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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可看她有些尴尬，让跟拍的摄像师走远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跟她们说：“你们现在觉得鸽了个项目去追星没什么，但你的导师为了这个项目可能准备了很久，自己尽心尽力，学生却不领情，多伤心啊。你做了选择，但有人因为你的选择受到了伤害，总要对他说一声抱歉吧？追星没什么，但不能影响你正常的学习生活。你决定跟导师道歉了，我就让你家崽崽给你们合影。” 小姑娘本来自觉理亏，但是听姜可可如此理直气壮地帮解绝伦做决定也有些生气：“崽崽愿不愿意给我们签名是他的事情，你凭什么替他提条件？” 姜可可难得摆出强硬的态度：“那你要么自己问问他给不给你签？我现在好歹给了你选择，不然你连提条件的机会也没有，不是吗？” 莫名理直气壮，就好像有人撑腰一般。 至于那个能给她撑腰的人，从刚刚一瞬间的不喜，到此刻算是明白姜可可的用意了。 她居然从最开始听到这小姑娘那句抱怨的话记到了现在。 可可姐姐好像对于浪费学习机会的这种行为，一向深恶痛绝，解绝伦不禁又回想起来了被姜可可抓起来补课的日日夜夜。 小姑娘没注意解绝伦的表情，听到她这样说更生气了，刚想再怼两句，旁边的人拉拉她衣袖冲她使了个眼色：“你看崽什么时候给人签过名？” 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不是么，解绝伦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接机、接上下班，他一点也不像他们那个限定团的其他成员那样对粉丝热情相迎，很少能看到笑脸不说，甚至好多次都皱着眉叫大家回去。 更别说给人签名照，她们可从没在超话蹲到过晒这个的姐妹。 而此时看他也是一副置身事外任凭姜可可处置的样子，小姑娘后知后觉，今天可能听从这个“可可嬉游”的安排，或许真的可以破例获得一些福利。 所以这个人到底跟崽什么关系？看过花絮的人都对她表示好奇。 大家观察了很久，总觉得从两人相处的气场上来看彼此似乎很熟悉，但又不像是男女朋友的那种。 难道真的是亲姐姐？长得倒是不像啊。 虽然好奇，不过谁都没敢问出口。 尤其那个跟姜可可呛声的小姑娘，这下气愤的情绪下去，想明白之后，倒是怕自己刚刚怼她被人记仇上了。 更何况确实自己理亏，小姑娘无奈耷拉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姜可可自然不会跟一个学生一般见识，看她不再针锋相对咄咄逼人，自然也没有上赶着吵架的兴趣。 说到底她也不是人家的父母老师，没什么立场管她，唯一能拿捏住的只是许诺给她的粉丝福利。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解绝伦履行自己替他答应出去的承诺呢？ 说实话，姜可可替解绝伦应下了这一大波的承诺，那是相当的心虚，毕竟她也从没干过这样先斩后奏的事情。 可是姜可可不能给解绝伦先开口的机会，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都是拒绝。 昨天两个人把录制时那些尴尬的事情说开之后，相处起来就很愉快。 但姜可可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不禁还是考虑起了解绝伦团队可能会有的一系列动作。 姜可可如果对某个现象感兴趣，是会非常详细地去做全面了解的。 真的是学术性上的“全面”。 之前被人在微博上骂，好多人都是某些明星的粉丝，她就对粉圈文化很感兴趣，潜伏进了几个刚选秀出道的小明星的后援会，把超话上的打榜、控评、反黑什么的都做了一遍，甚至还参加了几次应援活动，不得不感叹粉圈的厉害。 如果她们把对粉圈的管理挪到日常工作中来，每一个后援会的高层都至少能做个部门经理啊。 所以姜可可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些看上去年纪很小，实际上行动力很强的粉丝们。 而明星的经纪公司和工作室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就很值得玩味儿了。 有些粉丝确实出于爱而无条件地付出，可是明星背后的团队可不是做慈善的，甚至很多时候还联合粉丝反向逼迫艺人妥协。 搞事情说的就是他们。 所以姜可可觉得自己崩了解绝伦的冰山人设，他的经济人肯定要来找她麻烦。 但是话又说回来，昨天自己对解绝伦一系列操作的解读，虽然不是事实，但还是很符合经济公司的逻辑思路。 解绝伦的冰山人设不管是因为真实性格如此还是阴差阳错的设立，都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要以这样的人设在人气上更进一步，可太难了，粉一个都不会对粉丝笑的偶像图什么？找虐吗？ 更何况，他也因为这样的形象让一些合作方会考虑互动上的难度，姜可可私下就听到《文化的脚步》的工作人员吐槽过解绝伦话少没有梗的事情。 现在他可以因为人气被特殊照顾，那以后呢？粉丝腻了这一款之后，没有梗就意味着他会丢失很多镜头。 所以姜可可才会觉得他是要转型往“邻家弟弟”的形象上靠，才会在一开始猜测是他经纪公司要拿她来立新人设。 如果说未经她同意经纪公司擅自这么做，姜可可绝对要生大气，但她自己主动想这么做就不一样了。 从刚刚一群大爷大妈都没认出解绝伦这件事儿就可以看出，他团队让他来这个综艺肯定是希望给他拉点路人缘。 爱豆总有需要转型的一天，没有群众基础怎么转？而解绝伦之前那个冰山人设也是他转型的一大障碍，太不亲民了。 连现在新出的选秀男爱豆都已经开始嘟嘴卖萌走可爱弟弟的路线了，解绝伦这个前辈还一个人在山顶高冷地呆着，就很离谱。 姜可可这一路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但是碍于镜头一直拍着，就不好跟解绝伦商量怎么给他塑造一个接地气的形象。 她也不知道解绝伦愿不愿意配合，就刚刚尝试着在他之前答应了大爷大妈的签名要求，发现他好像也不是特别抗拒。 胆子肥了之后，姜可可在他粉丝面前也底气足了，把人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真的这么做了，她心里又怂得很，每次抢在解绝伦前面说话，语速都忍不住加快，就怕被打断；讲完了又怕被骂，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就是那个词的写照吧，奶怂奶怂，完全没有在人前的那种理直气壮。 但解绝伦出人意料地好说话，他一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指责，默许了她一系列的骚操作，反倒让姜可可不好意思起来。 此刻几人远离拍摄团队，姜可可觉得正是个好时机，可以跟解绝伦适当“狡辩”一下。 对，狡辩：“崽啊，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替你答应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是很过分，但是你想啊，这些大爷大妈今天跟着我们晃了大半天的景点了，结果连自己的队长是个什么明星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惨了点？你总得给他们露一手，好叫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吧？ 合个影签个名，他们回去了也可以跟自己跳广场舞的姐妹吹嘘一番，满足一下他们的虚荣心不过分吧？ 你再看啊，这些小姑娘为了你不惜鸽了自己的导师，如果导师知道她们费了这么老大劲儿，结果却连偶像的签名照都没拿到，还不得气吐血？ 你看我说得有没有道理？不生气了，对不对？” 姜可可一整天时不时被谢谢姐姐喊的“崽啊”包围，现在已经被解绝伦粉丝带跑了，也跟着人家喊上了“崽”。 解绝伦眉头微蹙，不是为了姜可可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只是不喜欢她喊他这个称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可可对自己的称呼就让他很在意。 不喜欢听她叫“弟弟”，也不喜欢听她喊“崽”，就连叫名字都觉得充满了距离感。 万千粉丝喊他“崽”他奈何不了，姜可可这么喊就是不行，解绝伦忍不住纠正她：“我不是你的崽。” 姜可可却不在意地挥挥手：“这不重要，重点是你有没有生气啊？能不能在结束录制后给她们合影签名外加高歌一曲？” 满脸写着：就很期待。 ---- 作者有话要说： 可可（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家崽高大帅气、唱歌第一，理所应当被更多人认识！崽，快给这些大爷大妈们表演个节目！ 大爷大妈（兴奋到苍蝇搓手手）：瓜子嗑起来，看文艺表演了！ 小解（苦涩）：小时候逃过了过年过节要给长辈表演节目的噩梦，竟然在这里等着我？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啊……
第16章 解绝伦被她的小表情蛊惑，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生气吗？要答应吗？ 平心而论，一开始确实因为姜可可自作主张让他合影拍照甚至给他安排了莫名其妙的表演有些气闷，但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来，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大经济蓉姐代他应下这个综艺之后跟他的那次谈话。 蓉姐是个强势的女人，是她把解绝伦一手捧起来，也因为解绝伦的成绩她才能够成为他们经济公司的大经济人，两人算是互相成就。 既然是个有追求的事业女性，自然不满足于现状，她想让解绝伦更上一层楼，可是在流量小生的领域里解绝伦差不多已经到头了，等新生代的爱豆被捧起来，解绝伦就只有走下坡路的份儿。 那就只能转型。 眼下的困境就是，解绝伦确实是顶流，但他同样有顶流的通病，不出圈。 他有几千万的粉丝，有上不完的通告，有拿到手软的代言，但是流量再高，买他的歌、给他的歌空瓶打分的，也只有粉丝，几乎没有路人。 但现在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市场了，尤其是纯音乐人的处境非常困难，公司想的转型也并不是走这条路。 大部分手握流量的爱豆都挤进了影视圈，哪怕演戏面瘫，有人看就行，资本也愿意捧着，就当练练手。 最主要，来钱快。 无奈解绝伦本人不配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跟公司抗争。他保持自己的唱歌风格，综艺也挑选唱作类为主，还放言绝对不会去拍戏。 两边的对抗持续了很长时间，说白了，还是公司对他的音乐不自信，可是他们也压根没给他时间去好好写歌唱歌。 蓉姐两边平衡，考虑再三，跟宣发团队也开了很多次会议，最后决定给他接下《文化的脚步》这个综艺。 “既然你坚持要唱歌，至少你得让更多的人认识你才会有更多的听众吧？光靠粉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得承认，你现在的粉丝有很多并不是欣赏你的音乐而关注你，那些被你外表蛊惑冲动消费的小姑娘也有清醒过来的时候。 既然你对自己的音乐这么自信，就应该走出舒适区，唱给那些未必懂得欣赏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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