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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舟蹙眉看他一眼，刚想让他闭嘴说好吵，程砚存又道：“大蜡蛾不知道？就那什么听力排名第一的蛾子。” 季临舟：“……” “季总。” 季临舟扭头往前看去，他随即加大了步子。 程砚存赶紧追上去，见对面沈芮宁小跑过来。 程砚存惊呆了：“沈秘书你刚才叫我们了吗？” 沈芮宁愣了下：“本来想叫的，但又怕太大声被人听见，我就小声嘟囔了句。” 程砚存惊恐看向季临舟：“你别说你听见了啊！” 季临舟没理他，只问：“哪一间？” 沈芮宁指着上面：“那间。灯一直亮着，但没看到人，不知道在不在。” 季临舟抬眸看了眼，抿唇道：“在里面。”他说着，直接往楼道走。 “喂，让保安们先上啊，舟？嘿！江川，跟上！”程砚存压着声音咒骂了声，急着追上去，还不忘扭头，“沈秘书你跟在后面。” 季临舟站在电梯前，拧眉回头：“就一个小姑娘，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话间，江川已经先走到了季临舟前头。 虽然只是个小姑娘，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在小白茶水里下东西的话，江川可不认为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程砚存撑大眼睛：“虽然我觉得邹秘书不至于干这事，但……哎，反正，万一楼上还有别的人呢？万一她是被人威胁的呢？草，我怎么才想到这个！她肯定是被威胁的！”他对自己的秘书多好啊，每天嘘寒问暖的，小姑娘那么可爱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呢？ 季临舟不认为此刻在房间一边追剧一边吃着薯片的人正受到什么威胁。 电梯门打开，季临舟大步夸入内。 8楼很快到达，季临舟听到邹妍家里依旧传来电视剧播放的声音，吃完薯片的邹妍已经嗑起了瓜子。 季临舟按了门铃。 “谁呀？”里面传来邹妍的声音。 季临舟朝程砚存看了眼，程砚存夹着嗓子说：“物业。” 季临舟微微握拳，里面的人但凡有一丁点异动，他都打算直接闯进去，但他却听到脚步声径直朝门口走开。 门很快被打开了，邹妍穿着一套暖色调格子睡衣，一手还抓了把瓜子，在看见门外的几人时，她吓得到嘴的瓜子没嗑下去：“程、程副总……啊！季季季季总？” 程砚存忙说：“你先别紧张，不要乱叫，我们就问些问题。” 邹妍完全莫名其妙，她的确很诧异为什么两位老板突然来她家，但她觉得没什么可乱叫的。 她侧身：“哦，你们……请进。” 一室一厅的小岀租屋内突然挤进4个人，瞬间就显得拥挤不少。 邹妍忙着说要泡茶，又问他们喝什么。 季临舟看着小姑娘一副忙忙碌碌又从容的样子，他就觉得很不对劲了，他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别忙了。”程砚存叫住她，“你为什么突然搬家？” 邹妍道：“没有突然啊，房租本来就到期了，这房子交通更便利，所以我就搬过来了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芮宁皱眉：“你没更新你的住址信息。” 邹妍“啊”了声：“我刚搬来没两天，我……我忘记了，对不起程副总，我明天就去更新。”她看着面前几人，犹豫问，“您跟季总不会是因为我没更新住址信息才来的吧？” 这当然是一方面的原因，要不是听说邹秘书早就从登记的住址搬走了，程砚存也不会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可疑。 程砚存严肃开口：“下午你往我办公室送的那壶茶是你亲自泡的吗？” 邹妍点头：“是啊，我亲自泡的，怎、怎么了？” “茶里被人加了东西。”沈芮宁说的时候目光盯着面前的人。 邹妍一脸惊讶：“什么东西？你们……程副总，您不会觉得是我干的吧？我没有啊！我不知道！不信的话那报警吧，让警察来查！” 她激动得冲进卧室把手机拿出来。 季临舟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哪里遗漏了，他猛地看向程砚存：“下午你跟小白两个人喝的茶？” 程砚存一愣：“不是，还有江牧……卧槽，不是吧？？”程砚存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那位可是季临舟未来的表姐夫，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半个季家人啊！ 季临舟冷着脸转身就走。 他之前还在想邹妍怎么会那么精准给小白喝的茶里加酒精，邹妍不可能知道的，白柊和她没有什么交集。 但上次在老宅吃饭的时候，白柊说过他不喝酒，他对酒精过敏，当时江牧也在！ 程砚存急着追上去：“江牧不会吧？他不是你表姐的男朋友吗？小白跟他又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季临舟没说话，要说过节……上回他为了给白柊出气特意去阴阳江牧那次算吗？但会是因为这件事吗？ 江牧心眼小，记恨至今？ 季临舟不知道，他不确定。 电梯下行，程砚存脸色尴尬：“这算不算你们的家事啊？我跟着去的话，合适吗？舟，说句话啊？” 季临舟出了电梯，大步往外走去：“随你。” 程砚存看了看江川：“什么意思啊？” 江川摊手，用嘴型说——不知道。 - 最后程砚存还是跟着去了，毕竟季临舟没开车来。 季临舟知道江牧把这些年赚的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宠物医院里，所以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翁嘉惠名下的。 正好全短时间他翻阅过家里的房产证，翁嘉惠名下的房产他大致有数，其中就有一套精装公寓在江牧宠物医院对面的高档小区。 季临舟径直让程砚存驱车过去。 小区保安本来想拦的，窗户摇下他就看到了季临舟的脸，忙笑着放行：“季总晚上好。” 这个楼盘是季氏集团旗下的华天地产开发的，季临舟在这个小区自留了一套公寓和一栋别墅。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程砚存没来得及下车，季临舟和江川已经进了楼道。 程砚存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上去围观季临舟和翁嘉惠姐弟吵架了，那位翁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程砚存浑身抖了抖，他将车窗摇下，点了支烟，又开启了音乐模式。 - 季临舟没想到这天翁嘉惠也在，他只在门口稍愣半秒，径直闯入内：“江牧呢？” 翁嘉惠转身跟入，她弟那副即将火山喷发的样子，翁嘉惠尽收眼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找江牧做什么？” “他人呢？”季临舟问话时，听到洗手间传来响动，他大步过去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澡洗到一半，全身泡沫还没冲掉的江牧：“……” “小舟，你干什么？”翁嘉惠惊叫着试图把季临舟拖走。 江牧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身上的泡沫，拉过浴巾裹住身体：“嘉惠，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季临舟推开翁嘉惠大步入内，一把将淋浴间的人拎出来。 翁嘉惠再想上去，被江川直接拦住了。 “小舟，你疯了？”翁嘉惠挣扎着，“我要告诉外公去！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是敢打江牧，你……唔唔……” 江川捂住了她的嘴。 季临舟一把将江牧推到墙上，目光阴冷：“你往白柊的茶里加东西？” 翁嘉惠撑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江牧的目光呆滞了那么一瞬，他很快道：“什、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试图挣扎。 “你最好别作死。”季临舟的力气很大，“说，你为什么那么做？” 江牧觉得横在他胸前的手臂几乎快压断他的胸骨了，他疼得直皱眉：“我……我没做什么，我下午是去给程副总送宠物册的，他最后选……选了对仓鼠，我还打算明天给送去……” “废什么话！”季临舟一吼，整间公寓的灯突然跳了跳，随即“砰”的一声都灭了。 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江川都被吓到了，捂着翁嘉惠的嘴一松。 翁嘉惠本能惊叫着抱住了头。 突然暗沉的公寓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警报声密集无比，令人胆战心惊。 江川突然意识到这些声音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季总！” 季临舟回头，见江川掏出了身上的手机，他将屏幕转向季临舟：“有人闯入了金悦白露的别墅里！”
第63章 家人 静寂别墅二楼， 陆为宁和康沉已经在主卧门口站了许久了。 陆为宁蠢蠢欲动想悄悄进去看一眼白柊到底酒精过敏后是个什么情况，正好现在季临舟不在，正是他接近病人的好机会。 康沉有些犹豫：“陆医生， 你真的要进去？” “就看一眼。”陆为宁搓搓手有些兴奋，怎么说呢， 他觉得白柊和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病人都不一样，白柊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比如， 他至今都没有在这栋别墅的任何角落里找到一根白柊掉落的头发！ 康沉认真想了想， 季总走时只说让他留下保护小白，也的确没说不允许陆医生给小白会诊， 毕竟小白是被人下了药，还是看看比较妥当。 康沉的手刚移到开关上， 陆为宁便按住他的手：“别开灯， 不用吵醒他，我就悄悄看一眼。” 今晚有月光，一会稍微拉开些窗帘就可以。 陆为宁想着， 悄悄推开主卧房门。 满屋的草莓和薄荷味扑面而来， 这中间还夹杂着某种……只可意会的味道。 陆为宁的老脸一红，他清了清嗓子， 蹑手蹑脚进了门。 走到窗边的时候，感觉还猜到了什么东西。 直到窗帘稍微拉开了些， 冷白月光穿过玻璃透入， 陆为宁低头就看见了一地用过的套。 陆为宁：“……”这战况也太激烈了吧？ 小白还好吗？ 他的目光顺看向床上。 康沉也愣住：“小白先生呢？” 主卧床上空空如也。 两人俱是脸色一变。 康沉更是连汗都冒出来了，完了完了完了， 老板让他留下保护小白， 结果他连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康沉快速冲出去的同时掏出手机想打给季临舟，但又怕被季总骂得狗血喷头， 想了想，觉得找江川更稳妥些。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翻出江川的号码，连接着安保系统的警报器突然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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