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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笑似地把高桐轻抛起来,然而脚下是足有一层高的悬梯,高桐霎时吓得一顿乱抓,被接住时才发现胳膊环绕在对方的臂膀上。 他紧紧地搂住了柏修文。 对方身体的温度透过了薄衫,顺着他手掌心的纹路导入了脉搏。高桐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头望去,却直直与对方视线撞上,听他轻轻说了一句,你心跳好快。 “我……”高桐分外不自在地收回了手,然而没等他说完,眼前倏地天旋地转,后背一痛,他被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脊椎被硬木顶着,高桐痛得哽了一下。柏修文拨开他的双腿,他失去支撑点,迫不得已夹住对方的腰跨。 柏修文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想亲你。喜欢我亲你吗?” “……”高桐难堪地别过头去。 他低声说:“你不要再用这种方法羞辱我了。昨晚做得那些……还不够吗?” “这是你仅有的感想吗?” 柏修文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什么。他俯下/身,一手把着高桐的脸颊,用拇指指腹去把玩他柔软的唇瓣。另一手揽过对方细瘦的腰,暧昧地揉/捏他腰间那块软肉。 高桐的鼻息猝然加重许多,他感觉柏修文的整个手都覆盖在自己脸和喉咙上,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下一刻对方的吻便落了下来,舌头舔弄他干裂的唇缝,这分明是柔软的物体,却带着猛烈的攻击与侵略性,似是攻城略地一般,直接翘开他的唇齿。 “呜……” 很少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接吻,粘腻的水声细密地钻进耳朵里,额头和指尖都高烧似地发烫。高桐的腿软得撑不住,从对方的腰上一点点滑下去。 柏修文低声叫他夹紧。 他摩挲着高桐的耳垂,慢慢将指尖探进那温热的耳道里。高桐渐渐失去其他听声的渠道,只能用呼吸来感知他。 吊顶的水晶灯上垂挂着璀璨的珠链,光被切割成无数个瑰丽迷幻的碎片。高桐半开半阖地睁着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舌头被勾着送到对方的唇齿间厮磨,他发出旖旎而破碎的低喘。 但这不是他的本意,高桐心想。 口水分泌、脸颊指尖发热、胸腔震颤……这些都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是他面对柏修文的神经反射。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从高中起就如此,他也找不到答案。 一段漫长的亲吻结束,柏修文放开了他。他托着高桐的腰,像是抱婴孩一样将他斜抱到身上。 “你比重量训练用的杠铃要轻多了,”柏修文平稳了呼吸,笑道:“我在想,不如以后举铁时我就抱你,这样子健身的乐趣也多了不少。” 可高桐并没有理他。他神色呆滞地垂着眼睛,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阴/茎了无生气地垂在两腿间,外加上瘦削得几乎看不到肉的双腿,丑陋得连他自己都想吐。 他想用手去遮住那里,只是刚碰到就被对方拨棱下去—— “……你够了没有?!”高桐终于忍不住,他狠狠抓住对方的手指,红着眼睛吼道:“柏修文,我是一个正常人,不是供你随意玩弄的狗!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以前也没有关系,那时我不知道你就是他!” 柏修文面沉如水,眼神淡淡地看着高桐抓住他的那根手指,并没言语。 高桐以为他听进去了,平息了一下怒气又继续讲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如果现在拿给我衣服放我走,我可以……权当没发生过,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些事,否则到时候、到时候……” “否则什么,法庭见吗?”柏修文微微笑了出来:“我倒可以给你请个律师。” 他知道高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根本不了解这些东西,多半是从什么半吊子法律科普文章里对其有了一知半解,真要叫他说出个一二来,他便语塞销声了。 只是听他一本正经说这些话也很可爱,所以他才没有言语打断高桐。 “现在好点了吗?”柏修文说:“如果发泄完了的话,现在该吃点东西了。之后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北京,我会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那里有我从洛杉矶最著名的调教用品定制店里购置的全套设备,既经典又精致,你会喜欢的。” “你……”所有话都被人给无视并当成儿戏,升腾而上的愤怒几乎将高桐烧着了,他大喘着气,猛地挣扎起来:“柏修文!你他妈什么时候能——” 迎面而来的一个巴掌便逼得他直接没了声音。 刚才忍在眼眶里的泪水被直接打了出来,高桐被打得有点懵了,半晌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再讲一次脏话,我还会打你。但不止是这里了。”柏修文用手背拂过高桐那侧被打的脸颊,淡道:“你要快点进入状态,否则重新调教时会有你受的。” 高桐没有说话。 两人到了一楼餐厅去吃饭,柏修文把他安置在餐桌中间的软椅上,把刀叉、筷子和勺和纸巾都放他旁边,又拿一旁的消毒纸巾给他擦手。 高桐的手也很白,瘦长瘦长的,一摸就是指骨。柏修文垂眸给他擦着掌心,冷不丁说了一句:“该给你剪指甲了。” 高桐的手腕在抖。 擦干净后,柏修文起身将保温罩拿开,食物香气瞬间四溢开来。高桐的眼角余光无意识地瞥了几眼,发现居然许多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柏修文说:“这些都是你在外卖应用里最常点到的菜,我随便做了些。以后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
第107章 他坐在了高桐的斜对侧。 然而足足一分钟过去,高桐都没有动筷,甚至他其实并没有动弹。他坐在那里,如同被刻意摆正姿势的肢节玩偶,佝偻着背,两手顺从地放在腿上。 他好像头发稍长了些,低头的时候会挡住眉毛和半截眼皮。柏修文抿唇盯着他,心想到时候头发也要给他修剪一下。 “怎么不吃?”柏修文开口:“干煸豆角、酸辣土豆丝……这两样菜,你曾在一个月中点过七次,我以为你很喜欢。”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也不至于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高桐依旧无声地就坐在那里,柏修文看着他,问他说:“要我喂你?” 也没再等高桐的回复,他便起身到高桐的身边,把饭和菜都一一挑好乘进勺子里,叫他张嘴。 高桐眼皮颤了一下,吭声道:“我不吃。” “从这里到北京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你多少吃一些,好补充体力。”柏修文好声好气地安抚:“乖,我来喂你。张嘴——” 他的声线是天生的低,其实和高中比倒并没变化多少,都有种使周遭安静下来的魔力。高桐顿觉困惑,不由抬眼望他。 餐厅灯火通明,这人一副英俊相貌都裹在光里,看不大清。 “柏修文,你……你,” 他本想说你为什么要打我,然而话到一半却再也无法说出口。大脑像是千禧年老旧的方正台式机,加载许久也是一片空白。刚才那记巴掌实在很重,他耳朵一直在嗡嗡响,被擦过的手指也僵直得无法动弹。 柏修文把勺子放回碗里。 “怎么了?”他直视着高桐,双手缓缓覆上他的手,慢声道:“桐桐,是不是我刚才打得重了?” 他轻轻抓住高桐凉湿的手指,与他十指相缠,问了一句很疼吗。 高桐看着对方的手,又犹疑地将目光转移到柏修文的脸上。 那一刻他心脏重重沉了下去,视网膜上的光点也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对方的身形与多年前男厕所的那个身形陡然重合,他还记得的,那人洗过手后上下扫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打得这么惨。” 高桐骤然呕了一下,他感觉喉咙哽着恶心的黏液,胃里翻江倒海。他想奋力去挣脱对方的手去拿纸巾,但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哕……咳,咳咳、……” 呕吐物尽数淋在地毯、他的腿和两人的手上。哗啦啦的、腌臜一片。 高桐几天没吃什么东西,这回吐出来的也不过是些酸水馊酒罢了。柏修文沉默了一瞬,拿过纸巾要给他擦拭呕吐物。 “离、离我远点!”高桐有些神扣 qun10⒋0596637经质地跳离了椅子,他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着嘴,“厕所在哪儿,我、我来收拾这些……” 柏修文皱着眉,不由分说提起他的胳膊,“那些都没事,先把你收拾干净。” “别……别,”高桐根本没有力气,他不知道怎么摆脱对方的控制,只能转而拖住他的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他哀求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柏修文,你想要什么,什么我都给你!只是不要这样了……” 柏修文的动作突然停住,他单膝蹲在高桐的面前,用指腹抹去他嘴边的黏液。 “你知道我要的东西在哪儿吗?”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抚过高桐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 这样的一张脸。泥泞、水滑、充满污秽杂质的一张脸。 柏修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感觉血液汇流到指尖,几乎要冲破一切屏障来面见眼前的人。即便在这样混乱不堪的情境下,他都能感受到高桐灵魂中那惊心动魄的、诡谲的美。 他闭了闭眼睛,直到脸上的温度褪下去些,才说道:“这个东西就在我的眼前,我为什么要放过?”
第108章 高桐双手被铐了起来。 他被抱到浴室,柏修文让他坐在大理石台上,试了花洒温度后豆-丁.酱⑽⑷0⑸⑼6⑹⑶⑺给他冲洗,又挤了些洗发液抹到他头发上。 温度恰好、动作细致、力道轻缓,做这种事时,柏修文无疑是世上最温柔称职的情人。 …… 情人? 高桐脑子一懵,不敢置信于刚才脑海里浮现的词语。陌生人、老同学、甚至仇人——明明有那么多可以恰当描述他们关系的词汇,他却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对,他们确实也做了传统意义上情侣该做的事。就在昨夜,他们拥抱、亲吻、做/爱、相拥入眠,但完全置于荒谬的情景下,他完全是……被强迫的。 身为一个男人,‘被迫’这两个字总是难以诉之于口。可事实上他这寥寥二十的年岁里,就连做什么事、走什么路,都总是迫于生活这张隐秘而血淋淋的大口之下。 洗完之后,高桐被放在梳妆台前,柏修文给他擦拭身体和头发。他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对方的小臂和手肘,在对方将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时,他不适地抖了一下,刚要避开便被那只大手箍住了后脑勺。 “别动。”柏修文将手下移,轻轻捏着他的脖子,“至少把头发吹干,否则你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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