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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拿手遮住嘴,鳄鱼的眼泪倏地一下落了下来,砸在殷楚非脸上。 这人哭了? 一直矜贵自傲的大公主哭了,这对于在场的众人都是不敢想象的画面,他们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摆件。 “我这是为了帮殷家,你表弟这次犯的错罄竹难书,若是不断了这层关系,整个殷家都得赔进去。” 苏苏虚虚跪在地上,北棠下意识地将人搀住,随即心底苦笑一声。 她以为自己交到了至交好友,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真是可笑,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个戏子而已。 殷楚非似乎是被说动了,拳头握的死紧,抬眸盯着这人,“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打我五十大板?“ 那五十大板打在身上便是他常年习武的人都受不住。 苏苏嘴角向下,表情愁苦,“我知你在乎兄弟,在乎家人,你阻碍了办案,这件事必然是要有人承担的,那我又能怎么办?这件事就算谁承担了你也会自责的不是吗。“ 殷楚非梗住,他现在感觉不太对劲,意思就是说如果他继续责怪她的话便是不在乎兄弟,不在乎家人了。 他盯着这一大家子殷切的眼神,感觉心底吐出十斤鲜血来。 但是除了那些殷切的目光,便是那个复杂到极致的眼神,是殷寒,殷楚非回视他,坚毅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坏意的笑。 用口型说道,‘你瞧,你这辈子注定都得不到想要的,你赢不了我。’ 闹剧落幕,殷楚非被抬走,苏苏娇柔做作的跟了上去,但看了北棠一眼,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半步。 众人瞧着这样卑微的爱情真是让人心疼。 北棠也要跟着众人退了下去,苏苏及时开口,“这位夫人,请等一下。” 众人就算想继续看下去,但面对苏苏的冷眼,此刻也不得不退场,他们此刻脑海中恐怕有着一百零八场女女相争大戏了。 但事实绝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苏苏握住北棠的手,“你可生气?” 苏苏不明说,想必她也能听得懂。 “没有,毕竟我也没有告诉你。”她就在方才也想通了很多,苏苏身上的毒是那么的阴狠,想必在府中也定然是不好过的,绝对不如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而且苏苏表面上关心殷楚非,但是一个女子钦慕男子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那是一种热忱,并且会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而不是像她刚才那样。 “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我有事情求你。”苏苏很担心北棠的处境,这么一个温柔的人不该在这里蹉跎半生。 “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很危险,我在府里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如果再找不到毒素的根源的话那么……”苏苏可怜兮兮的,焦急的握着北棠的袖口。 北棠想到了苏苏那句话,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会帮助你,这句话永远有效,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如此。 “那我帮你。“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苏苏立马点头,生怕人反悔一样把这事敲定。 她转过头来想拉着殷寒,却被人闪手躲掉了,只见殷寒侧着身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第12章 别扭的小皇帝 苏苏时常会怀疑殷寒有没有传说中的那几天,不然一个人的脾气怎么这样晦涩难懂。 她无奈的将手抬起,拍了拍人的肩膀,她这才发觉,原来殷寒这样高。 在苏苏和北棠单独相处时,殷楚非呵令小厮将他抬回,他虽然不喜欢北棠,但是她好歹照顾他良久,身上还怀着殷家的骨肉。 在苏苏冷硬的面孔下,没有人会阻挠北棠的离开,只当她是被迫的。 殷楚非盯着垂首走在后面的两人,看他的敌人和夫人在苏苏的面前是那样的乖巧听话,殷楚非心底满是异样。 殷府备好了马车,苏苏踩着板凳上去,同时接住了北棠的手,握紧要将她拉上来。 殷寒感觉到有股不舒服的视线,身躯微微顿了顿,眼睫轻转,一个坐在马车里的小男孩吸引了殷寒的视线。 “皇姑出门在外如此洒脱?”那人开口,嗓音带着未彻底变声的青涩。 听对方的称呼,这人便是小皇帝梵清沐了。 除了苏苏,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苏苏顺着声音看过去,这人稚嫩的小脸带着稚气,却故作老成的板着脸,因为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即便他动作很快,苏苏还是看见了眼底的那抹局促。 梵清沐定了定神,暗示了瞥了一眼车夫,苏苏心领神会,带着两人坐上了帝王的马车。 小皇帝八岁登基,如今已经有了四个年头,而他的父母也就是苏苏的兄嫂,因为他贪玩乱跑,被敌军挟持,最后导致边疆的父母双双丧命。 苏苏因此恨上了这个孩子,兄嫂一辈子如此疼爱她这个妹妹,最后却不得善终。 从此两人除了公事之外不会再见面,就算私底下见到了也往往是不欢而散。 空气凝固,仿佛如死的一般寂静,最后还是梵清沐率先开口,“你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杀你,你倒是携着美人出游,真是潇洒快活。” 他冷眸对上殷寒,犀利的像是要把人穿透。 殷寒鸦羽般的眼睫微颤,虚弱的身体在白日也渗着病态的白,注意到视线,他拱手行礼,规矩周到。 虽是训斥的话但苏苏在这话里听出了满满的关怀,她纠正了一下,“倒也不是出游,这次是有正经事要办的。” 梵清沐:“……” 他连这人的路线都掌握的到,会不知晓吗? 他不知道这殷府的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一个殷楚非不够,如今又来了个殷寒,如果情之一字能惹的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这辈子真是巴不得孤独终老。 王总管给两位主子躬身上了一碟甜点,“如果我没记错,殿下最爱吃的就是这藕粉糖糕了,现下快尝一尝。” 苏苏投去了感恩的一眼,她确实是安生日子过得太多了,府里如今顺风顺水,她失去了危机意识。 过了那么久的现代生活,忘了这里是一言不合就搞刺杀的皇家了。 苏苏转眸赞了糕点一句,随即视线对上梵清沐,“所以那车夫是殷蒙父母派来的?”脑海中浮现殷蒙父母淡漠的眼神,现在一想,那里面的怨恨透骨令她背脊发凉。 梵清沐缓声反问,“你说呢?” 苏苏咽了口口水,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说,侄子,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逝者已逝,悔之晚矣,梵清沐恐怕也这么想,才会这样在意这个仅剩的亲人,盯着梵清沐别扭的眉眼,苏苏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手中是柔软的发丝,黑亮质感很好,她顺着摸了摸,不给人的发髻弄乱,“谢了,我的小侄子。” “放肆。”梵清沐转头也躲不开人的动作,气的脸都红了,可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对苏苏动手的,他只能怒斥,“你们都瞎了吗?” 众人顿时齐齐往周围看去,不往这里看一眼。 “殷蒙死了没?”苏苏收回手突然开口问道。 梵清沐理了理发冠,不怎么搭理,苏苏也无所谓他的傲娇,视线往左看去对上王总管,听人回道,“明日便会处以五马分尸之刑。” 梵清沐脸色陀红,这种亲密他真是许久未曾有过了,自从父皇母后去世之后。 还记得小时候他哭着扑过去想抱住姑姑的时候被人甩开,那愤恨的眼神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眼神分明透露着一句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说实话,如果可以交换,他真希望这辈子死的会是他。 他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怎么?后悔如今也来不及了,令书已经通告天下,明日殷蒙必死无疑。” 那才是真正和苏苏的意呢,她现在全身而退,在意的人也都在身边,就由着殷府的人狗咬狗去吧。 “我是叫陛下守卫严谨一点。”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猜错了的梵清沐心底很是复杂,自己都不知是高兴还是不爽,冷气刷刷的往外冒,总感觉现在的姑姑有些看不透。 等马车停下,梵清沐掀开帘子顺势而下,苏苏拉住胳膊制止,“这是公主府。” 梵清沐愤愤撤回身子,“朕自然知晓,还请皇姑移驾。”他刚刚是走神了吗?怎的如此莽撞。 苏苏三人下了马车,临走之前苏苏还嘱托王总管,“路上小心,平日里多给陛下备些静心凝神的汤药。” 大夏天的人总是易怒暴躁。 梵清沐听得一清二楚,小皇帝哼了一声,“姑姑府中男宠肖衡能力卓越,也多亏你舍得放人。”还是如此重要的盐税。 听说姑姑宠幸殷寒,纵容黎喆,放权肖衡,就连那木讷的林宴舟都在她面前得脸,他这位姑姑的后宫当真是好戏不断。 他可得好好瞧瞧,到底谁才能让姑姑怀上皇家子嗣。 苏苏认同道,“他确实能干。”但是关于衷心程度还是未可知的,不可过度相信。 待马车驶去,苏苏被迎进府内,先是为北棠安排了住所,“若是有什么吃的用的不必忌讳,直接去库房拿就好了。” 北棠也没什么感谢的,便只能尽力替苏苏医治,今日本就到了时间,只是有事耽搁才会如此。 苏苏也想起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拉过殷寒给人瞧瞧。 “这是天然的体寒,是药三分毒,最好不用,只需要泡泡足浴,多多忌口,不要吃生硬冷寒的食物是最好的医治方法。” 这种东西大多天生,只是看殷寒平日里折腾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样子,“从今往后,我看着你。” 北棠正色,“还有殿下,殿下的生活起居也需要在意。” 苏苏:“……” 她总感觉自己找的不是闺中密友,而是间接性的给自己找了个亲娘。 苏苏回道屋内翻看了账单,她不知殷寒为何生气,但是听那些聚会里的人说哄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用钱。 没人会抗拒这么一个大饼砸到头上。 苏苏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只能说确实如此,来到殷寒面前,殷寒不知在想什么,眉间像是打了个结,困顿不已。 手中无意识的剪着手中枝丫,都快把盆栽给剪秃了都不停手。 苏苏轻咳两声吸引了人的注意力,“这树怎么招惹你了?” 殷寒回神,只见苏苏将手中掌印交给他,眼神呆呆地瞅去,带着迷惑和不解。 “送你的。” 殷寒仔细瞧着手中那块玉印,混沌的脑子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真的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典范人物了。 但他偏偏只能受着,殷寒握紧了手中那块冰疙瘩。 苏苏有点困惑,这个样子可不是苏苏想看到的,难道人收了礼物不应该喜笑颜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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