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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烁一愣,转头和荆荣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起来。 虽然弥月只是随口一说,但这种可能性仔细想想,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是这样一来,想要说服封爷爷去跟警方合作,可能性就更低了。 花园里,几个小东西已经开始有模有样的玩起了捉迷藏。 弥月打量了几眼,就从院子里收回了目光,他今天来找习烁,除了叙旧,也想从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侧面打听一下古玩圈里的风波。 刚好荆荣也在,他爷爷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古玩圈的人。 “收藏家协会的事,我也听说了。”习烁说:“一开始是有客人来吃饭的时候,闲聊的时候提起过。当时我也没在意,但是后来,他们给我也送了一张邀请函,请我去他们那里开会。” 弥月有些吃惊,他知道习烁对收藏是没有太大兴趣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协会的人会把他也当做选择目标。 习烁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给他们看,“就是这个,挺讲究的。而且看里面……是手写的,字不错。” 弥月和荆荣都凑过来看,发现请柬内页的字迹确实挺漂亮,苍劲有力,措辞也诚恳,说习烁曾经参加过某年某拍卖行的春拍,想来也是一位对收藏感兴趣的人,所以特意邀请他出席某月某日举办的交流会。 落款是收藏家协会的会长严赋。 弥月让他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他打算拿给林青山看一看,说不定他能从中看出一些东西。 习烁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样子说:“其实那年去看春拍还是陪着阿桥一起去的,纯属看热闹。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这个严赋,也不简单。” 弥月问他,“你就去过那么一次?是哪个拍卖行?” 习烁的眼睛垂下来,唇角露出一点轻浅的自嘲,“时光拍卖行。乔家的那个。” 弥月一下就想到了封桥在追求乔樱的事,心里有些难过,又不知该怎么劝,只好生硬的转开了话题,“这人门路还挺广的,这种宾客名单,除了内部人员,外人可不会知道。” 荆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懒洋洋的说:“也不奇怪,滨海市就这么大,真正有实力的人,不是被古玩协会收罗走了,就是进了古玩收藏协会,还能剩下多少人可以让他们挑?” 至少习烁还表现出了对收藏的那么一丢丢兴趣,人又有实力,被严赋盯上也不奇怪。 弥月问他,“那他应该也到古玩协会和收藏协会去挖过人了吧?” 荆荣点头,“我爷爷也收到严赋的邀请卡了,措辞差不多。等回头我拍张照片,你给林教授看看。” 弥月点点头,“谢谢。” 荆荣莞尔,想伸手去揉一揉弥月的脑袋,顾虑到习烁还碍眼的在他们对面坐着,又把爪子忍了回去。 习烁有些稀奇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感觉一段时间没见,荆荣的脸皮好像又厚了。 封桥来的时候,习烁已经安排厨房开始上菜了。如此一来,就显得习烁特别了解封桥的作息习惯。 弥月在心里替习烁叹气,但这种事,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是冷是热,总要当事人自己人去体会。 封桥大大咧咧的给了弥月一个拥抱,“还以为会隔很久才能再见面,没想到你这就回来了,这次不会很快又走了吧?” “大概会停留一段时间。”弥月告诉他们,林青山打算让他去秦翰身边帮忙的事。如果秦翰那边同意,应该会有几个月的时间。 习烁和封桥都对这个消息表示欢迎,荆荣却稍稍有些烦恼。因为他不像这两位闲人似的,每天都有大把时间。 不过弥月要是去上班的话,应该也不会总是闲着没事,跟他们泡在一起混时间。 荆荣这样一想,又觉得好受了一些。 弥月不好问封家的事,就找了个安全一些的话题,问封桥家里有没有收到严赋的请柬。 果然也是收到了。 “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封桥说:“当然了,也不能说人家就过分,毕竟谁也没规定已经加入了其他的协会,就不能再加入严赋的协会。” 这话说的也是。 但弥月还是觉得,严赋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全城撒网式的投放请柬,多少有那么一点儿跟其他两个协会打擂台的感觉。 “这人不是一直挺低调的吗?”弥月对严赋,还始终停留在“很有气势的绅士”这样一个印象上,感觉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招摇的人。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等等,”弥月忽然反应过来了,“请柬上的开会日期……不正好就跟古玩协会的夏季交流会的日期重合了吗?” 这已经不是疑似了,这就是明晃晃的打擂台了! 弥月也有些怒了,“这人什么意思啊?!” 互相抢会员也就算了,还故意把日期定在同一天。 荆荣连忙按着他坐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以示安慰,“都猜到是打擂台,那就按照这个路子去想解决的办法。你在这里把自己气得半死,又不解决什么问题。对了,你是古玩协会的会员?” 弥月愣了一下,“我不是,但我师父是。我也要跟着他一起去开会的。” 封桥也安慰他,“到时候看看那帮老家伙怎么说,你先别急。” 他有些意外的看看荆荣停留在弥月脑袋顶上的那只手。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熟悉到这种程度了?! 弥月虽然不是会员,但众所周知,古玩协会的会员基本上都是从事这一行业的专业人士,弥月也是行内人,又有林青山的关系在,因此他也把自己看成是半个会员。 如今有人明目张胆地摆出了挑衅的姿态,他当然会有些看不惯。 习烁等送菜的服务员退出去,才转过身问弥月,“你猜,到你们开会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缺席,直接去了严赋那边?” 弥月,“……” 弥月想说不可能。但飞船都上天了,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情是真正不可能的呢? 习烁招呼大家动筷,又说:“我这人一向想的比较多。假如,我说假如啊,如果我接到严赋的请柬之后有些动心,跑去跟他联系,探他的口风,你们说严赋会不会许诺我一些好处?” “会吧。”封桥没心没肺的答道:“没好处,谁跟着他呀。” 弥月呆住了。 他还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一种可能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 邀请 从幕后走到了幕前 小聚之后,荆荣把弥月一家子送回了林镜家。 弥月下车的时候看到大毛抱着小珍珠,油然生出了一种“大儿子懂事了,开始照顾弟弟妹妹”的错觉。 弥月伸手在两只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自己玩去吧。” 林镜家的院子很大,又有树又有草,足够这两只自己玩的很开心了。 至于小毛,它一下车就拍着翅膀飞走了。这个小区面积比较大,它初来乍到,忙着用最短的时间来熟悉地形呢。 林青山的车子已经停在院子里了,院门外的空地上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弥月猜测能把车停在这里的,不是林镜,也是林青山带回来的客人。 “进去坐坐吧。”弥月从跑远了的大毛和小珍珠身上收回目光,对荆荣说:“我们大概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了,你刚好认认门。” 荆荣点头,“应该跟林教授打个招呼的。” 两人走进院子,沿着院中的青石板路往前走,远远的就看到客厅的大门是敞开的,还有说话声传出来。 他转头去看荆荣,却见他停住脚步,回过头十分认真的打量停在院门外的那辆豪车。 “怎么了?”弥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没什么。”荆荣压低了声音,飞快地瞟一眼客厅的方向,“那辆车是严赋的。” 弥月诧异了一下,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议论这个人,没想到一转眼就要见面了。这可真是……阴魂不散。 荆荣在弥月的肩膀上按了按,“严赋连习烁那种不确定是不是收藏爱好者的商人都要拉拢,没理由会放过林教授这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他会亲自过来,应该是想表示对林教授的重视。” 想拉拢他师父吗?! 弥月觉得,林青山并不是什么容易上钩的人,应对这种老狐狸,他肯定比自己更有经验。而且他能肯定,他师父并没有要脱离古玩协会的意思。 弥月心里这样想着,脚下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客厅的门是敞开的,不等他们走过去,客厅里的人已经先看到了他们。弥月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就听男人醇厚的声音笑微微的说了句,“曾见过两次,确实是青年才俊。再历练两年,别人就得夸一句青出于蓝了。” 弥月知道,这就是在说他了。 林青山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仿佛别人说的话不是在恭维他,“现在说一句青出于蓝也是可以的。不过孩子到底还年轻,虽然基本功扎实,但眼界有限,经验也欠了些火候,还得多练练。” 弥月骄傲地挺胸抬头。 荆荣想笑,觉得这一对师徒实在可爱。 客厅里,林青山接招接的这么自然,严赋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总不能说你脸皮太厚了,也不知道谦虚,哪有这么夸自己徒弟的?! 严赋笑了笑,“眼界可不窄了。我馆里的血纹瓷,多少行家都说不准,你的学生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青山不客气的说:“认识个血纹瓷算什么眼界,这要算基本功好吧?他毕竟是吃这一行饭的,要是千八百年前的东西都认不准,那还混什么呀,直接改行去你馆里打工好了。” 严赋,“……” 弥月暗猜严赋这会儿一定在心里疯狂吐槽他师父:我馆里的工作人员招你惹你啦?! 荆荣也听得想笑。 这就是一个人想拍马屁,另一个人就是不给他拍的情节。 通常情况下,一般人不会让别人这样没面子的。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林青山确实没把这人当回事儿。 弥月小小的咳嗽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林青山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这是严赋,你应该见过吧。” “见过。”弥月笑着望向严赋,“严馆长好。” 严赋衣冠笔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活像一位国王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林青山的姿态就要懒散许多,有些漫不经心似的给荆荣也做了个介绍,“这个是荆荣,弥月的男朋友。说起来,他也是滨海人,严馆长或许还认识呢。” 弥月脚步一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林青山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者是想分散一下严赋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或者是想通过“男朋友”这一重身份,借一借荆家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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