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洲没接,林恩把汤碗轻轻落在桌上。 姚洲看着他略苍白的侧脸,尖尖的下颌被衣领托着,还有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有还未消散的捆痕,想起他昨晚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眼神沉了些。 他抓住林恩的那只手腕,默了几秒,对林恩说,“你乖乖的,别再跟我闹。没人能威胁到你的位置。” 姚洲距离入主联盟,只差最后一步,想攀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林恩这样的身份,外头揣测的人不少,都觉得姚洲很快就会厌弃他的,离婚指日可待。现在姚洲给了他一个从未给过别人的承诺,就想让他安心待在自己身边。 林恩先看着姚洲,而后转开了视线,低声说,“知道了。” 姚洲也没想从他嘴里听什么感恩戴德的话,放他坐回去继续吃饭。 - 林崇基的死讯是在几个小时后传到林恩手机上的。 林恩从浴室出来,正在擦头发,手机屏幕亮了,是自动推送的新闻页面。 林恩拿起来看了一眼,标题很醒目:联盟候选人林崇基因脑梗抢救无效......后面还有一段文字,林恩没有看下去。 他对着手机,呆呆站了片刻,直到身后传来Alpha的声音,“穿这么少,想感冒是吧。” 林恩摁掉了屏幕,赶紧又拿起毛巾擦拭滴水的发尾。 其实姚洲刚一走到林恩身后,就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半小时前,姚洲已经得到医院内部的消息,掐着点觉得网络上的新闻该爆出来了,就来看看林恩的反应。 林恩把手机扔在一旁,就像不知道林崇基病亡的事。 他擦干头发以后,调暗了主卧的灯,再走回姚洲跟前,语气平静地说,“睡吧。” 姚洲认出来林恩身上穿的灰色T恤是自己的,因为大了两个号,领口也很宽,露出部分锁骨,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以前林恩从不会主动穿他的衣服。 姚洲在柔和的灯光中意义不明地笑了下,捏住林恩的脸,问他,“白天上药了吗?” 话里暗示的含义很明显,但林恩没有避讳,说,“用了两次,基本好了。” 姚洲垂眼看着他,大概是想试试自己怀里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服软了,他捏起林恩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那种掠夺性十足的力度重重碾在唇上,而林恩没有反抗。 Alpha有力的手臂禁锢着他,摁压着他身上新鲜的伤痕。林恩闭起眼睛,在感受到侵略的同时,又松开牙齿,让姚洲深入。
第46章 就这样被推到了姚洲跟前 这一晚姚洲比起前夜要温柔些,没那么凶狠了。但不知何故,到了真要做的时候,林恩突然央求他把灯全都关掉。 姚洲以为林恩害羞,将他压着,啄吻他的唇,说,“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关灯有什么用。” 后来还是在林恩的反复恳求下,姚洲依着他,把灯关了。 他不知道林恩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他昨夜亲手造出来的痕迹。 林恩不愿意让姚洲见到自己一身的伤。刚才他骗姚洲说用了药以后基本都好了,其实这种淤痕过了一整天,正是最明显的时候,边缘都泛着青紫,林恩担心姚洲看了倒胃口,不会再与自己做。 要搁在半年前,林恩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和一个Alpha上床,自己竟然用上这种心思。 姚洲深入的时候他感到颈后的那处腺体痛得像要裂开,生理性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林恩从小就是个怕痛的人,可是结婚这半年多的时间,他好像在一次一次伤害过后趋于麻木了,一直忍着,没被姚洲从他的低吟声中觉察出异样。 整个过程中他唯一一次主动去吻姚洲,是当姚洲半哑着声,叫他“小少爷”的时候。 整个林家都已是树倒猢狲散,家主也死了,林恩这个小少爷根本无从说起。 可是姚洲这么一叫,林恩还是听得心口生疼,不知是被什么刺痛到了。亲吻的瞬间他的眼泪滑落在交缠的唇上,林恩忽然想退开,却被姚洲强势地压回怀里。 这一晚睡去前,林恩还有一点模糊的意识,隐约听见楼下走廊上的座钟传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个钟是调过的,只在正午和零点报时敲一声,也不响亮,睡熟了一般听不见。 林恩被姚洲从背后抱着,随着钟声敲响,一个念头浮上来:又一天过了,距离手术还剩七天...... 隔天清早林恩醒来仍是独自躺在床上,只是这次叫醒他的不再是女佣的敲门声,而是疼痛难忍的腺体。 姚洲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昨晚他们做得不狠,姚洲想要标记林恩的冲动却很明显,林恩的腺体被他咬了两次,注入的信息素好像一条隐形的项圈缠绕着林恩,把他对姚洲所有的爱意都隔断开了,只剩下一种扼颈的窒息感。 林恩下了床,到自己的那间书房里找出藏起来的止痛片咽下去。 母亲祁恩美署名的那幅黑白摄影仍然挂在书房墙上,林恩住院时最想念的就是这幅摄影,好几次动了心思想让人搬进医院病房里。 林恩咽了药,对着照片站了一会儿,好像又得了一些勇气。 不管多难熬,林恩心说。今晚也要再试试。 - 姚洲处在筹备竞选最忙的时候,没办法连续两晚都回家吃饭,但他还是尽量早些结束应酬回到别墅。 刚过晚上十点,他进了家门,这次迎上来的人不是管家,而是林恩。 和前一天傍晚一样,林恩穿戴的衣物明显花了心思,他走到姚洲跟前,安安静静地伸手,要接他的大衣。 姚洲没给他,随手把大衣往门边的衣架上一搭,问林恩,“还没睡?” 林恩近来受药效影响颇为嗜睡,晚上十点一般都躺在床上了。 “想等等你。”林恩说。 姚洲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林恩今天没再穿高领的衣服,脖子上的吻痕露出来了,姚洲的视线落在那几处痕迹上。 怀里的人仰着脸问他,“给你留了宵夜,要吃么?醒酒汤也有。” 姚洲的视线又慢慢转到林恩脸上。 外头那些露骨的勾搭姚洲见得多了,但是像林恩这样的,示好也示得这么含蓄委婉,姚洲有时候想想也挺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受用。 他嘱咐一旁的佣人去温醒酒汤,没让林恩动手,搂着林恩去客厅里坐下了,打开电视收看晚间新闻。 林恩也很懂事,坐在姚洲身边,给他松肩膀。 姚洲看了几分钟新闻,上一条插播结束,就在主播将要念出“林崇基于前日病亡于医院”的前一秒”,他立刻换了频道,接着摁住了林恩的手。 “这两天这么乖......”姚洲一只手搭着沙发靠背,半圈着林恩,一只手搓揉着林恩的手指,问,“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林恩愣了下,心也跟着一紧,怕被姚洲识破。好在佣人正巧进来送汤,林恩借这个间隙平了平呼吸,说,“就算有,你也都看穿了。” 强行否认或撇清只会让姚洲生疑,林恩没那么做。他半真半假地承认下来,以别的由头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姚洲对他的确是有耐心的,换成别人这样,姚洲多一分钟都懒得聊。 他把醒酒汤碗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把碗放下,这份醒酒汤是林恩熬的,姚洲尝出来了,只有林恩熬这种汤时喜欢放青梅佐味。 “说来听听。”姚洲缓着声,让他自己交待。 林恩沉吟了下,试探着开口,“......林崇基已经死了,林家其余的人能不能不追究了?” 这本来不是林恩这两日着意讨好姚洲的缘由,但既然姚洲问起,林恩还是想抓着机会讨一个姚洲的态度。这事只有他说了管用。 姚洲不动声色,看了林恩片刻。林恩到底是有几分怕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没那么淡然了。 姚洲没松口,不说追究也不说不追究,林恩揣摩着意思,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足够乖巧的求人姿态,姚洲对此不满意。 林恩睨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醒酒汤,心思一动,捻起了那颗飘着汤上的青梅,衔在自己唇间。 他两手撑着沙发,向前倾身,就在他快要把梅子喂给姚洲时,被Alpha扣住了脸颊,把他从跟前带开了一点。 姚洲可能是给他这种生涩的勾引方式惹笑了,觉得他做得不伦不类,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笑意,说,“小少爷,用不着学这种引诱人的招术。” 顿了顿,姚洲盯着林恩咬着青梅的嘴唇,说完了后半句话,“你就是什么也不做,就是站在那儿,我也想办了你。” 不等林恩反应过来,姚洲掌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主动吃掉了林恩唇间的那颗青梅。 -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个晚上,姚洲都是搂着林恩睡的。 如林恩所愿,他也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对林恩做了个遍。 林家在过去两个月里遭遇的连番厄运似乎也熬到头了。廉政部门的人员结束了对林崇基贿选证据的搜集,陆续从林宅撤离,尽管林家还涉及到一些补缴税款的处罚,但名下的几间公司仍在勉力运转。林崇基还有两名婚生子女,依照遗嘱继承了他的产业,一场风波随着林崇基的离世渐渐有了平息的态势。 这时候距离林恩的手术只剩最后三天了,林恩有个医院的预约,秦医生要在术前对他的腺体做一次检查,确保手术顺利进行。 林恩没想到姚洲还记着这事,这次预约是一个多月前定下的,他以为姚洲早该忘了。 体检这天早上姚洲留在家里,陪林恩吃了早餐,两人一同坐上去往医院的车。 一路上林恩话尤其少,心里忐忑,这些天他任由腺体发热生疼,背着姚洲每日吃两三次止痛片,到了医生那里不知道会不会被揭穿。 这次的术前检查需要去往不同的楼层验血拍片,姚洲没让手下代劳,全程陪着林恩,包括拿化验单这些都是姚洲亲自去取的。 秦医生走出办公室迎接他们,先是堆着笑和姚洲攀谈,等把CT片看了一遍,秦医生推了推眼镜,从CT片里抬起头来,斟字酌句地对姚洲说,“姚先生,您把人从医院接走以后,是不是每天住在一起?” 姚洲听出端倪,皱了皱眉,“怎么?” 秦医生一下心领神会,给姚洲解释,“CT照出来的情况不是很理想。一般在进行手术前,腺体应该尽量避免受到Alpha信息素的干扰,尤其是优性Alpha,像您这样的,会刺激腺体产生腺体瘤,也会增加手术风险。” 说着,他大概是不愿意让姚洲承担责任,又转向林恩,询问道,“林先生近来没有感觉异常吗?按说...您应该会觉得腺体有明显痛感。” 林恩犹豫了下,违心地说痛得不明显,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姚洲看着自己,脸上神色似有些复杂。 秦医生是很懂得与姚洲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又恢复笑容,以一种较为轻松的口气说,“护士送药的时候应该提过的,准备手术期间需要清静一些的休养环境。不过,这段时间太长了,难免会有意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