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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说你也没见过不就完了，”难得碰上同类人，赵程飞笑着，“那有空一起去呗，等放假的时候？” 林质轻笑，看了赵程飞一眼：“谁要跟你一起去啊。” “你啊，”赵程飞指着林质，“毕竟咱俩现在可是绑在一起的。” “哎，你可别瞎说，谁跟你绑一起。” “是，我瞎说，你没跟我绑一起，”赵程飞一脸坏笑，“那你要不跟我去，我就扣你工资。” 林质嘲他：“你有那个权利？” “嗯……”赵程飞转了转眼珠，把措辞改的更严谨些，“我就告诉李姐，让她扣你工资。” 林质摇头，无奈地笑笑。十九岁还没到二十岁年纪的人，还未褪去少年人的稚气，却早已变成了大人模样。 担当与嬉笑，是这个年纪最好最纠结的体现。 “怕了你了，真把我当财迷了？”林质好像看到了十九岁的自己。 “一起去吧！多个伴多好啊！”赵程飞开始软磨硬泡。 “等你真有放假的那天再说吧，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哪儿能说走就走，”林质还是没有回应赵程飞，“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赵程飞顺从地走在前，林质站起身正欲离开，视线却突然变得模糊。 一刹那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恍如被阴霾笼罩，伸手只能触得一片冰凉。 恐惧席卷了林质全身。 因为有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那一下，他却怕的浑身颤抖。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只不过最近愈发频繁，林质总在想是不是最近绘画量太大了。 模糊感久久挥散不去，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人又折了回来，一直在对他讲着话。 “林质？你没事吧？”赵程飞想去碰林质的肩膀，最后却还是把手停在了风里。 “没事……”林质通过晃头的方式想让视线变回平常，但这次也不知怎么，眩晕的感觉开始强烈，他揉着眼睛，尽可能调整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质慢慢缓了过来。身旁的赵程飞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一直安安静静等在一边。 但一见到林质一动，他便马上冲上前：“好点儿吗？” “嗯，”林质抚上自己额头，将近十二月的天气竟出了一层薄汗，“走吧。” 他本就是强撑着走，再加上瀑布旁的石子路过于湿滑，林质每走几步，就会踉跄一下。 赵程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朝林质伸出手：“我拉着你。” 虽相比之前稍好，但林质的视线还是朦胧，他甚至看不清赵程飞朝他伸出的手。 “我忘了，”赵程飞低着头，又把袖子放了下去，甚至将手藏进了袖子，“你好像，不太喜欢跟人接触。” “啊？”林质语气里带着疑惑，可躲闪的眼神却暴露了他自己，回答都变得磕磕巴巴，“有……有吗？” “……有吧，我也不确定，好像是一阵阵的，又好像总是。” 林质像是做了多大的决心，声音里都带着自嘲： “……那就是有吧。” “先别说这个了，”赵程飞甩了甩袖子，“你抓着我袖子，这样总不算接触了吧。” 终于，这次林质没再坚持，他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赵程飞的手腕：“谢谢。” 赵程飞一直在逗林质，试图让他高兴一点：“呦，在你嘴里听到句‘谢谢’可太难得了。” 林质的肤色本就发白，此刻又可能是血糖低了，脸色更显差劲。 “我先带你回去。”赵程飞看得出，林质此刻的状态只适合好好休息，他扭动了下手腕，用被林质抓住手腕的手反抓住了林质的手腕。 在林质的惊讶脸下，赵程飞举起两人缠在一起的手，笑着给林质看：“这么抓不容易松，你也抓紧我，别轻易松手。” 林质看不清赵程飞的脸，但他觉得此刻的他一定很快乐。 既然如此，既然被人帮了，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质轻“嗯”了一声。 森林景区的瀑布还保持着大自然定好的前浪追后浪的频率，而茂密的树林中，有两个人在一前一后地走着。 不分时间，不论场合，只有他们彼此。 ☆、第 22 章
“收工！各位老师辛苦！” 随着导演的一声结束，录制已经到了尾声。赵程飞笑着和身旁的同事们打招呼说再见，又在转身只一人时敛住了笑容。 “阿飞！恭喜收工！”李梅捧着花朝赵程飞走了过来。 赵程飞笑着接过花：“谢谢姐。” “听说你表现很不错，我很期待成片，”李梅拍了下赵程飞的肩，“制片人有事找我，我去一趟，一会儿公司见。” “嗯。” 李梅走后，宋艺悄悄戳了下赵程飞。 “干嘛？” “你可以啊，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 “会？”赵程飞被宋艺说的一头雾水，“会什么？” “微博头像啊，昨天晚上林哥发了你晚会舞台的绘画版，微博上都转疯了，”宋艺有点惊讶，“林哥手速真够快的，连你前天发的自拍的Q版都画了出来。” 赵程飞轻笑：“嗯，他……是挺厉害的。” “不过手速快也没你快，”宋艺打岔，“没想到林哥刚把图片发到微博评论里，过了没一会儿你就把头像换成了那张Q版。你可没这个脑子，李姐教你的？” “这有什么好教的，我自己想换头像不行啊，”赵程飞否认，“对了，我问你啊，‘kswl’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2G网了，这个都不知道？” 赵程飞对着宋艺一通摇头：“快点告诉我——” “行行行，我告诉你，”宋艺堵着半边耳朵，阻挡赵程飞的分贝攻击，“‘kswl’是拼音首字母缩写……” “拼音缩写？”赵程飞脑海里飞速运转，“是……” 宋艺：“嗑死我了。” 赵程飞：“靠是弯了？”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赵程飞话音刚落，宋艺直接乐的“噗”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靠是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宋艺笑到脸红，赵程飞脸都青了却又不得不问，“那‘嗑死我了’又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 赵程飞小心翼翼地开口：“磕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程飞：“……” “喂李姐宋艺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希望您能扣他工资——” 赵程飞假装打电话“恐吓”宋艺，后者就吃这一套，乖乖给他讲了一下：“就是有人嗑你和林哥的cp。” “我俩？还cp？”赵程飞自己都不信，“硬嗑吧？” “众所周知，网友都是自带显微镜的，”宋艺细细跟赵程飞说道，“除去刚我跟你讲的换头像，还有一点，让他们说的我都觉得好嗑。” “哪一点？” “还是头像的事儿，”宋艺点开林质昨晚发的微博底下的图片评论，“你看啊，林质的微博都是带水印的，这个水印的位置很难去除。但是，”宋艺又点开了赵程飞的头像，“你用作头像的这张，却没有这个水印。” “So？” “所以网友推测，你用做头像的这张，是画手发给你的，也就变相说，你们两个互留了联系方式。”宋艺说完，特别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我去，这哪儿是显微镜啊，网友都是编剧吧，”赵程飞无语，却直接承认了，“不过图片的确是林质发给我的。” “我就说……”宋艺下意识回复，待反应过来突然掐着自己人中翻白眼，“啊啊啊嗑死我了！！！” 赵程飞白了宋艺一眼，干脆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演。 昨晚赵程飞和林质回住的地方，他把随身带的药给了林质后，两个人就各自回了自己房间。赵程飞忙了一天，洗完澡就打算休息，结果接到了李梅的电话。李梅让他去微博，哪怕上个线让营销号注意到也好。 但是吧，赵程飞这个人，不会主动去做某事，但一旦做了，就得玩个痛快。赵程飞一进微博，首页上关注的李梅宋艺全都在转发“林z丶”的微博，而林质发的微博，画的正是赵程飞在舞台上的样子。 晚会哪天的舞台赵程飞还未来得及看，又或者说他不想去看。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表现得如何，甚至有可能是很糟糕。 所以看到图的那刻，赵程飞第一反应就是：林质……未免把他画的太光鲜了一点，真像个大明星了。 他点进评论，第一条就是林质发的图片，是自拍时的那张，只不过被林质化成了Q版。 真好看。 当时的时间已经将近两点，赵程飞也不知道林质睡了没有，他想要Q版的原图，很喜欢。 赵程飞怕打扰到林质休息，只发了条微信：【可以把你微博评论里的原图给我吗，我想当头像~】 他本以为林质不会回的，结果没一会儿林质就把图片发了过来。赵程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像是生怕林质后悔似的，直接保存到相册去微博换了头像，便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然后，网友们就“kswl”。 赵程飞实在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嗑的，况且！ “东西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去宾馆拿行李，我们直接回去。”赵程飞对还在发狂的宋艺说。 宋艺答应的痛快：“哦，好。” 赵程飞：“啊？” 宋艺一脸懵：“啊？” “……你难道不想问一下林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吗？”赵程飞引导着宋艺，但偏偏宋艺不上套：“不想啊。” “一口一个‘林哥’，结果这么不关心他啊？” 宋艺回击：“那你不是也说直接回去吗？” “我我我我那是因为林质给我发消息说他先走了让我直接回去。” “那我也是收到林哥的消息他让我直接把你安全送回去。” 赵程飞听到这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小声嘀咕：“那么大个人的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害，这有什么，”宋艺边说边和赵程飞去取东西，“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身边可都是摄像头，万一让狗仔偷拍到你坐的车后面总是跟着同一辆车，你们那辆车算是别想在阳光下开了。” “不至于吧……”赵程飞不太相信。 “抓紧吧，”宋艺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梅发过来的信息，“李姐让我们回公司，她有事跟我们商量。” “阿飞……”何珊珊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请问你们有空吗？” “何小姐，有什么事吗？”赵程飞问。 “叫我珊珊就好了。” 节目里的人都称呼赵程飞为“阿飞”，但赵程飞还是不习惯叫其他人的名字，一直保持着最普通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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