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月他就自由了,到时候他就买一堆喜欢的衣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还要找个女孩子谈一场像样的恋爱才行! 不过目前,他面临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拒绝舒销年的求欢。 前段时间为了度假山庄的工程,舒销年忙的脚不沾地,到处出差。这事倒是好办,可是昨晚听他嘴里嘀咕,说接下来半个月终于能休息了…… 根据陶然对舒销年的了解,这个人是事业型的,然而关上门就会显露出另一方面也很重欲。只要公事不忙,那么晚上肯定是要春风一度或几度的。 再加上之前那段时间陶然怀着一种“睡一次少一次”的错误观念,放纵了舒销年…… 所以他现在很焦虑。 中午吃饭的时候,征兆就很明显了。舒销年吃饱喝足,也不离开饭桌,蹭在陶然身边东摸一把西摸一把,要不是他抵死不从,裤带都要被解开了! 正在他一边洗碗一边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西苑白大夫,讨一点什么吃了就会不举的药材来的时候,救星驾到了。 舒杳华坐在沙发里奇怪的看着陶然,这孩子今天显得特别亲切,看着自己的眼神未免太热情了点……他心里一紧,赶紧别开了视线。 “这两个就是我给你挑选的助理,一个姓赵一个姓武。” 舒杳华背后走出两个男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五六。都是一脸精干的样子。 舒销年问了问他们的生平履历,接过来档案看了一遍——果然是成熟了,可比当年接收陶然的时候正式多了——表情还算满意,“行吧,从今往后你们俩就跟着我了。住在哪里安排好了吗?” 年长一些的开口回答:“行李都运到园子里了,大少爷说就住丹秋院里,哪间房看您的意思。” 舒销年语塞,满脸的不情愿。他跟陶然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平白住进两个大男人来多不方便啊! 陶然急不可耐地建议道:“二楼还有空房……” 舒销年瞪他一眼,傻子!一楼空房更多,“就住……健身房隔壁那间。” 赵助理和武助理领命出去收拾了,舒销年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哥聊着去法国的事,眼刀子一把接一把的往陶然身上甩。 陶然吐吐舌头,告辞出去帮忙打扫房间了,不管怎么说,丹秋院的小楼里一下子多出两个大活人,说什么也不适合做某些不和谐运动了——这幢房子的楼板是木质的,走几步都带着响,两个大男人滚在一起动作那还不得被一楼的听光了吗? 陶然决定就用这个借口推掉舒销年的求欢! 至少现在不行,你不是说在幽岚山优先建造“山坡上的家”了吗?那就等搬出去再说吧! 舒销年当晚果然很暴躁,“我衣服都脱了,你居然说死都不要!?” 他气得砸坏了台灯——然而他也不希望刚来的两个助理第一夜就获此尊荣听老板的墙角——他决定过几天就把他们都赶出丹秋院去。 但是能把他们赶去哪里呢? 无论是赶到榴花馆还是万景院,都简直是在对外昭示着自己跟陶然每晚是多么激烈。 赶出东苑又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是自己的助理呢,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还是在丹秋院里另建一套平房好……可是用什么理由跟舒杳华说呢? 不管了,不能都吃进嘴里,至少得给块肉尝尝吧? 陶然依旧不同意,不过急红了眼睛的舒销年用上了武力,立刻就占据了上风。 最后双方达成不公平合约,舒销年依然可以享受果体擦背服务,可以亲嘴,可以用手摸。 舒销年还试探着提出一个半夜在露台的场景要求,被陶然严词拒绝了。 舒销年不甘心的眯起眼睛,现在暂时束手束脚拿你没办法,你就等着吧!明天我就找人把市区那套房子清理一遍,等我从法国回来就带你过去,到时候……教教你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周后,离舒销年出发去法国还有四天的时候,郜斌的判决下来了。章永最后居然还是没有吐出实情,他不承认是郜斌指使,郜斌也请了着名的“铁嘴”律师做辩护。最后结果是章永判了二十年,郜斌却因为证据不足,只判了一个知情不报的罪,最后付钱保释出来了。 对于这个结果舒家自然是不满的,于是上诉,等待二审。 一时间德园里又弥漫着浓浓的郁结之气。 舒销年也顾不上如何才能把陶然吃的骨头都不剩的事情了,他派人查到了郜斌在瑞士的一个账户,有一笔资金最近转到了章永母亲的名下。他估计是章永知道自己罪无可赦选择了接受收买,给自己在老家的父母一笔养老金。 逻辑是通的,还是没有证据! 去法国的事情很重要,眼看着出发在即,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案件就被这样了结了。他满脑子都是火星,一触即燃,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小保姆最近有什么异常。 陶然每天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他特意拜托了桐妈和阿娇,千万不要提醒舒销年。桐妈这段时间一看见陶然就叹气,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孩子,可惜豪门是非多,他孤零零一个人跟着二少爷,一切都依仗舒销年对他还有兴趣,实在就犹如一个人走钢丝。万一一脚踩差落空,掉下去可就是万丈深渊。 走了也好,走了干净。 从今以后一切从头开始,人只要向前看,没有谁离不了谁。
第94章 再见,陶然!(二更) 唯一持不同意见的是桐爸,他是德园里最守旧忠诚的老工人了。桐爸认为,陶然不应该不打招唿就走掉,舒家对他是有恩的,帮助他家渡过了难关。 退一万步讲,就算二少爷把陶然弄上了床,主仆有别,身份就是一切,哪有那么不像话的雇工,合同到期了招唿都不打自己就拎包走人———要是遇见那严厉一点的雇主,一定第一时间怀疑他是偷盗了主人家的东西跑路了! “我不管,你敢去跟二少爷说,我就跟你分房睡!”桐妈恶狠狠地威胁道。 桐爸粗壮的臂膀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放到桐妈背上给他消消气,“现在不说,以后也会穿帮的。” 桐妈一扭腰,站到另一边不理他。 “好好好……”桐爸皱着眉头跟过去,粗声应承,“行啦,我知道了。” 他真是搞不懂她老婆和女儿的想法,要是能瞒一辈子,也就罢了。可等舒销年从法国回来之后,找不到陶然他人,那时候怎么办? 舒销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说句不好听的,舒二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说的再夸张一点,舒二少从来就没失去过什么东西! 他顺风顺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宠爱一个人———好,这个男女的问题先放一边———有天时间突然消失不见了,究其原因,还是自己离开了他。 就凭他对舒销年的了解,到时候岂止是一场大闹,这东苑的天可别让他掀了去才好! 可是现在老婆跟女儿已经结成一党,他也只能同流合污。只盼……哎,他觉得已经没什么可盼的了。先把人送走再说吧! …… 五月三日,黄金周里的这天,舒销年一大早就起床了。 今天他要带十几个人的团队一起去巴黎,这个时节机票一票难求,绝对不能迟到。 虽然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但是临出发前舒销年还是打开公文包,和两个助理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资料有没有带齐,手续是不是都对,“待会儿再打一个电话给翻译,确认接机时间。沈木,你留在德园里保护好陶然。” 沈木领命站到了陶然的身后。 陶然干笑着说:“我不需要保护。你还是把沈木带上吧,出门在外,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也好挡一挡。” “不行,你太容易生病了,而且都是在我离开的时候。这次我一走就是半个月,必须有人看着你,时刻把你的情况报告给我才行。”舒销年把公文包的锁扣扣好,站起来意气风发的把手一挥,“不多说了,都照我说的办。” “是,二少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东苑,沿着石子路走过莲香池。前院里的工人正在清扫落叶,看见舒销年他们过来,都站在原地向他问早安。 前院的管事站在大门口,三台黑色座驾已经排成一列,司机们戴着白手套,静静的等待着主人们的到来。 “二少爷,早。” 桐爸站在舒销年的专用车前,打开了车门躬身等待。 清晨的风湿漉漉的,吹在脸上寒凉入骨,朝阳浅浅的挂在东边山头,淡金色的朝晖洒下一片薄薄的光晕。 一切都是新生,一切都等待着自己去开拓。 舒销年按下绅士帽的前沿,站在车门前转头看向陶然。 陶然把手里的行李箱交给桐爸,对上了舒销年温柔的视线。 “陶然,你自己在院子里住着,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街。我给你下载了一些你喜欢的小游戏,书房你也可以随便用。最重要的是。”他捏了一下陶然的脸颊,“要记得想我。” 陶然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使劲儿眨了眨眼,把热意眨了回去,“我知道,我会的。”会想你,会一直想你。 桐爸觉得这对话有点虐,他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那我就走了,其实,你这次不跟着去是对的。”舒销年坐进车,对车门前的陶然说道:“虽然机会难得,不过这次我的事程排得很满,根本没有时间观光。下次吧,嗯、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我就带你去环游欧洲。” 陶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定定地看了舒销年好一会儿。他身后的桐爸喉头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屏住了。 作为舒家的家仆他应该告诉舒销年,陶然也是今天离开德园。然而,桐妈和阿娇多次要求他保密,他答应了。已经做出的承诺怎么能轻易违背?这令他这个思维死板的人很困扰。 “再见,销年!” 白衣黑裤的青年人露齿一笑,抬起右手,朝舒销年轻轻挥了一下。 加长版的豪车缓缓滑动向前,黑漆漆的车窗里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陶然站在德园门口,目送着舒销年的车渐行渐远,挥动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再见了,销年。 …… 舒销年出发去法国谈合作的事情了,门口送行的人各自散去,陶然伫立许久,终于也转过了身来。 “我们也回去吧。”他对一直守在身后的沈木说。 沈木默默地跟着他往东苑走,陶然一路上回头看了他至少十几次,沈木低头多次确认自己的衣着——没问题啊。 回到丹秋院里,陶然看了看时间,还是先闭嘴了。 直到午饭时间,舒销年发回已经登机,即将起飞的短信。他这才站起来走到小厨房里,从柜子里拎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陶、陶先生?” 沈木看着他戴上一顶鸭舌帽,拎着行李箱站到丹秋院门口,不禁出声询问,“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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