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让他闻了一次后就魂牵梦萦的味道再次入侵，在沉香木原本的清新上溶入零星甜香，他环在路良宵腰上的手臂收紧，似要把他刻进自己身体。
临时标记后alpha对omega的任何触碰都不会引起omega抗拒，所以在旁人看来会显得窒息的一个拥抱，路良宵也不觉得难受，他索性窝在沈今慕怀里，将头抵在他肩上，沈今慕光闻不够，又轻轻吻着他的xianT，吻过那表层一圈，再向旁顺延，盯上肩胛后方，试探着轻吮了一小口。
“嘶......”路良宵揪紧了他，身子颤了几颤，被他吮过的部位有红色在蔓延开。
沈今慕轻笑着揉了把路良宵的脸：“原来你这么娇。”
路良宵大概知道他指什么，羞的不想理他，侧头埋在沈今慕身前：“你要弄就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被欺负就算了，还要听他评价，要命啊！
“这可是你说的。”沈今慕在那里又亲了亲，然后就真的不再说话，专心致志欺负他，最后路良宵还在他的“威逼”下在群里也发了自己也会带家属去。
这次临时标记留了五天，等到聚会还在，所有人翘首盼着沈今慕会带什么样的对象来，结果看到沈今慕和路良宵一起，都愣了。
但都没顾上关心他们的对象哪去了，他们注意力全被路良宵吸走了，路良宵比刚毕业那会更漂亮了，但他不是beta吗，怎么身上都是alpha信息素？
对此路良宵也很大方承认：“我现在是omega了，就不久前的事，没在群里说，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众人心想是挺惊喜，路良宵虽然长得不A，但从前脾气爆，还花心，年级出名的几个漂亮的omega全被他看上过，搁几年前他们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也能变o，还被标记了。
“那你这信息素是什么情况？变o后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
路良宵笑：“是狗的。”
沈今慕接话：“狗是我。”
高中同学们跟他们大学同学聚会那次一样炸锅了，甚至比那次还炸的剧烈。
“......？”
“我没听错吧？沈今慕的意思是他是路良宵男朋友？”
“好像是这意思，他们不说会带家属吗，合着家属就是对方啊，还不提前在群里说！”
“我去沈今慕居然和路良宵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彗星撞地球了？！”
......
因为这个震惊全座的大事件，他俩毫无疑问成了焦点，大家罚他们内部消化了也不及时知会一声，就拷问在一起的细节。
但这个也不好说，路良宵就简化道：“反正就是和他斗着斗着发现斗出感情了，想一辈子斗下去呗。”
“那你们谁先追的对方啊？”
沈今慕盯着路良宵侧脸，像想起来很遥远的事，眸间柔和：“我追的，我先喜欢他的。”
路良宵心口一跳，他们之前没具体交流过什么时候喜欢对方的，沈今慕怎么确定他喜欢的更早？有个种子就这么埋在心里，他有点不想再呆下去。
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问沈今慕，那个约聚会的omega就笑说：“还好当年小路说喜欢我我拒绝了，后面我跟沈今慕表白也被他拒了，也算促成一段姻缘了。”
omega性情开朗，就算当年他们仨关系有点尴尬，但都过去八年，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现在也依旧能坦荡提起。
当下众人又是一阵调侃，酒过三巡才结束，沈今慕为了开车没喝酒，路良宵喝了些，已然微醺，沈今慕拜托那个omega帮着看着点路良宵，先去开车了。
omega扶着路良宵走到门口：“虽然都一晚上了我其实还有点没缓过来，没想到咱俩有一天还能撞号。”
路良宵吹着风，没说话。
“你能和沈今慕在一起，真挺不可思议的，我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毕竟当年沈今慕什么样你也知道，一心就只知道学习，你见过他说过喜欢什么人吗？
他就是那朵生长在高山上摘不下的花，谁能想象他也会走入人间凡尘，和一个人谈恋爱，那会就算有人喜欢沈今慕，也都闷着不敢说，因为都知道肯定会被拒绝。”
“那你当年怎么表白了？”
omega笑了：“其实是我那会太自作多情了，我跟沈今慕问了几道题，他给我答了，我让他帮我辅导，他也答应我了，我就以为他对我也有点好感，差不多是你和我表白那会吧，我就已经对沈今慕有好感了，
所以拒绝了你就和他说了，谁知他和我说只是为了帮同学才这样，给我辅导也是老师让他去的，我一问老师还真是，这事我太傻了，根本不敢随便跟人说，也就现在想想感觉世事难料，跟你感叹感叹。”
旧事重提，仿佛一本厚重的书里最前面的那一页再度被翻开，路良宵脑袋微微发懵，说话间沈今慕的车开过来，他下车走到路良宵身前，牵住他的手，跟omega道谢。
omega微笑着和他们道别：“我现在也找到合适的归宿啦，青春期谁没干过傻事，以后见面我们还是好朋友，祝你们幸福。”
路良宵：“嗯，你也是。”
沈今慕车开到他家楼下，路良宵也没想下车。
不用他说，沈今慕就能看出他的一点细微变化：“怎么了？”
“在门口的时候何年和我说了当年和你表白的事。他不了解你看不出来，但我怎么觉得......整件事有点像你故意为之的？”
“他当年之所以会对我有好感，我确实有在其中助了一点力。”
路良宵没想到他承认了：“你那会跟大家所有交集也都是浮于表面的，你也不可能想不到何年会误会。以前我还寻思怎么这么巧，每个我好感的人怎么都偏偏喜欢你，不会每个人你都这样搞的吧？”
“除了你上初中第一次喜欢的那个人和最后的系花，其他都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喜欢你。”
“卧槽，你可真幼稚！”路良宵捶他，“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谁，我第一次被你截胡后就憋着了。”
“怎么不知道，”沈今慕喃喃，“你看着他们的眼神，和他们相处的神情，从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出来你喜欢谁。”
“因为那是那个时候，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的。”
“什么意思，”路良宵想到他的话，“你说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还有你说是你先喜欢我的，那......”
“沈今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46章 沈今慕私藏了关于他的全部
路良宵问话的声音在颤，更是盯紧了沈今慕，沈今慕却没立即回答他，在此期间路良宵的大脑凌乱地如幻灯片闪回，穿梭着很多以前发生的事。
小时候和沈今慕玩的好的时候，中学和沈今慕关系恶化，还是死对头的时候，大学毕业后和沈今慕装情侣，被他欺负却也感受过他的温柔的时候......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也没有，他等到沈今慕的回答，他声音轻，一字一顿，说的很慢。
“十年前的秋天，在你和我说你第一次喜欢上别人的时候。”
这是被他深藏于心底最久的秘密，没有一天不想告诉路良宵，可就算已经和他在一起，也不敢轻易告之，生怕他会因为自己这个漫长的喜欢而感到惊恐。
但话题是路良宵先问的，沈今慕也不想再逃避，只是真的说出来也没有完全轻松，反而开始忐忑担心路良宵的反应。
路良宵最开始以为沈今慕顶多比自己喜欢的早几天，再撑死就是几周，听了omega的话才想也可能是几年，但没想到能有十年！
原来，和沈今慕装情侣后，他对自己的欺负是情难自禁，那些让自己觉得他很会演，就像真的喜欢自己的每一个场景是发自内心地示爱，他唱给自己的歌名叫《暗恋是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
......
原来，其实一切关于他的喜欢都有迹可循，是自己忽视了。
他怔愣地看着沈今慕，眼中没有他想象的惊吓，只尽是震撼：“十年？3650天？你居然能喜欢了我这么久还一个屁都不放？！你是怎么忍住的啊！正常人谁能想到死对头会暗恋自己啊！”
沈今慕无奈：“那个时候我就算说了，你会信吗？你可能答应我吗？我不想让我的喜欢成为你的负担。”
路良宵冷哼：“沈今慕，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特别讨厌你吗？”
“我知道，”沈今慕黯然，“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是在你第一次喜欢那个人后，才......”
这个事说起来就是两个人关系恶化的一个转机，那年早熟的路良宵头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好感，他第一个就告诉了沈今慕。
他还和沈今慕认真说，如果沈今慕也喜欢那个人，他就不喜欢了，反正小时候因为自己大他一个月，好多吃的玩的都让他了，区区一个人而已，不能因此影响他们的友情。
沈今慕却没说什么，只否认了喜欢，于是路良宵就放心大胆追人去了，结果对方和他说其实喜欢的人是沈今慕，而且已经跟沈今慕表白过了，虽然被沈今慕拒绝了，但也不会考虑他。
路良宵恍如遭晴天霹雳，他再一问人家什么时候跟沈今慕表白的，原来竟在自己和沈今慕袒露秘密的前一天！
可沈今慕当时什么也没和他说！
比起生气对方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他更生气沈今慕隐瞒，友谊的小船瞬间翻了，但没想到他先不好好和沈今慕说话，沈今慕竟也硬气起来，敢和他对着刚了，就此死对头的关系愈演愈烈，延续到了大学。
路良宵：“我那会就是更讨厌你隐瞒我，结果连你喜欢我的这件事，你竟也能这么沉得住气，”他抓了把头发，“妈的我真的是......”
沈今慕解释：“我知道你气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可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的是，我为什么会因为听到你说喜欢那个人，心里又酸又难受，我还想，
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人在一起了，你还会对我好吗，我甚至想，如果你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就好了，我更是差点骗你说我喜欢那个人，
就因为我不想让你喜欢他，我想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实话，你和我闹，我也是不甘心，就铆着劲也想和你拧着来，
也是后来看到你真的追了他，慢慢我就明白我的心意了，但那会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了，真追溯起来，我应该是那个时候就在喜欢你了。”
当年的事情在十年后终于算有了个了结，彼此心里的坎都能跨过去了，但路良宵依旧被这个消息砸的满心沉甸甸的：“所以后来你就想出那么个馊主意，看出来我喜欢谁，就把火力往你自己那引？”
“嗯，那时候年纪小，思想远比现在幼稚，上大学后我就没这么干过了，但不是没看出你喜欢谁，我知道你对系花有好感，
只是系花这个人我不敢随便招惹，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要是还故技重施，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和我表白，这真的是巧合了。”
路良宵也很大度：“算了，都过去了，我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已经表明我不计较了，就是......”沈今慕暗恋自己十年这可不是小事，光是代入一下自己都会很心酸的程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我也是想过你可能会被我吓到，所以一直没敢跟你说，也在想，该在什么样的场合下跟你说合适，没想到还是让你猝不及防就知道了。”沈今慕揉揉他的头，“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你觉得我会讨厌你那么早就喜欢我吗？你觉得我心胸这么狭隘吗，”路良宵知道沈今慕肯定不想自己可怜他。
所以就故意表现得只有开心，“实话告诉你，听到你暗恋我十年了，我可高兴了，觉得被你喜欢那么久特别有成就感！”
沈今慕温柔地笑：“这样就好，但是，该说的对不起还是得说，那是我当年欠你的。”
路良宵心软了，沈今慕喜欢自己的十年和自己喜欢他的不到一个月，这其中的鸿沟不是轻易就能跨过的，只能自己以后好好弥补他了。
不过今晚得知这么大一个事，路良宵也需要缓缓：“那我先回家了，你不用送我了，我得一个人静静。”
要往常他这么说沈今慕肯定也会送，但今天把这事给路良宵抖出来，他也能理解路良宵的心情，所以就在原地看着他进了楼，但没把车开出小区，他开到停车场，然后去了路良宵家的那栋楼，乘电梯上到其中一层，拿钥匙开门进屋。
屋里经过一番重新的简单装修和打扫，味已经散的差不多，可以住人了，原本的暖色壁纸换成冷色调，所有家具和生活用品全部换新。
从原来家里搬来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放好，只有客厅桌上堆着几个盒子，是沈今慕交代过搬送进来也要等他自己亲自收拾，不能随意动的。
沈今慕刚搬起一个盒子要走进房间，屋外突然有人使劲连声拍门，大有一副他不去开就誓不罢休的架势，沈今慕略一迟疑，他不记得自己有点吃的或者有快递要送这啊。
正想会是谁来，外面的人见他不开门又开始大喊：“沈今慕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刚没回家，在外面遛的时候看见你上来了！别装死！”
“......”
沈今慕哭笑不得，拧拧眉心，过去开了门，迎面就是瞪大眼睛的路良宵。
“你怎么回事？怎么住我楼上来了？！”
“之前没有住，今天才装修好，东西都给搬过来了。”
“我靠你这是搞什么啊，你住就住吧，咋又不说一声！”
沈今慕歉然：“我怕一晚上告诉你太多事你消化不了。”
“那你咋好好的又想跑这住了？”
“咱们第一次去医院前一晚我看到你楼上的人搬走了，我跟他们聊天时知道他们要卖房，就想联系了，那会也是担心你突然二次分化，我离你近点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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