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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还是不理他,埋着头,无比认真的吃着。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在一个空旷之地停下。卡顿朝前方那辆黑色大奔使了个眼色,杜白推开车门,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哗啦一声,拉开紧闭的车门大长腿一挎,人往后一仰,阴沉着脸直视着对面坐着的乔桑。 两人的眼神对视了许久。乔桑勾了下唇,下瞟的眼神冷冷的扫着他。 “卖房子,还去嫖娼,还真有胆了!” 乔桑冷笑,杜白勾了下唇,身上的小红疹让他很是不舒服。 “说吧,卖房这事,计划多久了?啊?”乔桑声音有些高昂起来。杜白瞟了眼他,侧过头懒得再看他。 “给我说话!”伸手就捏住他的下巴,乔桑阴鸷着眼看他。杜白那波澜不惊,无动于衷的眼神看的乔桑火气就往上窜,扬起手就甩他一个巴掌。杜白被扇的侧了下头,舌头勾了下唇腔内壁,拇指抹了下唇角。眼神都不带看乔桑,乔桑笑了下,抱了抱胸,继续道:“都敢卖起房子了,真是了不得了。再有下次,杜白,你看我还饶不饶你。”欲伸手抓他头发,才想起这人把头发都剃了。那扎手的触感又是让他一个恼火,“啪”的一声,直接甩他脑后上。“整的什么鬼玩意!跟个土匪似的!”嫌弃的一瞥,视线落到敞开的领子下那若隐若现的红点点,乔桑眉头一皱,伸手就拨开后领子,一大片红红的小点点马上呈现在眼前。 “吃豌豆荚了?” 乔桑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杜白侧了下/身子,往椅背上蹭了下,舒缓下那难受的瘙痒感。乔桑脸一黑,抬脚就往车下走。杜白抬眼看了下那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背影,勾了下唇。大长腿往底下一撩,跟着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猛的一个起跑,一脚就狠踹在乔桑背上!乔桑往前一个趔趄,杜白发狠似的认准一个地方狠踹了几下,那慢慢隐现出来的暗红色血渍让红了眼,脚摁踩住那刀伤就是一个劲的蹭,眼里发着狠道:“老子在里面呆了七天! 七天!还真敢动到我头上来了!” “操,你疯了你!” 正在抽烟的卡顿倒吸一口凉气就冲上来,杜白摁住乔桑欲起身的身子,往死里戳那已经裂开的刀伤。“妈的,敢动我了!脑袋是有病还是干嘛!好聚好散不知道吗!啊?” “操,要疯也有个限度!”卡顿一脚就踹到杜白膝盖骨上,杜白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神阴狠的看着显然有些被惊吓到的乔桑。 “见鬼了!全裂开了!”卡顿惊的有些慌了手脚,乔桑一脸震惊的看着杜白,那眼神带着无比的震撼,他可从来没想过,杜白对他下狠手的!这么多年来,哪一次不是他打杜白,打狠了,杜白也只是气的瞪他,哪一次会动手打他打了! “我告诉你乔桑,别特么的想动我头上来!惹火老子,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还怕你了!”杜白阴狠着眼看他,乔桑抖了下唇,杜白笑了下,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卡顿说道:“看好你主子了!再有下次,哈。”杜白咧嘴一笑。“可别让你这七年来的付出付之一炬了。就我跟他那点破事,捅出来,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揉了揉脖子骨,伸展了下腰肢,仰头看了下还算不错的天空,悠转着眼神,轻蔑的俯视着狼狈的二位,说:“桥归桥,路归路,懂吗?”
第98章 桥归桥,路归路? 乔桑笑了下。推开卡顿欲扶着他的手,自己起身站了起来。 即便背后鲜血直流,腰板依旧挺的直直的。乔桑就是有这本事,任何时候,他都能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他可从不会让外人,看到他,哪怕是一秒钟,情绪崩溃、脆弱时刻。他就那样直挺挺的站着,眼神毫不示弱的看着杜白,说:“谁跟你桥归桥,路归路的?当初可是你先求着我,让我给你机会留在我身边的!” 杜白勾唇笑起,毫不吝啬的将唇边那个大酒窝显现出来。他说:“乔桑,你不知道男人要睡你时,说的话都是屁话吗?” 玩味的笑意还未消去,那口语中满满的全是嘲讽意味。乔桑慍怒着一张脸,握拳就要干过去。杜白身子往后一退,偏了下/身子躲过。抬脚瞬间要再次踹上他后面流血的地方,卡顿黑着脸,挡在他跟前,一个侧摔,就将杜白甩地上。 “杜白,别太过分了。” “还真有脸说了。”杜白撑了下手臂,往上一弹,跳了起来。他看着卡顿,再看看脸色难看到有些扭曲的乔桑,说:“跟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比,我怎么过分了?”他笑下。“别扯些有的没得。当我杜白买个教训蹲个七天的。但,再有下次.......啊,别忘记,我这人,啧,最会睚眦必报了!” 杜白拍拍卡顿的肩膀,朝身后看他的眼神就跟他是杀父仇人似的乔桑,送了个飞吻。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公寓,洗去一身疲惫的杜白往桌上的烟盒抽了根烟出来,随手给端子打了电话,让人带点药过来。端子愣了下:“老大,你外出回来了?”杜白一挑眉。“谁外出了?”端子说:“卡顿说你去外地了.......”杜白啧了声,说了句:“少特么的跟卡顿接触!” 端子也不敢问为什么?反正杜白说什么,他向来就跟着照做就是了。拎着些外敷膏药,端子窜到杜白公寓时,杜白只穿着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星星点点红疹。 “老大,你这是.......”端子一个上前,摁着杜白的胸口就要看个仔细,杜白拍开他的手,勾过他手里的袋子回去掏药膏。“别碰,妈的,痒的老子都来气了!” “操,别乱涂啊。”端子一把夺过药膏。“去医院看看,过敏还是干嘛的?老大,你该不会.....梅毒吧?” “干/你/娘!”杜白铲他一脑门,端子捂了下头,将沙发背上的一件棉T扔他手上。“穿上,去医院看看。” “看毛线,就......” “老大,不能讳疾忌医。” “滚。” 杜白被端子拽着去看医生时,老医生在病历本上勾勾画画着,问着杜白有没有对哪些东西过敏的?杜白被问的愣了下,说:“没有.....吧。” 老医生从老花镜里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过敏症状。有几天了?” “.....三四天。” “吃了什么?” 杜白阴着眼想了下,除了那恶心的盒饭,他还能吃什么! 杜白一一将那些印象深刻的东西重复了遍,说到“豌豆荚”时,顿了下,猛的想起乔桑问的那句,瞬间整个脸就黑了下来。 操,自己对这玩意儿会过敏的? “你不知道自己对哪些东西过敏?”老医生的问话好比在水潭中投下一枚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对哪些东西过敏了!看样子,乔桑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要不,做个过敏筛选?” 一旁的端子说到,杜白侧了下头,呼了口气,让医生开些药就可以。 一路的沉默,让端子都有些忐忑。杜白敷衍几句将人打发走,操了杯清水,丢了几片药片到嘴里,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倒在诺大的双人床上,眼一闭,只想沉沉的睡一觉! 第二天,依旧是睡到自然醒。杜白抚着有些饥饿感的胃部,度步到厨房,扫视了一眼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台面,愣是一点吃的都找不到,打开冰箱,操了声,甩上空空如也的冰箱门。钻进浴室,匆匆洗漱下,换上衣服,抓过车钥匙,跑到相识的饭店里饱食一顿,回到公司时,端子正对着部门经理在发火。 杜白勾了眼那憋红着脸相吵的二位,接过秘书小妹递过来的热咖啡,轻啜了口,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十来分钟后,端子阴沉着眼推门而入。杜白抬眼看了他一眼,抽过一旁文件夹里的工程标书,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卡顿真不能回来了?” “离了他,你还活不下去了?” “呵,离了他,公司估计要倒了!” 杜白不满的瞪他,将手里的东西一扔,说:“怎么就倒了?” “干!”端子将手里一叠资料甩桌上。“你不知道公司没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了他啊!” “哈。”杜白也来劲了。“还真给他能耐的!这么说,没了我也行?” 端子小声的嘀咕着说:“你管过什么了?你哪比得上卡顿。” “你说什么?大声点!” “啧,老大。”端子将一旁的转椅拉过,坐下语重心长的看着杜白,说:“咱不能跟钱过不去。这些年,公司里大大小小之事,哪一样不是卡顿在处理的。手头上的几个大项目,那可是都是卡顿拉来的。再说......” “再说一句,老子缝了你的嘴!” “老大。”端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杜白冷笑了下,斜挑着他说:“老子在外头走关系拉人脉,你是眼瞎了?” “啧,知道你行,但.....你说怎么办吧,晚上景天那边有应酬,你去?人家于总,只认卡顿。” “哼,就那个于三年,我还搞不定?”
第99章 说到于三年,又是一个占着家族里有个能干的老哥,飞扬跋扈的在外欺男霸女的。逮住看对眼的,总是想尽办法弄上床!不管男人女人,生冷不忌。当初放言一定要睡到杜白,一度堵杜白堵到家门口时,被卡顿一顿收拾之后,顷刻之间,见了鬼的,对卡顿各种死缠烂打,用他自己的话便是,他打老子的那一刻,简直特么的帅呆了! 总之,这人,神经大条的很。 杜白是不太看得上这人,也懒得跟这种人有瓜葛,但,奈何这人背后能带来的利益,即便让人恶心的要死,也得扯着大笑脸喊一声“于老板。” “杜少啊,怎么我家的卡顿,说走就走啊?”捏着小杯子一口将高浓度白酒往喉咙灌的于三年,冷冷的看着杜白,看着眼前摆着的三四瓶茅台,杜白还真有些虚了,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啊! “怎么?于老板是嫌弃杜某,更想他来会面?” “哪能啊。”于三年又是往他杯中添上,碰了一杯说:“难得你这位眼睛长头顶上的杜少爷,肯赏脸,我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受宠若惊呐!”于三年调侃的笑笑,杜白饮了杯中酒,于三年笑下,操起一瓶茅台往他跟跟前一撩。斜挑了下唇说:“难得杜少出来,咱要喝个痛快!”他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将白酒杯撤走,换上白兰地杯。于三年似笑非笑的直接往里咕咚咚的倒酒。端子脸都黑了,欲起身时,被杜白不着痕迹的摁了下去,他操起毫无礼仪可言的半杯白酒,对着同样给自己斟满酒的于三年轻碰了下,说:“难得于老板看得起我啊。” “呵,别绕圈圈了。”于三年眼神往上一挑,邪笑一声。“要拿合同可以啊,喏~”下巴往桌上摆着的酒一横,杜白无难的看了眼他,略带苦恼的说:“于老板可真是,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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