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多黑点钱?万恶的资本家啊!” “你要再说我爸的坏话和你急啊,你懂个屁屁,你知道我爸一年给希望工程和其它慈善业捐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 “那我求你,快点把我吓死吧?” “嘿嘿,”吴放放顽皮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多。” “你……可真是个活宝贝。” “其实我爸这人吧,各方面都好,就是对我管得太严了点。”吴放放又说。 “太严?!”房冬喊了起来,随后又放低声调不停地点头:“是够严的,真严,要不然怎么能培育出你这样的优良品种呢?” “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想骂人就学我,直接骂!” “行,行,你耿直爽朗,你正义凛然,你视死如归行了吧?我服你还不行?” “视死如归?你才要死呢!” “咱俩还是少在一起吧,要不然我真会愁死的!” …… 有钱办什么事都不费劲,第二天吴放放的一件衣柜和一套沙发字台等家具就搬进来了,听吴放放说这都是有人赞助的。 至于赞助人是那个四叔呢,还是五六七八叔房冬也没问,吴辰东的朋友多,关系近的也不少,吴放放无论求到谁名下,当侄女的只要一撒娇,这点事对于这些肚满肠肥的人来说都不算事。 多亏吴辰东是个企业家,他如果是个领导的话,迟早得让这个败家女拉下马来。 吴放放的屋子收拾停当,可她并没有在这儿住下,说新置的家具肯定有毒,得晾几天才能住人。 再说这个地方她也没准备长住,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临时备用的地方,省得像上次喝多了那样还得和房冬住一间房,差点让房冬占了便宜。 “差点?我碰都没想碰你好不好?” “想没想你自己知道!说点正事吧,这几天我那屋的门窗要保持全天都开着晾晾味道,你帮我盯着点,早上全打开,晚上睡的时候就关上,要是天阴下雨也关上,晾半个月后我再让秀秀来把家打扫一遍就能住了,对了,不许用厕所啊!” 房冬刚想怼她两句又停下了,秀秀还挣着吴家的钱呢,算了,这事自己就别管了,管也没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道理插一杠子。 “想什么呢,这个忙你总能帮吧?”吴放放戳了一下房冬。 “当然,你这儿的事也完了,我不能总在这儿呆着,我得去小吃城了,一早一晚我负责,要是有个天阴下雨的让胡大妈帮着照看一下。” “好,你办事我放心!”吴放放露出了笑容。 …… 房冬有些日子没来小吃城了,可刚一来就又有事了。 马小龙早上来的时候,路过卖油饼的李瑞文档口前,把刚喝完的豆浆杯扔进了人家柜台里。 李瑞文告到老邓那里,说马小龙欺负他,还说麻辣开会这个档口全是土匪,上次打了人没多长时间,这次又往自己柜台里扔垃圾。 “你特么手怎么那么贱呢,好好的为啥往人家柜台里扔东西?”房冬进了老邓办公室后先推了马小龙一把,这小子打上中学时就最能惹事。 “我路过他柜台的时候,他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你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李瑞文叉着腰叫道。 “你是没骂出声来,但你看着我时那张烂嘴不停地动,不是骂人是干什么,为我祈祷呢?” 这可愁死人了,人家嘴动动不出声不是对你有所忌惮嘛,你还偏偏不让,李瑞文肯定是在骂人,可马小龙你至于吗? “行了,扔哪儿了我去帮他捡回来,顺便给李哥道个歉。”房冬说着就要拉着马小龙走,哪知马小龙不干,非要让李瑞文承认他骂了人才行。 “早上吃了几根油条啊撑成这样?”房冬越用劲拉马小龙,马小龙越不走,这时房冬的电话响了,是吴放放打来的。 “冬子,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就是涮吧的事……” “以后再说,我现在忙着呢!”吴放放是极少叫房冬小名的,光听她这个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更不用说唰吧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马小龙来劲了,李瑞文也得理不让人,最后还是老邓俩口子一起把这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平了。 “两个大男人,这点屁事没完没了的,打就打了,骂就骂了,这么闹下去不嫌丢人啊?”老邓叫道。 王美琪刚用相对轻柔的声音边劝边把马小龙推了出去,李瑞文自然也就不闹了。 房冬回到档口准备再骂马小龙几句时,吴放放又发来了信息:你今天一天就在档口吧?哪也别去,我下午去找你说事。 房冬看完根本就没当回事,待他把手机装进兜里后感觉有点不对,吴放放今天这说话的口气反常啊。 还有这条信息,让自己哪也别去,这后面有事。 自己能去哪儿,除了档口就是家…… 房冬一拍脑门,她是不是怕自己回家?莫非她在自己家干什么坏事呢? 马上给胡大妈打了个电话一问,果然不出所料,吴放放刚进院不久。 她要背着自己干什么,不会把自己那间屋也拆了吧?
第191章 又一场春梦 不行,自己得回家看看去。 房冬从安百的前门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到了纸箱厂大院的巷子口,然后跑到大院门口。 他没有直接进院,而是蹲在门垛子后面探出头来往里看。 院内静悄悄的,吴放放那间屋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把门窗都打开晾家具味儿,现在门关上了,三个窗户也关了两个,只留一扇保持开着的状态。 哇,这家伙果真有鬼! 这剧情,让房冬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蹿进院,钻进了胡大妈的门,把大妈吓了一跳。 “冬子你干啥呢,和放放玩躲猫猫呢?”胡大妈正在案板上摆弄着一大块猪肉,房冬知道,这是前几天施工时伙食饭剩下的。 “大妈,吴放放今天来了这儿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没,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好像不怎么高兴,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还有愁的时候?房冬不信,一定是胡大妈判断有误。 胡大妈告诉房冬,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吴放放进了大院,和胡大妈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新装修出来的那几间屋里,然后打了几个电话。 再之后就没动静了,可能是坐在沙发上了吧,胡大妈从打开的门窗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门窗不是关上了吗?只开着一个?” “哎呀,你看看大妈这记性,老喽!” 好心急,你倒是说啊!房冬目不转睛地看着胡大妈。 “就在你回来前,连五分钟都没有,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进去后就把门窗关上了。” “一男一女?” “对,那个姑娘上次和放放来过咱们院,你们还说话了呢!” 李倩! 房冬知道李倩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到安平,自己的几次热情都被她冰冷对待后,房冬发了个回来再联系吧的信息后就再也没和她联系,想等几天再说,没想到她和吴放放联系上,并跑到自己的院里来了。 还有一个男的? 正好有一扇窗户开着,自己去听听他们在说啥。 嗯,这不是偷听,这是侦察。 “冬子,这块肉我秤了一下,有七斤多呢,怎么办啊?”胡大妈哪知房冬此时兴奋而复杂的心情,把案板上那块肉提起一半来让房冬看。 “那还怎么办,剩下的您全留着吃就行了,大妈……”房冬想嘱咐胡大妈两句还没出口,胡大妈就又说上肉了:“我想把这块肉切一半给王小咪,咱们在人家家里做了这么些天饭,你看行不?” “行行,大妈……” “还剩下一些菜,不吃就坏了,我也给她分点,土豆和油大妈就留着了,将来给你和喜子做饭吃!” “行……” “这不是放放也要来住吗,咱们院里今后可人丁兴旺啦!” 房冬本来是打算出去侦察一会儿就走,万一吴放放问自己回来没,就让胡大妈帮着撒个谎说没看见自己,被胡大妈这点唠叨搞得也没心情了。 “大妈我有事先走,剩下的东西您想给谁给谁!” 转身便出了里屋来到外屋,推开一条门缝先看了一下,那扇窗户上至少没看见人影,这三人应该在沙发上坐着呢。 自己看不见他们,他们应该也看不见窗外。 动如脱兔的感觉,房冬从门里挤出来后一转眼便蹿到了西北角的厕所附近,然后蹲下身,溜到了那扇开着的窗户下面。 效果真好,里面正说话呢,听得清清楚楚。 是吴放放的声音:“峰哥你啥意思嘛,怎么说的好好的就不干了,我们也不是非要做这件事的,我们家房冬本来就不同意,不干就不干,你总得说清楚原因吧?” 我们家房冬?听得房冬心里暖烘烘的。 峰哥?丁峰? 原来这个男的就是顶峰涮吧那个总也不露面的老板! 吴放放应该是通过老邓认识他的,这么短时间就这么熟了?这峰哥叫得满亲切的。 “我想干啊,我现在都穷成这样了,为啥不干,可……这能干吗?”这是丁峰的声音。 “峰哥,男人家的有啥话就直说,别和我们家房冬似的整天阴阳怪气,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才问你个清楚,要是换了别人,不干就不干,我还怕找不到投资的地方?”吴放放够叼,这话说得够硬还不失人情味。 这丁峰和吴放放是多年的朋友这倒让房冬没想到。 “丁峰,你别急啊,把事儿和放放说清楚不就行了?”李倩的声音。 “这事儿,你让我怎么说啊?” “是……不是房冬的事?”吴放放压低了声音问。 “好,放放,既然你说到这儿了,我就明说吧,我呢,在外面忙,顾不上这儿的事,就让你嫂子和你具体办这件事,我知道你在上学,这个买卖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太当回事,你派个马仔和你嫂子办交接这也正常,可你知道这个叫房冬的干了些什么事不?” 嗯?什么情况? 房冬听得耳朵也快竖起来了,自己办啥事了?怎么听丁峰的意思自己像个坏蛋似的? “这个,峰哥……你听我说……”吴放放的口气立刻软了下来,好像这里面有她做了什么事似的。 “你还是听我说吧,你了解这个叫房冬的吗?自从你嫂子跟团出发以后,他是天天有话没话地找借口骚扰……” “不,不会吧?”吴放放打断了丁峰。 “不会?头几天假惺惺地问个好,好不好关他屁事?后来还问你嫂子多大年龄了,还要去省城接她,什么意思,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意思?”丁峰的火气越来越大。 外面窗户下的房冬越听越明白了,丁峰说的嫂子就是李倩! 李倩是丁峰的老婆! 房冬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一股凉意从地面顺着脊梁骨由下而上直冲后脑,再传遍全身,仿佛能感觉到暴起的鸡皮疙瘩与内衣摩擦产生的隐隐之痛。 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只是房冬不愿相信而已,这事已经完全不能用过份二字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残忍,没人性! 始作俑者就是吴放放,她把自己介绍给李倩是谈接涮吧一事的,偏偏李倩急着要去旅游,吴放放故意没说清楚,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偏偏自己一门心思地往那方面想了,以为李倩是吴放放给自己介绍的女友。 此时的房冬恨不得冲进去,抓住吴放放……
第192章 咱也卧薪尝胆 打人是不大可能的,房冬难得地冷静了一回,就算自己冲到吴放放面前举起了拳头,十有八九也砸不下去,尽管房冬觉得吴放放真的该打。 更不用说丁峰和李倩,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然是个笑话,这一进去连里子带面子全丢完了。 再听听吧。 接下来的内容更是把这件事说得清清楚楚。 吴放放就是故意的,在和丁峰说好交接的事情后,由于丁峰没时间,就由李倩全权代表他和房冬来接洽涮吧的事。 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吴放放和丁峰谈好的并不是接手涮吧,而是给涮吧投一些资,然后合作经营。 至于投多少资,怎么个合作法,他们没谈起,房冬也不想知道了。 既然合作,就由双方各出一位管理或经营者,吴放放一方非房冬莫属,丁峰一方是李倩。 事情就这么巧,正赶上李倩和公司的人休假一起报了团旅游,吴放放灵机一动就想起这么一个损招,那天李倩时间紧本来是不打算来见房冬的,准备回来以后再交接,吴放放特意开了车帮李倩办事,假装顺路把李倩拉到纸箱厂院里先和房冬认识。 故意不提涮吧的事,见个面,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后就匆匆离去。 房冬这只菜菜鸟果然进坑。 房冬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盛夏笑得那么奇怪了,是在笑自己蠢。 房冬实在是想不通,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开玩笑最没分寸的人,可拿感情这事来开玩笑,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 夸张一点地说,这已经不属于玩笑的范畴,是取笑,是羞辱。 难以忍受的羞辱。 和盛夏那次电影院约会事件就让自己很受伤,她们也知道自己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却仍然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来了一次更狠的,算不算丧尽天良不清楚,但在房冬看来也差不多。 就因为你们有钱,就可以这么不尊重人? 屋里再次传来丁峰的声音:“这事闹的,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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