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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挺高挑的一个人,缩在床上怎么就那么一点。 梁淮拧了拧眉,抬脚走到床边,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季桑炎露在被子外的脑袋,声音放的很轻:“饭菜不合胃口?” 季桑炎拍开他的手,语气淡淡:“对,恶心。” 这是在内涵他呢。 不过梁淮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也不怎么在意,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发梢玩:“我买了你爱吃的提拉米苏,吃点?” 被子里的人冷哼道:“不必。” 梁淮本以为季桑炎主动给他打电话是想求和,所以回来的路上才拐角去买了蛋糕,没想到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但想到保镖的叮嘱,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他尽量把姿态放低,轻声哄着:“别生气了,好不好?” 季桑炎没动。 他轻轻晃了晃被子里的人:“桑炎哥。” 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季桑炎沉默了一会,慢慢起身,转头看向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梁淮苍白的唇,眉头还是不由得皱了一下:“你生病了?” “老毛病,已经没事了。”梁淮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季桑炎垂眸看了他一会:“放了我。” 梁淮一愣,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还是想分手?” 见季桑炎不说话,他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抓着季桑炎的肩膀:“季桑炎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不就是骗了你一次,你至于这么对我?” 季桑炎被他抓得有点疼,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我说过,我不喜欢欺骗。梁淮,你是成年人,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次两次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和一个说谎成性的人过一辈子。” 梁淮晃着他的肩膀,哭喊着:“可我已经知道错了啊!” “我也已经原谅你了,不是吗?”他温柔地帮梁淮抹了抹脸上的泪,说出来的话却让梁淮浑身冰凉:“但原谅归原谅,感情归感情,我可以不计较你骗我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要继续跟你交往下去,这场闹剧,我们就到此为止,行吗?” 梁淮满眼通红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季桑炎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他本以为好声好气地跟梁淮说,他能听进去一声半句,现在一看,只要是他不想听的,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季桑炎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浮躁:“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爱这种东西难道是可以关出来的吗?真是这样,大家都把喜欢的人抓回去关着好了,还谈什么恋爱?” “别说了,别说了。”梁淮痛苦地捂着耳朵,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 季桑炎看不得他的眼泪。 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道:“放了我,别让我恨你。” 梁淮呼吸颤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不要。”他把季桑炎扑倒在床上,双眼通红地盯着他:“哥哥,不要走。” 季桑炎被他看得一愣。 虽然他早就猜到梁淮性格不太好,但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幽深而阴冷的眼神,心里还是不由得发怵。 此时的梁淮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陌生的让他有些害怕。 “梁淮?”他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你怎么了?” 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梁淮眼睫颤了颤,随后,伸手放在他衣领上,用力一扯。 嘶啦—— 衬衫瞬间被梁淮撕成两半。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季桑炎瞳孔震了震,他手脚并用地推开梁淮:“梁淮,你冷静点!” 不想梁淮的力气竟大的可怕,随便几下,就用腰带把他的双手紧紧绑在床头,动弹不得。 他奋力挣扎着,身上的人却丝毫不在意,双眼猩红狠狠撕碎他身上仅剩的一点布料。 察觉到他的意图,季桑炎吓得眼尾泛红。 对上他的眼眸,季桑炎这才发现,梁淮的眼底竟没有一丝清明。 哪怕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眼底也是一片浑浊。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季桑炎有些害怕,他抓住梁淮的手臂:“梁淮,醒醒。”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梁淮都像是听不见一般,俯身压了上来。 * 季桑炎是被热醒的。 睁眼的时候,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亮着床头柜上橘色的睡眠灯。 身后有人紧紧抱着他,体温高的吓人,像个小火炉。 季桑炎想转身,可是刚动一下,身上就疼得厉害。 他用手肘怼了怼身后的人:“梁淮。” 等了一会,没反应。 他眉头紧拧,强忍着疼转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发现梁淮的脸竟红的有些不正常。 季桑炎连忙伸手摸了摸梁淮的额头。 好烫。 “梁淮,醒醒。”他晃了晃梁淮。 完全没反应。 已经烧的失去意识了。 季桑炎不敢耽搁,连忙拿起梁淮的手机给外面的保镖打电话:“梁淮发烧了,快叫救护车。” 打完电话,他快速给自己和梁淮套上衣服,安静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开了。 但进来的并不是医院的人,而是一张欧洲的面孔。 男人拎着药箱放在床边,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听诊器,在梁淮身上探了一会,疑惑地看了看梁淮,又看了看季桑炎。 片刻,他拿出一瓶药水,用针筒把药水抽了出来。 见他要给梁淮扎针,季桑炎及时抓住他的手:“他只是发烧,为什么用精神方面的药?” 身为医生,这些基础的药物他基本都认识。 这不是该给发烧病人用的药。 白人医生看向他,用蹩脚的中文解释:“梁先生的发烧就是精神疾病引起的啊。” “你说什么?” “他有焦躁症。”白人医生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漂亮男人:“你不知道吗?” 季桑炎愣了愣,神色复杂地看着梁淮。 他从未没听梁淮说过生病的事。 甚至,在同居一个多月里,他都没见梁淮吃过任何精神方面的药物。 是那段时间不需要吃药?还是梁淮有意瞒着他? 白人医生离开后,季桑炎打量了一会沉睡的人,随后,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皱着眉:“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沉睡的人眼睫微微颤动。 见他动了,季桑炎慌忙收手。 谁知,梁淮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正当他以为梁淮要睁眼的时候,梁淮却没了动静。 直到他打算把手抽回来,沉睡的人再次紧握他的手腕,痛苦呢喃:“哥哥……不要走。”
第四十二章 这是乖乖听话的奖励 梁淮醒来的时候,脑子晕乎的厉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斑驳的肌肤。 肌肉紧致的胸口上,牙印吻痕密密麻麻,一看就是欺负狠了的后果。 梁淮微微愣住,片刻,一些不堪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大部分都是季桑炎红着眼尾求饶的模样,那凄美的破碎感,犹如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可他当时像是着了魔,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只用最原始的方式欺负季桑炎,任由他无助地哀求着,抽泣着。 …… 回想起昨晚的事,梁淮身体逐渐僵硬,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生怕吵醒旁边的人,惹来一场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他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别装死。” 梁淮:“……” 喉结上下滚动,他慢慢抬起头,视线一路往上,全是他昨晚作恶的痕迹。 配上季桑炎那张清冷的脸,竟莫名有种勾人的意味。 梁淮怕惹他生气,不敢多看。 “那个……”他敛下眼底的情绪,红着耳根移开目光:“昨晚的事,对不起。” 季桑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你有焦躁症?”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季桑炎,见他认真看着自己,才意识到应该是私人医生来过了,勉强点了点头:“嗯。” 季桑炎眉头蹙皱:“什么时候的事?” 梁淮不是很想提这件事,但季桑炎问,他又不能不答,就只说了个笼统的时间:“很早。” 季桑炎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很早是什么时候?” “……六岁。” 这么早? 季桑炎沉默了一会,“那你高中的时候怎么说是幽闭症?” 梁淮看了看他,有些犹豫:“那个,也有。” 季桑炎的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当初梁淮说自己有幽闭症的时候,他并不是很相信,之所以让梁淮进自己的房间,完全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 但凡换个人他都不会同意。 回想当时的场景,季桑炎不由得一阵后怕。 他不敢想象,自己当时如果把梁淮拒之门外,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问梁淮。 梁淮咕蛹两下,往上蹭了蹭,把头埋在颈窝里:“我怕哥嫌弃我。” 又开始撒娇了。 季桑炎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垂眸看着他:“你跟我说你穷的时候就不怕我嫌弃你?” “穷是假的。”他声音闷闷的:“但有病是真的。” “你。” 见季桑炎抬手,他连忙抱住季桑炎的腰,大喊:“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桑炎觉得他不是害怕,就是单纯的想占点便宜。 如果是平时,他倒是不介意让梁淮抱。 但现在,昨晚的东西还没清理,梁淮这么压着他的腰,他感觉有点收不住了。 他拧着眉道:“松手。” 梁淮摇了摇头,就是不撒手。 那股暖意越来越明显,季桑炎气得踹了一脚他的小腿:“让你松手听见没。” 梁淮委屈地看了看他,不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去。 季桑炎又道:“我有点不舒服,把脚环拆了。” 说到脚环,梁淮脸色顿时变了,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像是怕一眨眼他季桑炎就跑了一样。 季桑炎被他气得不轻,但为了早点去清洗,只能咬着牙说:“不走。” 梁淮斟酌了一会,转身拿了钥匙过来,三两下开了脚环。 季桑炎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 他快速挪到床边,伸脚探了探鞋,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可是没走两步,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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