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体育课 = 晚上的相遇如惊鸿一瞥，成野第二天找到了齐微，两个相貌英俊各有千秋的少年并肩而立，光彩熠熠，让叶棠自惭形秽。 他退回办公室，觉得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主人的生日一定会和亲人或者朋友一起过的。自己算得了什么呢？ 没多久，齐微从外面进来，他进办公室越来越随意，只要没有别的老师，就跑进来找叶棠，最开始还拿本练习册当幌子，这几天越发肆无忌惮，只要没人就要讨点手上的便宜占。 黏黏糊糊的，比小姑娘都磨人。 但叶棠不敢说出来，他说话太不讨人喜欢了，经常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惹少年生气，碍于身份，他也习惯了用扇奶子代替掌嘴。 比如现在他只是说了句“主人觉得好就好”，就被带到厕所，撩起衣服，画图用的塑料尺抽在胸上，疼倒是次要，太能羞人了。 偏偏齐微要一次次提醒他，这是代他上面那张嘴受过。 叶棠委屈又不安，越发不敢开口，说什么都好好点头，乌黑的眼睛像幼狗崽崽一样蒙着一层雾气，刚刚打疼了，但很乖的，没有哭。 齐微叹了口气，打算给老师买本恋爱守则看，他都做那么明显了，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每次看到老师这种湿漉漉似懂非懂的眼神，他都有种罪恶感，还有点泄气，仿佛在单方面谈恋爱，显得齐微有些一厢情愿，但是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虽然常常是以命令的形式，搞得夏凡笑他“在跟奴隶玩情侣扮演的游戏”。 比如体育课，别的人就有女朋友送水。 “下节体育课，我打完球要喝柠檬水，加冰的。”少年撂下这句话，有些喜怒无常地走回教室，叶棠跟着他，齐微刚到教室门口就发觉了，体育课啊，人早就跑操场去了。 他瞪叶棠一眼，叶棠不敢再跟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转身回了办公室，脚步很重，像负气，又像赌气一样。 一杯蜂蜜柠檬茶泡好，等水温合适，叶棠到了操场，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不敢上前。 十几岁的少年总想着要跟世界与众不同，但叶棠只想在众人身上捕获共性用来伪装自己，避免任何引人注目的机会，在宇宙中做一颗暗淡无光的星星，直到最后随星群陨落。 他看着张扬在篮球场上的少年，齐微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只是，他感到惶恐，少年越表现出爱意，他就越害怕失去。明明，他做好准备了的。就当这是一场意外，等他毕业，一切就都能回到所谓的正轨。 但齐微给他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少年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牵手和撒娇，都在把他往另一个世界拉。那是叶棠曾经奢望过的正常生活。 齐微看到呆呆站在一旁的老师，中途休息下了场，朝他跑过来，带来明媚阳光的笑容，满地细碎的光，和秋天的风。 那一刻，叶棠不明所以，但从此以后，想到少年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都会心悸到迷乱。那是他在二十七个秋季里，挑选出的最好的一秒钟。 喝到杯子里温的柠檬茶，齐微没好气地捏了叶棠的脸，“下次要冰的，知不知道？” 叶棠犹豫着点头，可这是他自己泡的。故意的。 如果那个人也给他买过冰的柠檬气泡水，那么，至少他给的是买不到的。 “太甜了，说话都黏着，听出来了吗？” 齐微虽然话里嫌弃，还是拧着眉喝了大半，又飞奔着上场，把叶棠留在阴凉的地方。 临走前，他命令他的小狗:把剩下的舔干净。 ----
第36章 36更衣室 = 齐微他们换了个新的体育老师，名字叫季白，高高瘦瘦，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不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凌厉，笑起来又格外文雅，浅茶色的瞳眸像脆弱的琉璃，有几分病弱书生的样子。 但有学生曾亲眼见他一个打八个，半个小时就把校门外的一窝调戏女同学的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 下课后，季老师另一个班上的学生已经下来，他们不甘示弱地抢占篮球场，叶棠想回去，又怕齐微还要喝水，就磨磨蹭蹭在跑道上走着。 突然，肩膀一疼，他被人撞了一下，叶棠扭头，一个阴郁的男生跟他对视，嘴角轻慢地一扯说了声抱歉，但目光是蛇一样的阴冷。 叶棠在他的注视下挺直脊背离开，显出一份强装的傲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猎物被盯上了，总要试图反抗。他慌忙去找齐微，不顾操场上人来人往，也不管少年热汗出了一身，手拉起来黏腻燥热，叶棠紧紧抓着齐微的手，佯装的坚强无声崩溃。 他是一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懵懂的兽性让他在人类的世界生存困难，他跌跌撞撞为自己筑了个壳，但因为要接纳齐微碎掉了，他变得敏感又容易受伤。 只有抓住眼前这个少年，他才觉得安全。 “不嫌脏啊，那过来，主人抱抱你。”齐微没有松开他的手，在一些人惊异疑惑的目光下，反客为主地拉着齐微往旁边的器材室走。 几个同学在跟管理员清点羽毛球拍，齐微把叶棠按在过道狭小的缝隙里，晒够了阳光暖烘烘的外套盖住头，他们光明正大偷了个吻。 与此同时，在操场的另一边，目光阴郁的少年露骨地打量新来的体育老师，看起来像个白斩鸡。 少年故意把球砸进水沟里再踢到季白背上，趁他去换衣服的时候尾随到更衣室。 他觉得，他可以把老师打趴下，然后让他跪着给自己口。 “来干什么？道歉就不必了，滚出去吧。”季白冷冷看他一眼。 “不道歉，来干你。”少年嚣张，舔舔嘴角，下流地暗示。 “是吗？”季老师半眯起眼，漫不经心反问。 少年想回“当然啦”，然而话未出口他的膝盖猛然钝痛，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拧着胳膊跪在了地上。 膝盖仿佛磕碎，手腕也动不了分毫，他愤恨地扭头，被人一脚踢在背上，猛然匍匐在地，挣扎间又被球鞋踩在脸上。 “说吧，来干吗？”季老师慢悠悠问他，仿佛他不是来逼迫老师，而是去春游的小学生。 “草你妈干你啊！”少年愤愤不平，眼里疼得冒泪花，嘴倒是依旧硬。 季白冷笑，俯身把他下巴卸了，手指伸进去抵着喉间搅弄，听他哼哼唧唧骂不出脏话才拿出来，仔细擦在他脸上。 “小畜生，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干吗？” 少年怕了，嘴都合不拢，连脖子上都黏糊糊全是津液，在绝对的碾压下，他全身上下都颤抖认输，好在他不蠢，也识时务。 “道歉，我来道歉!老师，对不起!” “答错了。”老师残忍地笑了声，愉悦地宣布，“所以你要接受惩罚。” 那一瞬间，少年浑身阴冷，如坠地狱。
第37章 37生日 ======= 齐微的生日来得很快，十月的最后一天，星期六。不知不觉，叶棠已经跟齐微厮混了近两个月。学着做了一个月小情侣。 这一个月学校里发生了很多大事，作为老师的李末不负责任地违约，当晚交了辞职信第二天就不辞而别；高二一个学生因为出入非法经营的场所被处分，齐微告诉他成野是去了地下酒吧打黑拳；还有高三一个学生半个月没来上课，还是警察找上学校才确认的失踪…… 但这些，似乎都跟他们无关。叶棠在满世界的罪恶与丑陋里苟且偷安，贪恋着齐微带给他的独特与温暖。 他很笨，做什么都要齐微告诉他，他们在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干坏事，在办公室偷偷接吻，放学时牵着手混入人群，在校门外的围墙阴影处玩一些见不得光的游戏。 少年嗓音干净，但总爱拖长调子，慵懒和随意成了他的特色音，咬着耳朵时会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性感和蛊惑。 “老师，我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叶棠反复听着这句话，直到再也握不住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距离齐微发出这句话四个小时，叶棠从叶家出来一个小时。他听一遍消息给齐微打一次电话，少年炫耀又矜持的声音和冰冷的机械女声交替出现，叶棠崩溃般哭出声。 他说过：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老师，再这样失联，就不要你了。 他的事，叶家的事，是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解释清楚的，也不能跟任何人解释。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跟他一起腐烂，死去，被埋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叶棠怔怔地望着地上的手机，窗外陡然劈过一道闪电，雷鸣声轰然而至，叶棠仿佛被摄去心智，脑中下起毁天灭地的倾盆大雨。他摸到茶几上的巧克力，囫囵咀嚼吞咽，噎得眼泪哗哗地流，他恍若未觉，直到胃部泛酸上涌，他本能地冲向浴室又吐了个干净。 他一直嗜甜，但这次巧克力里面的糖分却没有办法缓解他的焦虑和绝望，他像只没头没脑的仓鼠满屋子乱转。想不出一个可以找回主人的办法。 厨房里有昨晚就煲上的汤，冰箱里买了很多新鲜的菜，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蛋糕，客厅桌子上有一束玫瑰花，卧室床头柜子里藏了一套衣服，是齐微跟上次俱乐部那个男人打赌赢的礼物，他前两天才敢拆开，是一条很羞耻的露背裙…… 虽然不知道齐微会不会答应他一起过生日，但他一直有用心的准备。他在学，他想做好一条狗，也想做好一个男朋友的。 不知道转了多久，他不死心地又打过去，依旧是关机，他无法确定，是真的在关机，还是只对他关机？ 叶棠很容易哭，他的泪腺似乎天生比别人发达，哪怕是简单的生理反应在他这里也有十倍的效果，他从小就学会了偷偷地哭，躲在衣柜里，或者床下面默默地哭一会儿，然后擦干净眼泪，出去见人。 现在却控制不住，他擦得很用力，眼泪还是会掉下来，他自暴自弃地缩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个破破烂烂但性能完好的手机再次拿起，他不再尝试拨号，而是打开俱乐部的软件，进入会员界面，给另一个绑定的账号默默地打了一笔钱。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东西了。 ----
第38章 38醉酒 ======= 雨下得很大，没有开灯，风透过窗户缝隙刮着素色窗帘，房子里昏暗得一片海，被狂风暴雨吹起滚滚巨浪，叶棠淹没在里面，像一颗不引人注意的小石头，连无止境的下坠都受到阻力。 他一直都是如此。身不由己，什么都做不了。 钥匙打开房门的声音磕磕绊绊，弄出不少声响，叶棠缩在沙发里失神地流泪，对外界一无所知，直到门口的灯被按响，暖黄色的光撕开阴沉的天色，他的二居室被意想不到的人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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