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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措手不及！ 饶扶苏起床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弟弟那一页页的语音，还有秦晏发来的在烧烤摊和饶既白一起吃烧烤的照片。 他先回复了秦晏：烧烤好吃吗？ 然后才一边洗漱，一边外放饶既白的语音。 原本一脸轻松的他，听完了饶既白的语音，看着镜子里阴鸷的自己，许久都没有动。 怪不得，贴吧里很久都没有秦晏的消息，原来是换了地方。 相比饶既白的慌张和纠结，饶扶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关于秦晏的帖子寸草不生。 他吃着自己煮的粥，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里面是饶既白发过来的贴吧的地址。 有秦晏和周士乃的，有秦晏和那瑜的，还有秦晏和王宇的，当然了还有饶既白和秦晏的。 有帖子，有臆想就算了，她们还写了小说，秦晏在球场上看着饶既白笑，被写成了秦晏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把饶既白先XX再OO了。 还有秦晏和周士乃白天一起打球，晚上一起拼刺刀，紧挨着对方比大小？！ 还有那瑜给秦晏的牛奶盒子插吸管，白天我给你插吸管，晚上你给我…… 饶扶苏揉了揉不停跳动的额角，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孩子不好好学习，不好好为了美好的明天而奋斗，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玩得这么花吗？ 很快，饶扶苏就意识到，这样的网址他弄没了一个，很快就会有新的滋生出来。 打不过，不如想别的办法…… 很快，这个贴吧里出了一个新的帖子，是以前的老照片了，主角是秦晏和饶扶苏。 饶扶苏给他擦嘴角的照片，饶扶苏教他数学题的照片，饶扶苏和他一起在花园里玩狗的照片。 一时间，这篇帖子的热度超过了其他所有的帖子。 饶扶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抽出时间瞥了一眼帖子的情况，弯了弯嘴角。 如果是他，这里面关于秦晏的一切，他都不会让秦晏知道。 只是，既白到底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不明真相的孩子。 好在既白知道来告诉他这件事情，好在他还来得及处理。 至于既白说的另一件事情…… 当时饶既白发完了帖子，宣泄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又说了今天的事情：“我去找晏晏的时候那个王宇，就是他初中的那个朋友，两个人单独在篮球场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看那个王宇见到我一脸的不高兴。” 这才是饶扶苏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仅仅凭着饶既白的几句话，实在难以做出判断。 所以他头疼，连带着胃也有些疼了。 他估摸着时间，在休息的时候到公司外面，给秦晏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饶扶苏：“晏晏？吃早餐了吗？” 前一天吃了烧烤，秦晏的脸有些水肿，看上去像一个小小的河豚，“吃了，在看书。” “嗯，想你了，看看你好不好。” 秦晏对着屏幕傻笑：“挺好的，别担心，这不有你给我做的复习资料嘛！” 从他的表情上，饶扶苏依旧做不出自己的判断。 他压抑着自己想问出口的话，挤出一个如常的微笑，“既白和我说了帖子的事情，他状态有些糟糕，我有点担心你。” 秦晏眨眨眼，真诚地说：“不用担心，那些帖子我平时我不看，估计看的人也不多，对我影响也不大。” 他这句话不假，至少在饶既白之前不管帖子里写了什么发了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大概，就是几个喜欢创作的人在脑补自嗨，所以，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本来她们发的东西都是子虚乌有的，太过在意反而给自己增加负担，没必要。 饶扶苏点点头，“嗯，想来给你做心理辅导，看来是没必要了，看你状态挺好，我很放心。” 这，是夸奖吗？ 秦晏的心情变得雀跃起来，“那我就好好保持这种心态，好好复习，好好考试，争取高考的时候超水平发挥！” 视频里的秦晏捏着拳头，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嗯，晏晏一定可以的！” 虽然饶扶苏看上去状态还不错，可是秦晏并没有错过他眼角的僵硬，“扶苏哥。” “嗯？” “你胃疼吗？” 秦晏话音刚落，看饶扶苏眼角细微的变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身体又不舒服了。 这个人，明明自己身体已经不舒服了，还关心他心情好不好、状态好不好。 扶苏哥怎么对他这么好呀…… “你还没有吃午饭吧？”秦晏笑着说，朝手机屏幕挥挥手，“快去吃午饭，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的胃！” 饶扶苏看着秦晏强颜欢笑的样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胃，“好，我听晏晏的。” 秦晏不知道饶扶苏怎么会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这么心满意足，但是，当扶苏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是特别好。 格外好。 挂了视频电话的饶扶苏，把吃完早餐的碗洗了，刚刚晏晏的反应，好像没有意识到王宇的感情。 还好，他还是那个感情懵懂的秦晏。 饶扶苏走到卫生间，捧起水冲了一把脸，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和所作所为有些多余，可有些时候，他又怕自己过于乐观。 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能在潜移默化的过程中改变很多东西，也能沉淀很多东西。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饶既白看赵春梅的眼神都是闪躲的。 赵春梅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在家里的走廊上逮到了像老鼠一样顺着墙角跟走的饶既白。 “小白？你干嘛呢？” 饶既白咽了一下口水，“准备回房间。哈哈，二婶，哈哈。要不，您先过去。” “我不过去，我等你，我有话跟你说。” 赵春梅意识到他这段时间不对劲，想找个机会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少年的内心世界。 会不会是谈恋爱了，还是在学校被人家欺负了？ 赵春梅忽略了后面的选项，毕竟以饶既白的性格，被欺负的可能性不大。 也有一种可能，那天他手机里帖子的事情，他估计接受不了有的东西，所以变得奇奇怪怪的。 那怎么会是躲着她呢？ 赵春梅百思不得其解。 “那，那，您说，哈哈，您说。”饶既白身子往墙边缩得更小了。 赵春梅几乎能确定，饶既白对她的躲闪，不是她的错觉。 “你那个，是不是，看了我写的小说？”赵春梅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不如猜一猜。 饶既白睁大了眼睛，那一瞬间赵春梅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你觉得不可思议？理解不了？认同不了？还是什么？” 饶既白没想到，赵春梅还那么理直气壮，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赵春梅看着走廊另一侧的木头扶手，“你觉得我应该像做贼一样悄悄摸摸地写？” 看着饶既白的神情，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赵春梅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一定能改变饶既白的想法，但是，之前她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知道创作的时候，想到什么样的灵感，写到这么一个人，就想给他写一个故事，属于他的故事，这是控制不了的。” 饶既白的眼神里满是不相信。 他看了赵春梅写的小说，倒也不是全部都是纯爱的。 没错，短短的几天他已经知道专业的用词了。 虽然她还写了别的小说，也确实像她说的一样，仿佛都是为了人物应运而生的故事。 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赵春梅又笑了，“小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有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曾经我以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世界明明是彩色的。” 饶既白觉得赵春梅虽然在笑，可是她眼里却满是沧桑。 为什么沧桑？二叔明明对她那么好！ 赵春梅继续说：“当然了，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东西我们肯定不能支持，但是有的东西是可以客观的，包容地看待的。” “你永远不确定什么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对吗？也不确定什么事情会发生在别人身上。所以，尽量不要太武断地否定别人。” 饶既白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二婶，你写这些小说我二叔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饶既白很奇怪：“什么？！！！他准你写这些？” 赵春梅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小声点！干什么你！恨不得全家人都知道？” 她的样子逗笑了饶既白，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 “我二叔怎么会准你写这些？他看了没反对？一点都没有？” “貌似不太准……我写之前又不会征求他的意见。这是我的东西，我的作品，好吧？” 饶既白又惊呆了，这么自由吗？他们之间这么无拘无束吗？关键是，她刚刚不是还说二叔和她之间没有秘密的吗？ 敢情不说就是没秘密？ 一脸懵逼的饶既白问她：“那你怎么操作的？” 赵春梅都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小说平台上打赏最多的那个榜一大哥就是他二叔。 “随缘吧，你都能知道，他能不知道？” “那他还不管你？” 说到这里，赵春梅眼都瞪圆了，“怎么可能不管，你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饶彦瞻两个人总算是有了很大的共同语言。 “那您怎么弄？” “我先写好，装作我没有在写。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十章十章往外丢！我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赵春梅说得兴奋，一脸开心又得意。 “你怎么不一次全放出来？” “那怎么行，平台有规定的！我乱整你三叔要批评我的。”赵春梅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刚才这句话不是饶既白问的。 饶彦瞻刚刚已经从楼梯转角走过来了，只不过赵春梅背对着他，所以没看见。 饶既白哆哆嗦嗦地想顺着墙根溜走。 赵春梅转身看着她的老公：“哈哈，哈哈，你怎么在这里呀老公？真的是，很神出鬼没呢！” “因为想让你措手不及。” 赵春梅嘿嘿地笑，急得搓手“哈哈，哈哈，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二叔二婶，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饶既白说完，逃走了。 他逃到楼梯转角，转头看了一眼赵春梅和饶彦瞻的方向。 饶彦瞻走向赵春梅，双手撑着楼梯度数，把她困在中间，鼻尖就抵着他的胸口。 然后饶既白听见他二叔问他二婶：“措手不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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