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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五分钟额的舞，赵程飞可以练很久很久，直到肌肉记忆，还是会继续练下去。 而被囚禁在昏暗世界的白天鹅，再怎么灰扑扑，也永远是天鹅。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把位置让开，我来看。”李梅走到台前的员工座位上，对等着过来看好戏的康朗说。 今天萧薇有事，就康朗一个人来，他就算狗仗人势也不敢给李梅脸色，更何况只有他一个人，可位置是共享的，他没必要让：“姐，这位置我先坐了，您看您突然要过去，不太好吧？”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后台人员看不下去了，忙起来给李梅让座：“赵程飞经纪人是吧，您好您好，请坐。” 李梅一眼就看出这位是那日张总身边的秘书，康朗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位秘书既然肯给李梅让座，估计是看到了赵程飞的潜能，以后还得有不少合作。 “那我去别的地方，您请。”秘书说着就要走，被李梅小声叫住：“没事，等一下。” 秘书不知道李梅为什么这么说，但果然没几分钟，坐在李梅身边的康朗愤愤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好了，谢谢你的位置，”李梅指了下空下的座位，“现在我还你一个。” 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相视一笑，然后握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就连主办方也没想到，赵程飞这么能带动现场的观众，因为他是新人，还特地把他的节目安排在了靠前，但现在看来热场的效果一点儿也不亚于前面的热场组合，完全更胜一筹。 舞毕，赵程飞带着汗，在比上台前热烈千倍万倍的呼喊声和拍照声中鞠了一躬，而后走下了台。 下台的时候，赵程飞好像在观众席里看到了林质的身影。 “是错觉吧。”他想。 主持人都愣住了，没能及时接上下一个节目的报幕。 台下观众热血沸腾，有几个前排的女生鬼哭狼嚎地喊着“再来一个”，但节目时间和顺序都是定好的，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 眼瞧着还有人喊，要退下进入后台的赵程飞也不会安慰人，只能笑着跟她们挥了下手。 赵程飞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笑都带着尴尬，却被人认为成了另一种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对我笑——” “好的我死了，把我埋了给我男人助助兴！” “呜呜呜宝贝阿飞妈妈爱你！” 这都还算正常的，至少人家说了词，还有一种就是咆哮式的。 “啊啊啊——啊！！！啊——————” 赵程飞不知如何应对，看完表演的李梅告辞了秘书，回到后台一把把赵程飞拉了进去。 “怎么，向往粉丝的呐喊声了？”李梅递给他一瓶水。 “还没，耳朵要聋了，我本来以为音乐声音就够大了……”赵程飞揉了两下耳朵。 “慢慢适应，这都小场面。” 赵程飞整个人都傻了：“就这……还小场面？” 李梅拍了下赵程飞的肩：“未来的未知很多，但你红了是十拿九稳的。” “姐！！！”宋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抱着相机匆匆跑了过来，“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李梅觉得应该没有任何事能比得过赵程飞红了。 “我说了您别辞了我。” “不会，你说吧，”李梅要去拿宋艺手里的相机，“让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宋艺把相机护在怀里：“不行，姐，就相机的事儿。” “坏了？” 宋艺摇摇头。 “那是？” “我看阿飞跳舞看的太入迷，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下台了。”宋艺护住自己的脑袋。 “艳福不浅啊阿飞。”李梅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艺。 宋艺委屈巴巴：“您说了不辞退我的。” “对啊，我是说了，”李梅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所以你主动给我写，我明天就要看到辞职报告。” 现场专盯赵程飞的相机压根没有，这要没拍下照片，这个晚会的参与度就会大打折扣，观众哪会记住一个只能存在记忆里的舞蹈。 “别啊姐，”宋艺都快哭了，“谁能想到阿飞跳的这么好，我身边好多女生都喊他老公……” “所以你也要喊他老公？” “倒也不是……”宋艺被李梅一句话噎的脑袋短路，要说什么都忘了，“我就想说，阿飞实火……” 一旁赵程飞看着也不敢说话，他也知道李梅有多看中他唯一几次活动的照片，但又不能不替宋艺说话。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对啊，红了，不只是女生，我旁边俩男的喊‘老公’都喊的起劲。” 赵程飞朝声音方向看去，林质就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揉着自己的耳朵：“耳膜都要碎了。” “你怎么在这儿？”赵程飞脱口而出。 林质从口袋里掏出票根：“你们别再问我同样的问题了，我买了票，来看晚会不行？” “行，就……”赵程飞给林质使了个眼色，宋艺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林质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冲几位喊到：“走吧，请你们吃牛蛙。” “你怎么知道？”赵程飞心生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早不晚，刚好能看到我想看的全部，”林质走过去拉宋艺，“愣着干嘛，走啊。” 赵程飞一时没有理解，他严重怀疑是因为舞台音乐太大震断了他本就脆弱的反射弧。 说的什么啊林质…… “不了林哥，我就不去了。”宋艺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和刚林质看到的判若两人。 “为什么不是？” 宋艺又重复了一遍：“我忘拍照了。” “就这？” 李梅一脸“年轻孩子就是彪这还叫‘就这’”的扭曲表情，但毕竟林质帮过大忙，她不好爆发，但林质带走宋艺的机会几乎为零。 “都记在这儿了，”林质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转身对李梅说，“姐，这样可以吗？” “那别忘了啊，宋艺再有下次你就等着吧，”今天是个开心日子，李梅也没打算把事情闹得太僵，“一起去吧，我请客。” “好耶！” 宋艺正打算拽着呆在原地不走的赵程飞离开，李梅就被女秘书叫去了别的地方。 “有什么事吗？”林质问。 “合作，又有合作！”李梅兴冲冲的，“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回头找我报销啊！阿飞你给我做好掩护知道吗！” 林质看着李梅离开，赵程飞依旧保持着那样的憨态。 “跳了个舞就傻了？” “所以，你是看到我跳舞了？！”赵程飞反应慢了八个八拍，眼神却异常兴奋，“怎么样，我帅吗！” 所以他下台时候看到的人真的是林质！ 林质认真想了下：“太远了，没注意到。” “不是你没注意到怎么跟李姐说你看到了啊，到时候画不出来怎么办？”赵程飞围在林质身边。 宋艺吓得不行，心里头还慌着，但他格外相信林质，觉得后者一定有办法：“咱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靠脑补。”林质回了赵程飞。 “脑补？你说为了宋艺的工作着想，我用不用特地拍一张自拍让你记住我这个舞台妆啊？” 林质拨开赵程飞：“你很吵啊。” “说正事儿呢喂！” “先吃饭！” 几个人朝着外走，康朗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后站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赵程飞的画手啊……” ☆、第 16 章
“我跟你说阿飞，今晚你太帅了！”宋艺打开一瓶雪碧“咕咚咕咚”往下灌，丝毫不吝惜对赵程飞的“彩虹屁”，他也递给赵程飞瓶，“喏，喝。” 几个人选了带包间的店，赵程飞藏的严实，没人认出他。 赵程飞看着宋艺手里头的雪碧，吞了口口水，心虚地看向正在倒水的林质。 “算了，我不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林质的话。 而在他说完的下一秒，林质把倒好的水递给了他。 又像是怕宋艺尴尬，林质接过宋艺手里的雪碧：“宋艺，给我吧，我喝。” “给！”但其实宋艺这人实在，丝毫不觉得被拒绝有什么尴尬的。 接过水的赵程飞一饮而尽，这些天他喝惯了水，倒是适应了不少。菜还在做着，几个人开始闲聊。 赵程飞手心里的汗还未消下：“宋艺你快别夸我了，其实我都要紧张死了。” “但你也完成的很好啊！现场的反应比你登场前激烈了十倍……”宋艺赶紧纠正，“哦不，一百倍！” 人生第一次上台就被夸，赵程飞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笑呵呵地抓了抓自己后脑勺上的发。 “别谦虚啊，你值得！”宋艺就差竖大拇指了。 赵程飞激动到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一口一口抿着水的林质突然“嗯”了声，点头认可的动作小到无法察觉。 “啊？”赵程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质这人不会太明确地认可别人，他总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服务员小姐姐打破了这份尴尬：“13号桌的客人，你们的餐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赵程飞见有人进来，立马偏过头面对着墙。 “哇香！谢谢林哥请客！”宋艺饿了，嘴甜之后立马开吃。 饭吃到一半，林质手机亮了。苏思明给他来了个电话。 “喂？”林质接起，扣住听筒对桌上的二人小声说了“你们先吃”，然后自己去了外面。 他走得急，没带着自己的外套。 “哎阿飞你干嘛去？”宋艺叫住拿起林质外套朝外走的赵程飞。 赵程飞留下句话：“你先吃，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那你们早点回来！” — “林质！呜呜呜，呜呜呜……”电话对面传来苏思明地哀嚎。 声音一小部分是哭唧唧的，更大一部分是贱兮兮的。 林质无语：“额……病了找蒋梓科，我可不是大夫。” “就是他！”苏思明“呜呜”个不停。 “他不给你看病？”林质随便猜了一个，“不过听起来你的确是没救……了……” 十一月的晚上已经很凉，林质下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胳膊，一件外套搭在了他身上。 他一回头，就能看到赵程飞被街边霓虹灯映照的脸，棱角分明，上天给的好皮囊，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 林质比了个“谢谢”的口型，赵程飞也识趣，他怕听到别人隐私，所以往后退了好几步。 “喂林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苏思明装出来的哭腔里带着暴躁，“蒋梓科他剥削我！他乱收我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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