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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杯酒不着痕迹地关注着顾忱那边，他位高权重，又一幅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一时倒也真没人敢上来攀谈。 除了他的世交好友。 正是很久之前在夜色与姜珉锡搭话的男子，他身后也还乖巧地跟着那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尹俊浩见他只默不作声地往顾忱的方向看着，在一旁看好戏般地调侃他：“你再在这看着，人家都要把你家小朋友哄去见家长了。” 确然如此。 想顾忱和自己父亲见一面，正是池东旭此次的私心。 他引着顾忱去跟他父亲打招呼，顾忱虽然微微皱眉，但礼节所在，不好推辞，便起身同他去了。 姜珉锡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收紧，他分明看出顾忱的不适与勉强，他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句，“你别出现在他面前”，就快步往那边去了。 尹俊浩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味来，姜珉锡竟是怕他出现勾起顾忱之前不好的回忆。 “真是见色忘友没良心，”他哼笑了一声，转身对一直默立在他旁边的青年说，“我们走，不理他。” . 顾忱安静地站着，池东旭父亲那种刻薄的打量，让他很不舒服，他只在必要的时候开口说几个字，大多数时候还是池东旭在替他回答那些查户口一般的问题。 直到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 “阿忱。” 顾忱闻声一惊，抬头正对上姜珉锡那双深沉的眼，他怔怔地看着姜珉锡走到他身边来，姿态很亲昵地问他：“阿忱，这两位是？” 但显然池东旭父亲认识他的，讷讷地不明所以：“姜理事，您……？” 姜珉锡却只是静默地看着顾忱。 顾忱隐约意识到他的用意，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能放任场面这么僵持下去，只得开口介绍，转向姜珉锡时，微微垂下眼，神色不太自然。 “这是我大哥。”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惊，唯有姜珉锡看着他的眼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原来是大哥啊，池东旭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刚才盯着我的眼神那么可怕，继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很自来熟露出个笑：“大哥好！” 姜珉锡神色莫名地暼了他一眼，只道：“我有些醉了，不知休息室怎么走？” “大哥我带你去。” “阿忱陪我一起去吧。” 顾忱朝呆愣在原地的池东旭父亲点了下头，道了声失礼，跟着去了。 离开宴会厅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池东旭仍一句一声大哥地和姜珉锡搭话。 他之前一直奇怪，顾忱一个华国人，怎么会在首尔开了家几乎没有顾客，明显入不敷出的中文书店，现在可算真相大白了，原来是因为他大哥在这啊。 姜珉锡脸上还是那幅冷然疏离，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聊着，余光扫向顾忱，他跟在他们后面，看不见神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我跟你讲，顾忱喜欢的人不是我，你不用那么……嗯……针对我的。” 看来还不算太迟钝，还是觉察到刚才的气氛有异了，姜珉锡微微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那他喜欢的是谁？” “啊是……” “池东旭！” 声音不大不小，顾忱刚好听到，他刹那间回神，喝止住他。 那个名字已经出口，顾忱悄悄地看向回头的姜珉锡，他似乎神色如常，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也对，那是中文，他怎么会懂呢。 等到池东旭把他们带到休息室，体贴地关上门退出去，顾忱才舒了一口气般，放松下来。 姜珉锡倒了杯水递给他。 “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顾忱坐在沙发上，微微抿了一口，只道：“答应了他要来的。” “那你是喜欢他了？” 顾忱有些讶异，但还是轻轻摇头。 “那……呢？你喜欢他？” 顾忱听到那几个中文字，瞬间睁大了眼睛，耳根渐渐开始烧起来，他没想到池东旭只说了一遍，姜珉锡就完全记住了。 但姜珉锡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平静正常，好似真的只是大哥在关心弟弟的感情生活而已。 他被姜珉锡那双深沉无波的眸子盯得无所适从，心虚般地别过头去，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姜珉锡紧紧盯着他不自然的神色，又语气淡淡问道：“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顾忱这次完全不说话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既然姜珉锡这么问，那看来是不知道那个名字是谁了。 姜珉锡走到顾忱面前，他穿着一套比平时要郑重许多的深色定制西装，平日里沉郁冷峻的气质此刻愈发显得迫人起来。 他缓缓半跪下来，牵起顾忱的右手，在他指尖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般的吻，轻声道：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推开我。” 顾忱已经像是被吓呆了，眼睁睁看着他紧接着慢慢欺身压上来。 姜珉锡的双手撑着沙发，把顾忱困在自己的臂弯间，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见他还怔愣着没反应，笑了一声。 “真的不推开我吗？不怕我会做更过分的事吗？” 顾忱苍白了脸，偏开头不看他，紧张得连眼睫都在微微颤抖。 姜珉锡见他如此，轻轻叹息一声，不忍再吓他，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那是个再温暖熟悉不过的拥抱。 . 这真是……太糟糕了。 顾忱被姜珉锡压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慢慢剥开衣服的时候，如是想到。 他的毛衣已经被撩起半截，姜珉锡的手从下摆探进去，一寸寸从他的腰身往上摸去。 明明，应该推开他才对…… 姜珉锡像试探他的底线般，一点一点侵占更多，可他却躺在那，任他恣意妄为。 两人的下半身贴的极近，顾忱能很明显地感到紧紧相贴的炽热滚烫的硬物。 他有些畏惧地想往沙发更深处缩去，但显然无济于事。 “别怕，我不进去。” 姜珉锡觉察到他的动作，声音带着些隐忍的低哑。 顾忱此时完全不敢和他对视，他没有推开他，但也颤抖得厉害。 “……会有人来。” 姜珉锡低下头亲了亲他，“不会，我锁门了。” 顾忱难以置信地看他。 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姜珉锡此刻只觉得顾忱连瞪他都样子可爱至极，伸手摸了摸他染上嫣红的眼角，将硬得发烫的性器往他紧闭的双腿间挤进去。 顾忱受惊一般地喘了一声。 那种快感完全不一样。 姜珉锡故意放慢速度，在他腿间缓慢地进出摩擦，那种滚烫黏腻的感觉被极度地放大，顾忱被撩拨地整个人都微微发热。 “阿忱，你硬了。” 姜珉锡的耳语更是让顾忱满面羞耻的潮红，他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颤声轻道： “你……你快点弄完。” 闻言，姜珉锡也不逗他了，搂着他的腰，将他翻过身来，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前端，性器顺着臀瓣在他腿根凶狠地抽插。 顾忱被久违的快感刺激得脑中一片空白，轻咬住自己弯曲的指节，压抑地喘息着。 但姜珉锡钳制着他的前端不许他释放，顾忱紧闭着眼，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腿根细嫩的肌肤已经被磨擦得发红。 几乎是顾忱感到腿间被一片热液倾洒的同一瞬，姜珉锡放开了他的性器。 姜珉锡看着软倒在自己的怀里顾忱，他身下一片狼藉，漂亮的眼睛被水汽浸染得湿漉漉的，却只能喘息着地望着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牵起顾忱的手，轻轻抚摸着刚才他留下的深红咬痕，又再在他的指尖吻了一下： “不是早就告诉你要推开我了吗？”
第14章 [十四] ======= 顾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姜珉锡带回自己的小书店，他一身从宴会上出来的正式规整的西装，高大又冷峻，几乎和这个小阁楼格格不入。 他几乎不敢和姜珉锡对视。 “……我去洗一下。” 刚才休息室里的放纵让顾忱的腿还隐隐发软，虽然姜珉锡已经拿纸巾帮他细细清理过了，但双腿间那股黏腻的感觉似乎依旧很明显。 他逃避般地躲进浴室，打开淋浴，用水声暂时隔绝一切。 姜珉锡看着他进了浴室，便在顾忱的单人床边坐下。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布置，也曾在阴郁的夜色里无处次看过从这个阁楼的卧室里亮起的灯光，但是真正坐在这里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他拿起顾忱放在床头的中文诗集随意翻了翻，忽然想，顾忱在异国一个人度过的这两年，几百个日日夜夜，他会觉得孤寂吗？ 他非要留在这里不可理由，会是自己吗？ 等到顾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浴室门，姜珉锡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这是之前，他就很常做的一件事，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顾忱已经失去意识睡在他怀里，或者是顾忱不太配合甚至需要他用一些强制的手段。 但此刻他却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姜珉锡拿着吹风拨弄他的发丝。 阁楼上的浴室极小，除了吹风机的热度，姜珉锡的几乎就是从身后环抱着他一样。 和以往独自生活的冷清不同，那是个极有诱惑力的温度来源。 顾忱垂着眼，他压下那些纷杂的念想，不去看镜中两个靠得极近，姿态亲密的身影。 姜珉锡放下吹风，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埋在他的侧颈，嗅着他柔顺的发丝散发出的淡淡的香甜。 “你知道吗，你这样带男人回家，还自己去洗澡，简直像是勾引一样。” “不……我没……” 顾忱一脸错愕，紧接着意识到他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一下子止住了声音，但又即刻小声补充道： “……你是我大哥啊。” 因为是大哥，所以毫无防备。 也因为是大哥，所以不能再做更多事情。 姜珉锡在心里叹气，但面上仍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把他拉到床边坐下。 “如果我不是呢？你会放任我做到什么地步？” 顾忱看着他脱下西装外套，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领口，将略微松开的领带解了下来。 紧接着，姜珉锡用那条昂贵的暗花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就假装我是你随便从宴会带回来的哪个男人好了。” 顾忱听到那个熟悉的冷声如此说到。 眼前一片漆黑，身体的其他感官便被逐渐放大了。 那个温热的呼吸靠上来，解开他身上轻薄的睡衣，在锁骨肩颈落下星星点点的吻，手也不停，往他的身下探去，轻而易举地剥下他的睡裤。 顾忱有些茫然害怕，但姜珉锡像是立意要扮演一个陌生男人一般，一个字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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