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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诞集会的摊主们点亮了串联在整个市集上空的串灯,一颗又一颗,从最接近喷泉的石板小路上最先亮起,像是泛起的涟漪,以喷泉为中心向外蔓延,点亮整个夜空,织成了比星空更加浩瀚的美景。 “看,是不是很美。”老妇人夹杂着浓浓的法国口音,指向远处那个喷涌不歇的喷泉,“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苏冶凝视着那些细碎明亮的光,“是的,一个人来的。” “噢。”老妇人又递给他一杯热姜茶,“你明白了吧,我不知道如何去解释,但没有它不行。” 苏冶迟迟不能抽回目光,轻声回答,“我明白了。” 他在老妇人出声之前,近乎呢喃似地重复了一遍老妇人的后半句话。 却又没有完全重复。 没有他不行。 就像是漂泊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锚点。 那年的圣诞集会很戏剧,充满意外,但在足够热闹欢快的夜色下落幕,有一个波折但仍旧圆满的结局。 那是苏冶在那座城市生活的五年里,唯一印象深刻的一次。 那是他当时唯一觉得漂亮的东西,漂亮到让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分享欲。 叮当碰撞的声音传过来,苏冶回神,看见一个微卷黑发的人坐在他面前,一只手捏着切开的羊角包,一只手用黄油刀慢条斯理地抹着花生酱。 几乎是触电反应一样,苏冶把自己面前盛着稠酸奶的银盅递了过去。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 阳光明亮晃眼,比那晚的圣诞串灯还要夺目。 苏冶眼睫颤动了一下,对面坐在光亮里的人抬头,眉骨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黑鸦鸦的睫毛,垂在眼前的一些细碎刘海。 一张精致的脸朝他望了过来。 苏冶的指尖僵了一下,迅速在冬日暖阳中拉回自己不知道要飘向何方的情绪。 抹酸奶是席玙喜欢的吃法。 但坐在面前的不是席玙。 别这样。 “谢谢哥哥。”略带骨节感的手在他缩回之前就接过银盅,极其自然地用纸巾把黄油刀上的余渍擦掉,转而用银勺舀起浓稠的酸奶,凸起的勺背把酸奶均匀地抹在羊角包切面上。 苏冶眨了眨眼睛,“...不用谢。” 他端起面前的热花茶,吹拂着上面的热气,慢慢抿了一口。 ...怎么连这种看起来会拉肚子的饮食习惯都一模一样。 席玙坐在对面,话有些少。 苏冶这种迷糊精,有秘密的时候倒是精明的很,一早上都没让他找到机会把那些针剂翻出来拍个照。 喀嚓。漂亮幼崽面无表情地一刀切开松塔酥,杏仁碎片小幅度微溅,刀尖在惯性下戳在白瓷甜点碟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旁边正准备递餐巾的侍应生忍不住抖了一下子。 苏冶总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意外的聪明。 比如毫无征兆突然消失的那天,没留下任何消息,连行李都没怎么整理,只是匆匆拿走了一些必要证件,让人想查都没有线索可查。 甚至连钥匙都托人转交给了房东,处理得完美且不拖沓。 喀嚓。 侍应生眼神瞄了又瞄,欲言又止,看着没被吃几口就变成一堆碎屑的松塔酥。 “早餐怎么样,合崽崽的胃口吗?” 对面传来声音,一直没睡醒似地梦游着的苏冶终于逐渐想起自己在拍综艺,说完后看见一点杏仁碎屑落在崽崽的手指上,俯身过来想要伸手拂掉。 席玙一抬眼,就看到苏冶含情带笑的脸在面前,垂下的发辫末梢危险地晃过桌上的银盅。 他嘴角抿紧了一秒,伸手去捞苏冶的辫子。 “啊...!”苏冶在漂亮幼崽的眼神下发现端倪,急忙用手腕把发辫挡在后面,慌张之间打倒了小银盅。 “小心!” 这句话已经说晚了,苏冶一只手撑在翻倒的银盅旁,细长五指没入浓稠的酸奶中,脸侧也溅到几滴,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缓慢流淌。 “啊...”苏冶嗓子里冒出点尾音发黏的郁闷声,眉毛尾尖微搭,懊恼又抱歉地看向席玙,“...对不起啊崽崽。” “没关系,没撞到吧?”席玙看向身旁侍应生,侍应生已经递来了浸湿的方巾。 他拿着方巾回头,眼神一下子晃了晃。 苏冶用胳膊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发辫拨到脑后,又想要拂去脸颊溅上的酸奶,却忘了自己五指同样也裹在酸奶中,屈起的指节直接在脸上多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苏冶自己似乎也为自己的笨拙而无奈,拂过脸侧后愣了一下,垂眼看着自己五指上淅淅沥沥的稠酸奶。 “.....哈。” 他慢慢地叹了口气,五指不再乱动,垂下的眼神微斜,细密长睫垂搭下来,让他脸上无奈又懊恼的神情忽然多添了一分随性,秾丽动人。 苏冶唇角冒出一抹红,伸出的舌尖快速勾过唇侧,舔掉一点点稠酸奶,即刻缩了回去。 “好酸。”苏冶皱了皱脸,“是没有加糖吗?” 他细长伶仃但不再整洁的五指凑近嘴边,唇缝内那抹红色又探出来,舌尖浅浅舔过指节。 纯白立刻褪去一片,凑出润泽白皙的一小块皮肤,闪着一点光泽。 “...真的好酸。”苏冶似乎被酸愣了一下,沾满酸奶的五指还悬在脸侧,抬眼看向漂亮幼崽,“崽崽能吃下吗?” 席玙一把抓住苏冶细白的手腕,用湿润的方巾包住那只手,隔着方巾把苏冶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盯着苏冶,半晌后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原本垂下的眼神从黑鸦鸦的睫毛下抬起,虚实不明。 “当然吃得下,哥哥。” 每一个字眼都划过齿舌间,他箍住苏冶的手指,把干净的方巾挤压进指缝,擦走所有不该沾上这抹白皙的东西。 “哦...哦。”苏冶有点发懵,没明白崽崽是怎么了,乖乖地伸直手,任由他面无表情地揉搓着。 两个人的角度挡住了摄像机,从观众的角度,只能看见刚才还好好叠着腿坐着的苏冶忽然站了起来,勉强不稳当地俯身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被拽到对面。 而对面的漂亮幼崽牢牢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漂亮幼崽的黑发垂下一片阴影,拢住大半张脸,掩于日光之下,看不清楚表情。 直播观众看不见发生了什么,急得嗷嗷叫。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小苏哥哥打翻了什么东西,然后发生啥就不知道了] [靠,这个笨比] [我的妈我的妈我的妈,这什么姿势,这不合适吧,让我来仔细检查一下呢] [楼上这算盘打的...带我一个ok?] [摄像师扣鸡腿!!] [卧槽这...这...谁懂??嗑拉了] [草,我感觉你们好邪门啊] [嘿..嘿嘿...我也想狠狠地拽美哥哥的手] [?????] [btw最近怎么没看到苏冶那群黑粉了?] [不在上面呢么,骂笨比呢] [...草] 苏冶黑黑站这两天可以说是全力运作,战果累累,尤其是在敦促苏冶生活习惯方面上有了十分显著的回馈。 同时黑粉们也没忘记苏冶生病的事,盯直播的同时在聊天群内加班加点分析着苏冶的情况。 有黑粉谨慎地发表了意见。 [苏冶当时退团的事,现在想起来也挺奇怪的,也没公布原因。] 苏冶退团的事情不是没有人疑惑过,但大部分黑粉对于这件事始终保持一个提起来就爆炸的反应,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去特意提这个话题。 [对哈...按说他当时那个人气,除非屎吃多了,不然谁会想着退团啊] [会不会和这个病有关系?] [目前还不太清楚,但是苏冶在团的时候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大家还有以前在团的生写和直拍吗,拿出来看一下] 立刻有好几个人哐当一下甩来几十个G的压缩包,解压后里面是苏冶在团时期的高清演出直拍以及各类活动cut,详细到可以对上苏冶在团的完整时间线。 黑粉们又沉默了一下,心照不宣地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实际上心里都无语的要死。 没想到友友们嘴上冲苏冶冲的要命,一问资源发的比谁都快,攒得比谁都齐。 啧。 那既然有人发了,他们就不用再分享了。 不少黑粉一边吐槽,一边松开了停留在分享键上的光标。 站内黑粉纷纷下载,解压,点开。 五年前的苏冶立刻跃上了屏幕。 亚麻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跟随每一个节拍倾斜摇晃在高挑挺拔的人身后。每一个转身,都会有发丝拂过雪白舒展的肩颈。 苏冶是Oril的门面,而Oril的造型师极其通晓苏冶的气质所在,每场活动的造型都利落凌厉,但却会有一些很心机的细节点。 例如紧身包裹住左边手臂甚至到指尖的服装,右边却切面剪裁,从肩颈开始,把线条流畅紧致,肤色雪白的右臂膀悉数暴露在外。 苏冶每一个要动用上半身力量的舞蹈动作,都可以同时看见包裹在布料下的肩胛起伏,和蒙着一层薄汗微微发光的莹润皮肤。 一场欲说还休,混杂着冰与热的视觉盛宴。 他的身材极好,虽然不像席玙那样极具荷尔蒙张力,但却多了分极难得的艳冶感,宽肩窄腰,如果是露腰服装的话,转身时能看见薄薄一层肌肉牵扯出的腰窝。 是被粉丝盛赞过堪比杀人利器的美。 但比起杀人不见血的舞姿,更吸引人目光的是苏冶在台上冷淡却暗藏锋芒的神情。 这是让很多粉丝心甘情愿跳坑的一个点。 苏冶这个人,台下永远温柔,甚至温柔到有点迷糊,但台上却像一块寒凉又掩不掉光芒的冰,和台下的状态形成过于偏激的反差。 再配合他柔韧高挑的身材,粉丝简直爱得要死。 谁没想象过寒冰融化开来的样子呢。 细雪简直就是最贴合苏冶的称呼,看着纷扬柔和,带着纤细至极的美,等落在脸上的时候,沁得人从脚尖到头发丝涌上来一股挣脱于水面的激灵。 够辣,杀伤力十足。 黑黑站的聊天群里,文件分享出来后忽然就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在蹲守直播不方便下载的黑粉发着消息。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卧槽,这笨比怎么被屿屿拿捏住了] [尼玛的看背影还有点钓,我傻了。] 十分钟后。 [咋样了啊,他们早饭都要吃完了] [超,酸奶和花生酱混起来会不会拉肚子啊] [我竟然有点想试试!] 二十分钟后。 [我擦你们人呢???] [集体掉线了??] [还没看出来啊?不是,要看这么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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