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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桑炎很想调侃他两句,但是又怕梁淮气急了把他按在饭桌上再来一次。 于是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见他没接话,梁淮狐疑扫了他一眼:“哥哥不喜欢金融?” 季桑炎没怎么在意地点了下头:“还行。” 这其实跟喜不喜欢没多大关系,他身边的富二代,百分之八十学的都是金融,就连季夏临也是,所以他没什么太大感触。 梁淮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季桑炎夹菜的动作一顿。 身为曾经的季家继承人,为什么选择医学而不是经济学?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数个人说过。 但这句话从梁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季桑炎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为什么学医? 其实他也不清楚。 如果仅仅是不想学金融,他应该选择更体面的音乐,或者更艺术感的绘画才对。 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辛苦的医学。 也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想学医吧。 但这句话听起来又有些敷衍。 所以季桑炎说:“想选就选了。” 梁淮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说完,季桑炎突然发现梁淮有点不对:“怎么突然问这个?” 梁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眸半垂:“没什么,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太在意梁淮的情绪,当天晚上,季桑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他很小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 他拿着一只皮卡丘玩偶坐病床上,时不时抬头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谁来。 “哥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清瘦矮小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呼哧呼哧地爬上他的床,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呀?” 天真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所以,他坏坏的说:“讲农夫与蛇,好不好?” 小豆丁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好耶!” 开始的时候有多开心,听完故事就哭得有多难过。 “农夫好可怜啊。”他靠在季桑炎怀里抽抽噎噎:“如果我是医生就好了,如果我是医生,农夫就不会死了。” 把季桑炎胸口都哭湿了。 季桑炎不喜欢哭闹的孩子,可是面对眼前的小豆丁,他似乎并不怎么反感。 反而还有些……心疼。 于是,又抱着小东西哄了半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豆丁爱上了医生游戏,每天换完药,就会拎着他的玩具药箱跑过来,撒娇卖萌让他给自己当病人。 季桑炎本来不愿意,但渐渐的也接受了。 有一天,小豆丁突然说:“哥哥,我长大后要当医生。”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给哥哥治病了呀。” “护士姐姐说,哥哥骨折了,很疼很疼的,所以我要当骨科医生。”小豆丁跃跃欲试:“以后哥哥骨折,我就帮哥哥掰回来,这样就不疼啦。” 季桑炎:“……” 我觉得骨科医生应该不是你说的那样。 “哥哥,你以后想当什么呀?”小豆丁抬头问他。 想当什么? 季桑炎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首富。” “什么是首富?” “就是西城,不,全国最有钱的人。” 小豆丁流着口水:“比我爸爸还有钱吗?” 他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嗯。” “哇,哥哥好厉害。”小豆丁崇拜地看着他:“那我要长大后要嫁给哥哥,我也要当首富。” 他被小豆丁逗得捧腹大笑,捏着他肉肉的脸颊:“你这么小,我才不娶你。” 那个梦真实的有些可怕,以至于季桑炎被梁淮晃醒的时候,小豆丁的脸竟然和梁淮的重合了。 吓得他大叫地向后缩了一下。 梁淮被他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愣:“哥?” 缓了一会,季桑炎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场景不是梦境。 “抱,抱歉。”他微微喘气:“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一个很奇怪的噩梦。 梁淮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坐到床上,轻轻搂着他:“没事了。” 嗅到熟悉的气息,季桑炎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梁淮轻轻拍着他的背:“好点了吗?” 他点点头:“嗯。” 梁淮的声音很温柔:“要再睡会儿吗?” 他摇了摇头:“还要去上班。” 梁淮很想让他请假,但话到嘴边,却变成:“我抱你去洗漱。” 季桑炎责任感太强,想让他因为疲惫请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梁淮也不去浪费口舌。 他只需尽量让季桑炎舒服些就好。 季桑炎本以为那个梦只是偶然,不曾想,接下来的每个晚上,他都会梦到那个哭唧唧的小豆丁。 梦里,小豆丁总是追着自己‘哥哥哥哥’的叫。 像极了某个人撒娇时的模样。 但他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所以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季桑炎被这个频繁的梦折磨的有些精神恍惚,某天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问:“梁淮,我们小时候见过吗?” 梁淮顿了顿:“没有。” 季桑炎不死心:“真的?会不会是你太小,所以不记得了?” 梁淮抬眸看向他,没说话。 他的眼神透着几分不明的意味,季桑炎被看得莫名心虚,慌忙低头扒饭。 吃了两口,又觉得梁淮莫名其妙。 没有就没有,凶他干嘛? 他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 接下来几天,季桑炎总觉得梁淮心里憋着一股气。 说话的时候闷闷的,亲吻的时候还故意咬他,甚至亲密的时候也会故意撞他,直到他哭着求饶才放过他。 可是问他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说。 问急了就撒娇耍赖蒙混过关,然后下次还敢。 季桑炎被他折腾的没脾气,只能找懂人情世故的江皓咨询。 “无缘无故生气?” 季桑炎捏着眉头:“已经好几天了。” “按照常理来说,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顿了顿,他又耸肩说:“除非他来大姨妈了。” 感受到季桑炎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连忙道:“开个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生气的?” 季桑炎想了想:“好像是三天前。” “那三天前,你做什么了?” 他做什么了? 季桑炎的记忆快速倒退,最后停在那天晚餐的饭桌上,神色一凛。 “是不是想到了?”见他神色凝重,江皓连忙问。 季桑炎轻声喃喃:“不会吧?” “是什么是什么?”江皓好奇死了。 季桑炎犹豫了一会:“我当时就是问了他,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然后他说没有……” 江皓催促:“然后呢?” “然后我说,是不是你太小,所以不记得了?”季桑炎顿了顿,还是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难道他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应该吧? 梁淮他……不小啊。 这么敏感? 江皓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脸色沉重地拍了拍季桑炎的肩膀:“男人确实不能说小。” 很伤自尊的。
第三十一章 让男人自信的方法 “如果已经说了呢?” 季桑炎问。 现在最重要的纠结那句话能不能说,而是该想办法平息梁淮的怒火。 再这样下去,他的腰迟早得折在梁淮身上。 江皓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轻挑的声音:“那就夸回来呗。”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高挑,唇红齿白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 青年对他们微微一笑,顺势坐到季桑炎身旁,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季桑炎的杯子,发出‘叮’的响声:“两位哥哥晚上好啊。” 看清青年的脸,江皓的眉头几乎是瞬间拧了起来:“江稚?你怎么在这?” 江稚指了指后面的卡座:“夏临心情不好,让我陪他过来喝两杯。” 季桑炎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季夏临正拿着一瓶酒对嘴吹。 他好像没发现自己在这边,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穿着清凉的舞者。 季桑炎拧了拧眉:“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公司的事没处理好,被季叔骂了呗。”江稚耸肩道。 顿了顿,他又凑到季桑炎面前,笑嘻嘻问:“你们刚刚在说谁啊?宋世堔?” 季桑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察觉到季桑炎的情绪,江皓连忙打圆场:“早分了,别提他,晦气。” 江稚恍然大悟。 “难怪我前两天在酒吧碰到他的时候,他脸都是肿的。”说完,他看向季桑炎,语气带着几丝兴奋:“桑炎哥,是不是你给揍的?” 那天的事,江皓在季桑炎这里听了一耳朵。 怕勾起好友不好的回忆,他警告地瞪了江稚一眼:“大人的事少过问,喝你的酒去。” 一个男生这么八卦,像什么样子。 “大人?”江稚很欠地笑了笑:“处男大人?” 江皓指着他:“江稚你别逼我扇你!” “开个玩笑嘛。”江稚把他的手推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说真的,你们刚刚说的是谁?桑炎哥的新男友?” 顿了顿,他看向季桑炎:“不会是温哥吧?” 温明镜喜欢季桑炎,在他们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身为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江稚自然也听过一些他们的传闻。 所以猜测季桑炎谈新男友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温明镜。 江皓看了季桑炎一眼,无语道:“我倒希望是他。” 身世清白性格温和,不知道甩那个小变态多少条街。 江稚微怔:“不是温哥?那还有谁?” 江皓被问得不耐烦,直接隔着季桑炎踹了一脚江稚的小腿:“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问问问?有那闲心回去陪陪爸妈,少出来花天酒地。” “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桑炎哥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有事,我怎么能置身事外?”他自来熟地抬手搭在季桑炎肩膀上:“桑炎哥,我也不问这男的是谁了,我就跟你说一条,男人都是要脸的,你要是觉得自己让他自卑了,你就把这个脸给他还回去就完了……” 季桑炎本想把他的手拿开,听到他后半段话,又忍了下来。 “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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