过来对着这莫南嘿嘿笑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对面新开了一个酒吧，里面新来的侍应生全是又高又帅的Alpha，咳……会在台上跳舞漏腹肌的那种，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莫南茫然：“啊？”
乔朗立刻把曹悦拉开，不满道：“你别忽悠我学长，学长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明天我们还要跟着经理去甲方公司做汇报呢，哪能跟你一起疯。”
“好吧。”曹悦耸了耸肩。
曹悦走了。
乔朗看了眼莫南：“那个、学长你要回家吗？”
“嗯。”莫南收拾好东西：“有点累，想早点回去。”
乔朗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那学长你路上注意安全。”
莫南离开了公司，他说累不是骗乔朗，虽然大家都是加班加点，但因为他是新来的，为了尽快能够上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要比别人多了很多。
除了白天上班的时间，他每天下了班也在查资料，做方案，自己的时间几乎被压缩到了极限。
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后，莫南也没有了做饭的心思，他随便吃了点面包，又给团子添了水粮，便进了卧室一头扑在了床上。
这一觉莫南睡的并不踏实，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的内容记不太清了，最后的印象是他跟着经理去提案，放PPT的时候，里面的数据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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