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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刘秘书明白过来，“那你回家睡下时应该很晚了吧，难怪没能起来。不过不用急，总裁的意思应该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给你发了好几个消息，你没回我，本来都有点担心你了。” 鹿嘉树听到刘秘书理所当然地推断自己回了家，怕被误会，也就默认下来，顺着道：“嗯，谢谢颜姐关心。” 等挂了电话，鹿嘉树才有时间去观察自己睡着的房间。 瞧着样子，这不是盛青桥的卧室，倒像是客房。 他盖着的那床被子也应该是新换的，可鹿嘉树不知为何，却能从上面闻到属于盛青桥的气息，一下子浑身紧绷。 也就跟着想起来，昨晚盛青桥是如何将他压在床上，又是如何半是戏弄地喂他喝了蜂蜜水。 鹿嘉树当时只记着盛青桥喝醉了，只顾着照顾盛青桥。 现在睡醒后，鹿嘉树才感觉到，昨晚那一切有多暧昧。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了几下，鹿嘉树说了声“请进”后，管家就走了进来。 “鹿秘书，原本不敢打扰的，但听到你在打电话，想着应该是起来了。”管家恭敬客气地道。 “不打扰。”鹿嘉树干笑了下，犹豫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昨晚应该是待在总裁房间吧？为什么又……” “哦，是先生抱你过来的。”管家的语气自然而平和。 总裁？抱？ 鹿嘉树的脑袋嗡了一声，隐约记起早上自己确实是依在一个人的怀里，当时因为太冷了，他还不太愿意放手。 那个人也确实很纵容自己，好像一直在柔声哄着他。 原来那不是梦，原来那个人是总裁…… 鹿嘉树的心跳莫名加速，却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因为其他。 “鹿秘书，你洗漱下，等会儿来用早餐，我们都准备好了。”管家又道。 可鹿嘉树早已待不住了，虽然面上勉强答应下来，但洗漱完毕后，只匆匆说了一句，就慌着下了楼。 他也不敢再麻烦盛青桥的人，走出去很远后，总算打到了车，往集团赶去。 下车时，鹿嘉树刚巧遇到了下楼吃午饭的刘秘书等人。 一问鹿嘉树也没吃，就拉着鹿嘉树一起去了餐厅。 鹿嘉树心思杂乱，耳朵里听着秘书组众人的说话时，心里却还在想着昨晚和今早的盛青桥。 一顿饭下来，鹿嘉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直到听到刘秘书的告别声，鹿嘉树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鹿嘉树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盛青桥，在门口来回走着，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鹿秘书，怎么这时候就过来了？”盛青桥问道。 鹿嘉树万万没想到，盛青桥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啊，我……”鹿嘉树结巴起来。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盛青桥回到了办公桌旁。 鹿嘉树实在有太多想要说的了，比如问盛青桥为什么会抱他，会哄他，会那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不愿让他走。 可一切在办公室里，都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更何况其中也有太多他自己主观臆断的成分。 于是鹿嘉树绞尽脑汁，只想出了一句：“我……我想给总裁汇报下我对周年庆典的建议。” “嗯？”盛青桥朝着他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小鹿：完了，我好像在脑补总裁有点喜欢我QAQ，我应该想多了吧。 另：这两天可能没法固定时间，不过都是晚上9-10点多的样子。等我存稿多些会固定的！
第17章 周年庆典虽然是鹿嘉树临时找的话题，但他也并非随意开口。 自从盛青桥把资料发给鹿嘉树后，鹿嘉树就在家里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总裁，我注意到集团历年的周年庆典，都办得格外隆重盛大，很讲排场。但我觉得，里面还缺了点东西。”鹿嘉树想了想道。 “缺什么？” 盛青桥将手中的东西都放下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鹿嘉树身上。 “亲和力。”鹿嘉树回答道，“无论是董事长，还是你，好像都只在讲话时出现。” “爷爷一直都是话少的人，那些年他能上台讲话就已经很好了。”盛青桥向他说明，“这几年给我递交上来的策划案里，也只列了这一项。” 鹿嘉树却是很认真地继续建议：“但在这种场合里，如果你们能和集团的全体员工都拉近距离，一定有助于凝聚人心。” 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盛青桥却知道，除了鹿嘉树之外，旁人是不会这么建议的。 无人去讨这样的没趣儿，让集团的董事长与总裁劳累。 鹿嘉树很快也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的建议虽然有个大致方向，但却还是太过笼统含糊。 可盛青桥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像是在思考他的建议的可行性：“那鹿秘书觉得，我还可以在庆典上做些什么？” 鹿嘉树一愣，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先跟我过来。” 盛青桥只留下了一句话，就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鹿嘉树跟上去时，看到盛青桥已经打开了一扇门，外面透出些光亮，是通往上方的楼梯。 等两人顺着楼梯出去，鹿嘉树才发现顶楼之上还有着这样宽阔的天台。 鹿嘉树不知道盛青桥带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禁安静下来，只听到盛青桥突然开口问他：“会跳舞吗？” 鹿嘉树没有以爱人的身份，陪他出席过任何活动。 所以盛青桥也从来没有机会，去和鹿嘉树跳舞，甚至不知道鹿嘉树会不会跳舞。 鹿嘉树一愣，而后茫然道：“我不知道。” 他很想问盛青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很快自己就联想到了，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是策划案里提到的，庆典上的一个环节。” 是双人交谊舞。 只是盛青桥从未说过自己要参加，策划案里也没提。 “嗯。”盛青桥朝他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但我很久没跳过了，一定很生疏。” “所以……”盛青桥面对鹿嘉树，轻笑着做了个邀舞的手势，“可以请鹿秘书陪我一起练舞吗？” 盛青桥已经打开了手机，随意选了一首布鲁斯舞曲。 音乐随之飘荡在天台上，鹿嘉树听了觉得熟悉，肢体上的记忆也在苏醒。 他十分自然地握住盛青桥的手，跟随着盛青桥跳了起来，舞步从容，进退平稳。 “原来你会跳舞。” 盛青桥沉声说了句，语气中似有惊异。 “我只是有些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跳错。” 随着音乐，鹿嘉树的舞步和缓了许多。 “不，你跳得很好看。”盛青桥附在他的耳边夸赞道。 布鲁斯舞的舞步简单，却胜在气度高雅斯文，跳起来有种悠然从容的姿态。 而鹿嘉树完美地体现了这一点。 舞曲结束，盛青桥却依然沉醉其中。 “原来鹿秘书这么擅长，那抽空要多陪我练练才是。”盛青桥顺势便道。 “可我感觉总裁也不生疏啊，明明专门学过。”鹿嘉树闷声说了句，默默松开了和盛青桥牵着的手。 “是你刚才领得好。”盛青桥咳了一声，故作愁态，“可如果换了个舞伴，我一定会跟不上。” “哦，那好吧。” 鹿嘉树心思单纯，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多里，鹿嘉树一天比一天走得迟了。 一到下午，刘秘书等人就找不到鹿嘉树的影子。 众人猜想着鹿嘉树是去办私事，却不知道每天他都被盛青桥留在天台上，陪着盛青桥练舞。 盛青桥的兴致每天都很足，总要拉着鹿嘉树跳到很晚，又每夜以此为理由，送鹿嘉树回家。 而一天天过去，盛行集团的周年庆典很快就到了。 夏末秋初，夜晚总带着凉爽。 大厅里灯火通明，往来宾客如云。 听说一向少出门的盛老爷子也会到场，盛青桥早早就去老宅接人，这时候还没有到。 而鹿嘉树当天并不需要时刻跟在盛青桥的身边，此刻倒是得闲，能和秘书组的众人围坐在一起。 “好奇怪，总裁今年好像很在意交谊舞的环节，问了好几次。”刘秘书道。 因为总裁想要体现亲和力，也想参加活动。 陪练数天的鹿嘉树，心里这样欢快地说着，但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总裁今年是不是也要跳舞？”有人显然猜到了，“难怪这么挑剔，又亲自忙前忙后。” “那总裁的舞伴是谁呀？”有人好奇起来，拉着消息最灵通的刘秘书问。 刘秘书笑了下：“你不会真觉得总裁需要自己带舞伴吧？” “以他的身份，如果要跳舞，多的是人会抢着来，一个舞伴哪里够？”刘秘书打趣道。 自认为知道内情的鹿嘉树，原本还是笑着的，此时心情黯然下去，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盛行集团的周年庆典，所邀宾客众多，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盛青桥可能会邀请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但唯独他鹿嘉树这样一个小小的秘书，是早早就该被排除的。 他只是陪练的人，却不会是盛青桥的舞伴。 好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身份的落差，可今天的鹿嘉树心里，好像比从前要更加难受。 鹿嘉树想不清缘由，便不愿想，可众人的谈话声在他耳边，他只觉得浮躁不安。 “怎么了？小鹿。” 刘秘书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小声问他。 “没什么，可能是大厅里太闷了吧。”鹿嘉树垂着脑袋，“我出去走走。” “啊？可是舞会要开始了，总裁应该也到了，你总不能错过吧……”刘秘书想挽留。 话一说出来，鹿嘉树好像走得更快了，逃一般地出了大厅。 所有的热闹都被那扇门隔开，鹿嘉树在大厅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却还是在想着里面。 或许盛老爷子已经被接来了，正和盛青桥一起在台上致辞。 或许舞会也开始了，只是不知道和盛青桥跳舞的人是谁，盛青桥会不会也那么不舍，拉着那人跳了一支又一支。 不知道过了多久，鹿嘉树走累了，在路灯旁的木椅上坐下。 那盏路灯也不知是不是坏了，光线极其昏暗，鹿嘉树将手展开，想起这些天盛青桥的一次次邀舞，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盛青桥在同谁跳着。 可下一秒，他的掌心搭上了熟悉的温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路灯仅存的光亮也被那人的身影遮挡住了。 “鹿先生，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是盛装打扮的盛青桥，此刻眼中满含笑意，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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