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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给小鸢又做了脑电波测试,在提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 小鸢的脑电波显示出了异常。 她对这两个字充满了恐惧。 心理师一直纳闷,为什么孩子经常将‘杀’挂在嘴边。 这是因为她的爸爸,经常对她说,要杀了她。我们甚至给小鸢做了反社会人格测试。 小鸢没有病,病的是你,病的是崔明。” 宋玉有点怀疑地问:“测脑子还能测出这些?” 程遇行反问:“你觉得呢?” 宋玉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可能说错被警方拿住把柄的前提下,选择低头沉默。 程遇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小鸢不是杀人犯。 我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心理师对小鸢的心理状态做了评估,非常差!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孩子就毁了。你知不知道?” 宋玉哭着说:“这是当时最好的办法啊。小鸢还小,即使被判定为杀人罪,也会被放出来。” 程遇行怒不可遏:“虽然不判刑,但是她会终身背负杀人的罪名。 你最坏的地方,是误导警方、暗示警方。 小鸢把小鹤推下楼梯,是出于她报复的动机。 你甚至都想到了,警方如果走访周边的居民,居民对小鸢的评价。因为小鸢性格孤僻,经常说一些可怕的话,所以她故意杀人的动机更强。 你不是坏,你是恶毒。 你给她七岁的生命强行戴上了枷锁。” 宋玉哭得更厉害了,“当时那种情况没办法啊......” 程遇行帮她说:“你们在一瞬间就做出牺牲小鸢的决定。 是因为崔明马上要竞选了,对吧? 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原因,能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直到我看到竞选结果。 崔明选上了,他没有受到影响。 崔明为什么要推小鹤?” 宋玉声泪俱下:“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 两年前小鸢和小鹤做手术。 这是个大手术,需要备血。我本来想,一般手术用血库里的血,不会和父母的血型进行比对。 但医院给两个孩子做了血型测验。 这一测出了问题。 那天我有事出去了一下,医生将结果告诉了崔明。 我和崔明都是O型血,孩子却是B型。 崔明气坏了,他立即做了亲子鉴定。 从那以后,崔明一看到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莫名其妙地发怒。 有时候还伸手打孩子。将孩子推进黑屋子。 还有很多次,崔明喝多了,对孩子们说要杀了她们。 我只能是忍着,不还口不还手。 是我做了错事,不能怪崔明心里扎着刺。” 程遇行质问:“你做了错事,让孩子来承担后果吗? 当时你和崔明都在现场对吧?” 宋玉点头,“在。我们发生了争吵。 崔明拿孩子撒气,他习惯性地一推搡,小鹤就栽下去了。 崔明恶狠狠地对小鸢说:‘是你推的妹妹,记住了吗?你要是乱说话,我就杀了你,还有你的妈妈。’” 程遇行深呼吸,他能想象到,小鸢坐在轮椅上,看着父母走掉的绝望。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一次被全世界抛弃。 抛弃自己的人里面,站着自己的妈妈。 她看到过宋玉被殴打的场面。 于是她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 尽管害怕到发抖,恐惧到极致,她还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推了妹妹。 将一切扛了起来。 程遇行愤怒地问宋玉:“小鸢她在用自己来保护你,你知道吗?” 宋玉泣不成声。 三个月后,崔明下台受审,幼儿园被封,宋玉被判包庇罪,缓期两年执行。 周淮舟雷打不动地帮小鸢做心理治疗。 案子已经结了,没人给他钱,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他无所谓,风雨无阻地一趟一趟跑小鸢家。 程遇行有时候和周淮舟一起去。 这天,周淮舟正在给小鸢做心理辅导。 程遇行发现外面下雪了。他问小鸢,想不想出去打雪仗,堆雪人? 小鸢没说话,点了点头。 小鸢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越玩越起劲。 她手舞足蹈,不小心从轮椅上滑了下来,满身满头地都是雪,但她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程遇行和周淮舟不约而同地一愣。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小鸢笑。 她感受到了快乐。 程遇行假装没看到周淮舟红了的眼眶,跟小鸢坐在地上玩起了雪。 雪越下越大。 铺天盖地的雪花所向披靡,好像是占领了这个世界的精灵。 小鸢抬头,漫天的雪花一季一季,灼灼绽放。 好像能屏蔽一切纷纷扰扰。 她任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 小鸢抓起一捧雪,塞到了自己嘴里。 程遇行连忙说:“小鸢,雪不能吃,小心肚子疼。” 周淮舟拦住了程遇行。 他自己也抓起一把雪,塞到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周淮舟问小鸢:“你的雪是什么口味的?” 小鸢舔舔嘴唇说:“是甜的。” 周淮舟说,“我的也是。” 周淮舟微笑着对小鸢说:“小鸢,记住快乐的感觉。” 小鸢天真地问:“快乐在哪里?” 周淮舟说:“快乐啊,无处不在。 但它们是调皮的小捣蛋,总是藏起来。 要靠你自己仔细地寻找。” 小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56章 名画 这天,江喻白回到办公室,对程遇行说:“队长,你不用去了。 这个案子很简单。 画家欧阳松死后巨额遗产分配不均。 几个儿子为了争夺遗产大打出手,三子推了四子一把,四子后脑勺着地。 一个进医院,一个进法院。 四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子对自己的过失杀人供认不讳。 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肖鸣开玩笑,“江喻白,你这办案速度可以嘛。” 欧阳台凑过来:“话说,这个欧阳老爷子有很多钱吗?到底有多少钱?” 江喻白说:“欧阳松的画在拍卖行很值钱。 先不说他留下来的名画。 光豪宅、现金、股票等,就够普通人祖宗十八代奋斗了。” 肖鸣咋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程遇行问江喻白:“欧阳松是正常死亡吗?” 江喻白说:“欧阳老爷子得的是肺癌。 他们家好像有这个癌症遗传基因,他爸也是因为癌症去世的。 基因是一方面,我听说现在画家和油漆工、粉刷工并列成为世界第二大高危职业。 长期和一级致癌物相接触。 油画里有铅、铬、汞等重金属,还有颜料稀释剂,误食误吸皮肤接触,都对人体有刺激。” 肖鸣打趣:“江哥知道得挺多,要不是画家是高危职业,你现在估计被警察耽误的大画家。” 梁江喻白笑,摆手谦虚:“那倒不是。案件需要,案件需要。” 难得今天没有案件需要出警,刑警队办公室大家比赛背起了元素周期表。 玩了一会儿,欧阳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家江喻白说:“江哥,我听说欧阳松有一幅油画藏品,叫《死亡之舞》。 不是他自己画的,是他在拍卖行巨额竞拍回来的。 这幅画据说带着诅咒。 只要是拥有过它的人,最后不是精神分裂,就是死于非命。 邪乎得很。 江哥,你在欧阳松家见这幅画了没?” 江喻白说:“我倒是在欧阳松家见了几幅名画,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幅? 画的内容是什么?” 欧阳台说:“画的是一个女人在火中起舞。 女人全身震颤,脸上的表情既陶醉又狰狞。 据说只要盯着这幅画看几分钟,就会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我也是很多年前,在网上的一个论坛,看到过一次欧阳松的新闻,就手贱点开看了一下那张油画。 我那时too young too simple,心想一张画嘛不至于,肯定是拍卖行搞的噱头。 刚开始看,我还说了一句‘就这?’ 但我仔细看了半分钟后,觉得心里压抑,还有点喘不上来气。 这画确实很让人不舒服。甚至害怕,恐惧。 我赶紧关掉了电脑屏幕。 这幅画让我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林飒害怕:“光一个照片就这么悬乎? 既然这画有诅咒,拥有者会遭殃。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竞拍,甚至拍出了天价?” 欧阳台说:“有钱人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到。 但应该就是人们的猎奇心理。 世界上的十大禁画,也有人因为画的作用幻听,幻觉,甚至死亡。 不照样一个比一个竞价高吗?” 肖鸣说:“你们说这么多,到底那幅有诅咒的画长什么样啊?有没有照片什么的看看。” 欧阳台拿出手机,搜了半天,那幅画好像在网上销声匿迹了。 他只能凭着记忆回到那个论坛,找他之前看过的帖子。 论坛是很多年前的,早就找不到了。 江喻白说:“我在欧阳松家没看到这幅画呀。 不过这么名贵的画,应该在哪儿锁着吧?” 欧阳台一拍脑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江哥,你说欧阳松死于癌症,也算是没有得到善终。 会不会和这幅画的诅咒有关? 不行,我得查查,这幅画的前主人是谁?” 肖鸣说:“上哪儿查啊,网上都没有这幅画的信息了。 不过也是奇怪,即使是许多年前的事,但毕竟也是一张奇诡的画,怎么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江喻白说:“是不是欧阳松拍得这幅画之后,不希望人们再关注它,所以从来未将这幅画展出过。” 林飒附和:“以前的网络又不发达,主人如果不张扬,渐渐也就没人关注了呗。”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忘了这件事。 只有一直对这幅画耿耿于怀的欧阳台,每天熬夜发帖子逛论坛,托经营画廊的表弟打听这幅画。 这天,欧阳台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同志们,你们知道那幅画,之前的几任主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癌症! 诅咒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程遇行问:“一共几个主人,他们都是得了癌症?” 欧阳台说:“这幅画创作于六十年前。 动乱年代经手的主人无数,但我表弟能打听到的四个主人,全部死于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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