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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容凡肩膀,正欲将人从自己怀里的分离出来。 倏然间,容凡却条件反射般缩紧了臂膀,将他缠得更死了一些:“我今晚不想让你走。” 容凡说罢慢慢抬起头来,声音哆哆嗦嗦的,有点哑:“傅叔叔,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两人之前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此番情景下,容凡言语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拋去他目光里灼灼燃烧的那一丝情欲不说,此时此刻,他的手恰好就搭在傅温礼的皮带上。 细白的指尖落在金属扣上只需要轻轻一拨………… “凡凡。”傅温礼在容凡有所动作前,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提醒他:“乖一点,别这样。” “不要乖。”容凡说着在人怀里轻哼了一声:“做了太久的乖宝宝,真的很无趣。” “傅温礼。”容凡壮着胆子叫了对方的名字,紧接着,红唇轻咬,言语中带着些许勾人的味道,问他:“你要不要我?” 话一问出口,因为存有对未知答案的期待与紧张,容凡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傅温礼揽着他肩头的手僵了僵,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隐忍与克制,片刻之后,平静开口:“我不可以。” “我没有问你可不可以。”容凡扬起头:“我问你想不想要?” “容凡。” 傅温礼堪堪唤了一声,下一秒,容凡却是直接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来。 在傅温礼清醒的情况下,这是容凡第一次主动凑上去吻他。 两人唇齿相碰之时,容凡感觉到自己混身上下都在颤抖,傅温礼却如一桩没有反应的木头般,定定立在原地,甚至连气息的变化都让人察觉不到。 事已至此,容凡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他不加思索,将手从傅温礼西裤的裤腰中伸了进去,却在即将触线前,被傅温礼一把推开。 容凡脚下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傅温礼见状本能地想要上前扶他,伸出的手已经举到了半中央,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忍受着肩胛骨传来的痛感,容凡寻找着支撑站定,缓了缓,上前再次拽住了傅温礼衬衫的衣角:“你对我,是会起反应的吧?不然为什么推开我?” 傅温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箍在了容凡的臂膀两侧,沉下眸子严肃地看着他:“容凡,你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容凡想都没想出口答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我喜欢你,我不后悔的。” “可我不喜欢你。” 傅温礼咬咬牙,神色坚定不疑有他地说道。之后垂下眸,回避了容凡的目光。 “咱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停留在长辈爱护晚辈的层面上,其余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他背对着容凡看向窗外的夜景,深呼吸后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环山公路的道旁挺立着两排高耸的法国梧桐,于微风中摇曳着翠绿的枝桠。 空旷的路面上偶尔有车穿行而过,很快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昏暗的暮色里。 玻璃窗前映射出一个略显的孤寂的身影,月光倾斜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难掩眼神中的那一丝落寞。 而傅温礼却将自己所有不该显现的情绪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只留给容凡一个代表着拒绝的背影。 “你说你不喜欢我。”容凡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忍着心脏被撕碎般的疼痛、哑着嗓子开口道:“这五年,你究竟是图了个什么?” “你让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事无巨细地照顾我,宠着我、给我承诺,现在却说不喜欢我。”容凡凝眉,说着不禁哽咽了起来:“所以我只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一只没有人要的可怜小狗对吗?” 傅温礼听着容凡的话,心跟着狠狠揪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了气息,沉声道:“你父亲于傅家有恩,我对你的照顾是应该的,但那绝对上升不到爱情的层面。” “你有可能只是习惯性地对我产生了依赖。”他说着自嘲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也怪我把你管得太严了,应该早一点让你学会自立的。” “不是依赖。”容凡反驳他:“我爱你,我确定我爱你的。” “可爱情是双向选择的。”傅温礼回头望着他:“容凡,不要让自己陷在这么被动的情绪里。以后的路还长着,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那个人的。” “双向选择。”容凡嘴里喃喃念叨着这四个字,眼眶突然就酸胀了起来:“所以在这段感情里,我又变成了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容凡的“又”字咬得很重,闭了闭眼睛想把即将涌出的泪水藏住,再睁开时,目光中却透着满满的绝望:“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母亲改嫁、为了陌生人抛弃了我,你把我带回来养着,却也只是念在父辈间昔日的情分上。” “我好像……”容凡说着顿了顿,唇齿微颤:“从始至终,就没有被谁坚定地选择过。” 容凡话音落地,房间内如无人一般沉寂了数秒。须臾之后,他动动唇、艰涩地开口道:“你不是说过不会不要我,不会抛弃我的吗?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抱歉。”傅温礼说:“是我的言行给了你误导。” “不是你的错。”容凡苦笑一声摇摇头,眼里却自此没有了光。 “从始至终,都是我傻傻的一厢情愿罢了。” 两人的谈话到最后,傅温礼还是走到桌边给容凡换了一杯温水,做了些嘱咐后,将容凡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内。 他说他们彼此现在都需要时间,需要冷静。 容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是失去了支撑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容凡现在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今晚从傅温礼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自己的二十岁生日,谢谢那个人,送了他这么难忘的一份厚礼,让他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容凡蜷缩着双腿,像一颗等待破茧的蚕宝宝一般,用密密麻麻的丝线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他弯着腰目光呆滞地垂眸注视着自己的脚尖,脑中闪回过五年来与傅温礼的相处中,每一处细碎点滴的过往。 胸腔内汇集了百种锥心刺骨的情绪翻涌,他将头深深埋进了两膝之间,最终还是没能控制得住,抽动着肩膀,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42章 “容凡不见了”(副CP剧情含量较高,谨慎订阅) 陆译忱今晚把赫顿酒庄地窖里开的那几瓶好酒挨个尝了个遍,才开始有傅温礼和许灿陪着,大家边说边聊倒也没觉得喝了多少。 后来傅温礼上楼、许灿回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吧台坐着的时候,这才觉察出几分上头的醉意来。 从高脚椅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陆译忱的脚刚一挨到地面,一股逆流的血气直冲头顶,让他不由得往前打了个踉跄。 胳膊被身旁来人扶了一把,他勾唇向对方说了声谢谢。 两人的距离仅在咫尺之间,陆译忱从对方身上隐约嗅到了一股成年男子少有的清冽干净、好似雪松一般令人上瘾的味道。 “小方啊,你怎么好好的,突然之间想起来喷香水了?”陆译忱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酒嗝,整个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来人的身上。 “这味道不适合你,太嫩了。” 听到陆译忱叫自己小方,宋淮搀扶着他臂膀的那只手猝然紧了紧。 这究竟是喝了多少,才会把自己认成他那个身材矮胖、带着厚厚酒瓶盖眼镜的秘书。 正思索间,陆译忱突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也没看就递了过来:“打电话给Lisa,把酒店的地址发给她。 ” Lisa是陆译忱半年前在一场私人邮轮聚会上刚刚结识的床伴,个字高挑腰细臀大。 与他之前所接触的炮友不同,Lisa在床上是喜欢掌控主动权的那一类,好几次陆译忱就只是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对方自己跨坐上来就扭了那么两下,陆译忱差点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你不需要Lisa。”宋淮从陆译忱手中接过手机,一边长按下关机键,一边神色淡定地对着他说道。 “Lisa不来啊。”陆译忱现在完全处于一个意识迷离的状态,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分析对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Molly也行。”他想了想,紧接着补充道。 宋淮没再回话,扶着他往三楼卧室走去。一边抬手护住他身侧以防撞到,一边还要时刻提醒他注意脚下的楼梯。 宋淮从中挑选了一间靠近走廊尽头设有浴室的房间,将陆译忱带了进去。 他这边前脚刚一关上门,陆译忱趁他转身的功夫,下一秒就两步上前将他抵到了墙上。 参杂着浓郁梅洛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宋淮于黑暗中紧盯着陆译忱染上朦胧醉态的那双眼睛。 “Molly宝贝儿,咱们多久没见了?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醉酒后的陆译忱笑声带着几分撩人的慵懒,说话时指尖带着点温热、轻轻扫过宋淮的下颌。 宋淮被他困在门边这方狭小的空间内,没有急着把人推开,反倒饶有兴致地往后靠了靠,单手插进了兜里,与他周旋:“你可看清楚我是谁。” 陆译忱不疑有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遂倾身上前凑到宋淮耳边吹了一口气道:“乖,今晚会让你舒服的。” 宋淮闻言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扶上了陆译忱的腰:“陆总。” 宋淮压着嗓子轻轻唤了他一声,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刚刚叫你少喝点酒了,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很危险的。” “你不听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招我。” 宋淮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陆译忱的衬衫从裤腰里拽了出来,掌心抚上了他的光滑的后背,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按,幽幽道:“那我就不客气,劳烦你多指教了。” 对方此声话音落地,陆译忱被人带着瞬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下一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直直压到了床上。 陆译忱的脖子特别敏感,这一点除了跟他上过床的那些炮友以外,没人知道。 宋淮把人圈在身下,不紧不慢地从他的耳根一路吻到了锁骨边,最后上移含住了他侧颈的那颗小痣,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感传至头皮,陆译忱终是忍不住拱起身子,难耐地哼了一声。 一双手伸至了他的裤腰,三两下就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 陆译忱闭着眼舒了口气,起了杆正准备扶着人进入正题的时候,恍然间,却分明察觉出有些什么异样的感觉此时此刻正在身下抵着自己。 从迷离的状态中一秒转醒,陆译忱皱着眉摇头反应了一下,才将目光对向了黑暗中覆在自己身上这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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