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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濯朝他走去,落座之后,忙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陈时祈抬头看她,“是我到早了。” “不介意吧?她放学的时候,我顺路去接她,本来想送她回去,再过来,但她听到我要和你一起吃饭,死乞白赖地要跟着。” 陈时愠听陈时祈这么说她,十分不乐意地朝着他瞪了一眼,随后又笑魇如花的朝着温濯甜甜地喊了一嘴:“嫂嫂好!” 当着陈时祈的面,温濯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下嘴角,“要不你先叫我温濯姐吧?” 毕竟,她和陈时祈还没结婚。 陈时愠没想那么多,很听话地改了口:“好!温濯姐!” 温濯不仅没有觉得多了陈时愠会不自在,反而很庆幸有陈时愠在。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单独面对陈时祈。 她们的性格完全相反,陈时愠的性格活泼开朗,总是在耳边絮絮叨叨,讲着他们学校的事情。 性格好像是天生的,温濯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这样的性格,但看到陈时愠,她很开心地笑,一边问她学校里面的事情。 “温濯姐,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陈时愠站起身,趴到温濯耳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她叮嘱温濯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温濯忍不住笑,好像每个女孩子都有思春期,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陈时祈,面容冷淡地像是完全不在乎她们之前的秘密。 只是,她忽然好奇,陈时祈有过思春期吗? - 陈时祈中途借上洗手间的空挡把钱付了,等吃过饭,温濯去付款才知道。她问了服务员账单的数额,回头把金额从微信上打给了陈时祈。 来的时候,温濯没开车。 陈时祈说:“我送你吧。” 还没等温濯说话,陈时愠笑着把她推到副驾驶的位置,“温濯姐,你和哥哥坐前面,我坐后面。” 陈时祈朝着陈时愠看过去,小姑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表达自己的意思:“回去给我奖励!” 陈时祈给她一个眼神,陈时愠立马溜上了后座。 “温濯姐,你以后能常来找我玩吗?” 听到陈时愠说,温濯扭头看向她:“可以呀。” 陈时愠“耶”了一声,一边说道:“我从小到大有一个梦想,就是想把我哥变成一女的!那样我就能有一个姐姐了!” 陈时祈:“……” 温濯忍俊不禁,回头朝着陈时祈看,随后她听到陈时愠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有你了。” 温濯笑着回她:“那你有时间就来找我。” “对了,姐姐你上次说你哥哥把你的工作辞了,那你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 温濯摇了摇头,“没有。” 陈时愠疑惑,“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呀。” 说着,她朝前方开车的陈时祈看了一眼,示意温濯。 温濯看得出陈时愠的意思,她的工作,陈时祈说一句话就能办的了。只是她不光是想要有一份工作,她只是想要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我现在在家画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没有打算出去找一份正经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温濯也没避开陈时祈,其实她是有一个小心思在的,想要通过和陈时愠的谈话,告诉陈时祈。 她要结婚,但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要藏着掖着。如果陈时祈和他的家人不喜欢她画画,那她之后也想争取让他们尊重她的兴趣爱好,而不是抹杀掉她做选择的自由。 “真的啊!温濯姐你竟然会画画,你也太牛了吧!”温濯听到陈时愠震惊的语气还很意外,随后又听陈时愠喋喋不休道:“因为我成绩不好,我妈就想我有一技之长,然后就送我去学各种艺术,让我从里面选一个我喜欢的。我很喜欢别人画的那种绝美艺术画,就想自己也去学,结果,我在那儿坐十分钟就坐不住了,只想睡觉。” 温濯忍不住笑,这不就是她学物理的状态吗?读高中那会儿,最羡慕物理学的好的人,但她最学不会的也是物理。 - 车到了陈家老宅,陈时愠站在门口和他们说拜拜,原本是想带温濯进去见见她妈妈,但她又看向驾驶座上的陈时祈,瞬间笑得满面桃花,“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不知怎么的,温濯竟然被一个小姑娘逗的脸红。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陈时祈,只见他肆意散漫地倚靠在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方向盘,满脸的笑,眼神又不经意间扫过她。 温濯看到,只觉耳根发烫,忙转过头。 车子缓慢行驶回家的路上。 “刚刚的转账我看到了,给你退回去了。” 温濯扭头看向他:“说好是我请的。” 陈时祈没否认,“你请和我付钱不冲突。” 听陈时祈这么说,温濯也不好再坚持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耳边又响起陈时祈的声音。 “温濯。” “嗯?” 路边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灿烂,晚风吹进车厢,也不知道是环境还是人的因素,温濯不知不觉地,心跳加快。 “我们俩绑在一起单纯是因为条件合适,但你其实是不是,也很想和我处一处感情的?” 作者有话说: 傲慢与暗恋[啾咪]
第11章 思无涯 “关我什么事?” 听完陈时祈这话,温濯有震惊也有疑虑,和陈时祈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他做事情一向体面,待她和家人也十分尊重,今天却接连两次误会她的意思。 恰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红灯,陈时祈将车停下来,转头朝着她看过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温濯有些迟钝,转头又想,他会不会是故意这么问的? 这想法刚刚升起,车后接连不断地催促的喇叭声响起,惹得温濯大脑中一团乱麻。 紧接着,陈时祈轻踩油门,身后的喇叭声逐渐消散,随之响起的是陈时祈的声音:“我了解温小姐内敛,但我也想让温小姐了解我一点。” 了解什么? 温濯本能地这么想。 “我十分在乎我家人的感受。” 这一点,温濯自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向高傲地看不上任何姑娘的陈时祈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婚姻。 “所以,温小姐要尽量适应和我的相处模式,而不是等到见到我的家人之后,还要和我像陌生人一样相处。让他们担心我们的夫妻感情。” 温濯抿着嘴角,抬头看向陈时祈,最终他的话音在她心上一击:“刚才我说的话,就当是玩笑。” 温濯点头,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之后的婚姻模式,从陌生渐渐熟悉,再然后,相敬如宾的过很久。 应该会很久吧? 温濯担心地想了一下。 总归,相敬如宾也不是什么坏事。 - 车到了家门口,温濯下车之后,向陈时祈道谢,便见他的车转向了隔壁。 她缓缓转身,朝家门口走去,只是没走两步,打门口走来一个人。 温濯看到,不由地顿住脚步。 男人穿着一件驼色风衣,下搭一条黑色西裤,像往常一样意气风发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兜中,静静地看着她。 温濯眼睫颤了一下,随后打算绕过他回家,却在她经过时,手被人一把拽住,他问她:“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濯回头看向他抓着她胳膊的手,视线上移,注视着他的面孔,直觉嘲讽:“我们发展到哪一步,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垣眼看着她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手又要往前伸,却看到温濯往后退了一步,他抓了一个空。 “阿濯。” 上次在游轮上见面,鉴于陈时祈忽然到场,他和陈时祈不对付,也不想当着陈时祈的面聊他们之间的事,他只好转身离开。可是,事后他总想要和温濯问清楚,真的要离开他了吗? “我以为我之前和你说的就很清楚了。” 温濯紧锁眉头,抬头看向周垣。 他这人,永远都是这样随心所欲,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不想让别人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他所愿。 温濯淡淡开口:“我不喜欢把我说过的话再说第二次。还请你离开,不要再骚扰我了。” 周垣固执地说:“你最爱的人是我,不是吗?” 他往前走,月光洒向他面庞,温濯这才看清楚,他面容上的绯红,身上的酒味一样冲人。 “你喝多了。” 温濯正打算说这话时,只听身后传来声音,她不用回头,便知道这声音的主人。 陈时祈打从身后走来,轻轻抓住她的手。温濯没任何防备地,手指轻颤了一下,手心也不由地跟着出了薄汗。 “我的西装在你家里,忘了拿。这不,正好,巧了,碰上了你前任。”陈时祈边说边笑,视线逐渐从温濯身上转移,落在周垣身上,随即他挑了下眉,又笑:“好像,配不上说是你前任。” 周垣眯着眼睛,死死地盯住陈时祈,“陈时祈,关特么你什么屁事!” 陈时祈往前走了一步,让温濯站在自己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静如喜马拉雅的冰山,岿然不动,只是眼底的寒气却格外瘆人。 周垣抬手就要揪陈时祈的衣领,温濯见状,上前就要拦,却被陈时祈胳膊一挡。 转眼,陈时祈把周垣推向一旁,眼神若寒冰一般,温濯侧眸看过去,只见他嘴角下沉,也不言语,抬手就是狠狠的力道。 周垣被陈时祈这么一推,脚步踉跄地往后倒退,抬眸红着眼看陈时祈,咬牙道:“陈时祈,你特么有病是不是!温濯喜欢了我六年!她足足喜欢了我六年!你在她那儿,不过就是一个后路!你在这儿得意什么?” 温濯原本担心陈时祈和周垣打起来,正着急,冷不丁听到周垣的话霎时间气得浑身发抖,脚像是僵住一样,站在原地,随即眼泪不争气地像是泉水一样从眼底涌出来。 那是她的六年。 但他没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用她的喜欢和别人炫耀,还沾沾自喜。 陈时祈舌尖舔了一下后牙槽,腿迈出去抬手揪住周垣的衣领,嗤了声:“你也配?” “诶诶诶!陈总!使不得!使不得!”周垣经纪人宋东暖从车上趔趄跑下来,上前拦住陈时祈,一边让助理拉着周垣往后退,一边向陈时祈和温濯道歉:“陈总,温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他今天喝醉了,撒酒疯!我马上带他走!” 陈时祈眯了眯眼,显然没想轻易放周垣走,宋东暖抬头看那一眼,霎时间吓的立马收回来自己的视线。 听说陈家这位少爷从上位以来就雷厉风行,手段及其狠辣,接连将得罪自己的人都整的怀疑人生。偏偏,周垣还来主动招惹他,看来是下半辈子的演艺生涯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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