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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门的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妻子和儿子谈话的内容：“妈，你这次不能再心软了。既然他已经同意就早点把事情办了，我现在这么大也不用你担心了。儿子支持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妻子听完这番话感动地又掉了几滴泪：“儿子，你是妈妈这段失败婚姻唯一的安慰。妈妈谢谢你。这次我不会再犹豫了，这婚一定要离！” 妻子坚定的语气直接给何怜判了死刑，妻子不是第一次表示想离婚。他每次都以为她是想发发脾气，没当回事。一开始那几次闹过后，两个人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把日子继续过下去。何怜想当然的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 而且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这会儿听到妻子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当下就反悔了。他心下一急转动门把想冲进去解释，可门一开他就被门内白茫茫的强光瞬间笼罩。 何怜慢慢睁开眼，等到身体的支配感一点点回归后，痛感从脑袋开始往全身蔓延。全身就没有不痛的地方，而且每个地方的痛法还不一样。何怜试图起身，刚把脑袋抬起来点就一整头晕目眩，一秒都没坚持住就又倒了回去。 眼皮跟糊了胶水似的废了他好大的劲才睁开一点，陌生的环境让他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可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哪儿？”嗓子好似拉锯一般难听，说完还咳了几声，咳得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这么大的动静，沈渊想不醒都难。只不过他醒了后只扔了句：“醒了就收拾收拾，我等下还有事。” 然后就光着屁股进了浴室，沈渊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从自己身边的被窝中钻出的时候，何怜的大脑瞬间当机，从背后还能沈渊粗长性器的前端挂在两腿间像摆钟一样左右晃动。 等浴室门被关上，何怜才一副无法思考的样子移动到床的边缘翻身下床。但高浓度酒精加上一夜的性爱让他又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在地板上的瞬间，右半边屁股又是一阵巨痛。 何怜哎呦地叫了一声，转头看了一下传来痛感的部位就被吓的原地静止。青青紫紫的右臀全是重叠的巴掌印，肿的厉害，和完好的左半边屁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遭受了什么酷刑，还没等他从这场冲击中回过神来。屁股里未经清理的精液未经允许就擅自流了出来，何怜不懂男人之间的性爱，甚至连同性恋都不甚了解。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失禁了，可当精液的味道一点点飘向他的鼻子的时候，他好像被砸了一下突然开窍。 他和那个正在浴室里洗澡的陌生人的衣服被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似乎在提醒何怜昨晚他们究竟有多么激烈。垃圾桶里的避孕套以及纸巾，床单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房间里难以理解的人和物一下被他的大脑整合在一起，得出一个足以下破他胆的事实。 他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然后一脸被惊吓过度地从地上蹿起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找到大门，腿软了几次他就差点摔了几次。好不容易找到门口，鞋都没穿好就打开门逃了出去。 沈渊开着浴霸，没听见房间的动静。等他洗好出来，看人已经走了还有点意外。本以为怎么着也得被闹上一闹，没想到这人还挺识趣。 看来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排不上用场了，然后一手擦着头发仍旧光着身子从卧室走向厨房。 沈渊的身材很受他们几个基佬圈里那些小0的欢迎，结实又不过分夸张，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性。他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天天摆张酷脸却左右逢源，很多人都误以为他是家境优越的公子哥。 谁都想不到这样的沈渊是会自己出门对比菜价，买菜洗菜每顿都自己做只是为了省点钱的人。 就在他哼着小曲煎鸡蛋的时候，刚跑出去没多远的何怜才想起来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财物损失。结果发现不仅钱包没了，连手机也不见了，甚至结婚证也消失了。 他犹豫再三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返回沈渊的家，但是徘徊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直到沈渊吃完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何怜仍然在门口来回跺脚不敢敲门。 咔哒，门一开，沈渊看到这个应该原本早就离开的人守在门口，脸瞬间冷了下来。但他也不说话，扶着门框直视何怜等着他开口。 何怜感觉自己无形中被施了重压，那一句：我的钱包手机还要离婚证是不是在你这？一下被吓得散在空气里烟消云飞。 第04章 等到何怜接过自己的钱包手机以及离婚证，沈渊看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耐烦道：“还有什么？” 何怜把手放在身前指尖朝下不安地搓动着：“…那个，你有没有…有没有看见我的眼镜？”听完何怜的话，沈渊就准备锁门了：“让让。” 何怜正准备往旁边挪一挪，沈渊就把还挡在门口前的他挤到一边，掏出钥匙将大门反锁：“我看见你的时候眼镜就被你自己坐坏了，小区出去两个街口后左拐那个小弄里有个垃圾桶，自己找去吧。” 转动了几下把手确认没问题沈渊才把钥匙收起来，他转身对着何怜：“如果你还要的话。”说完就下了楼梯，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何怜下楼后左右看了看，才偷偷走出来。一路上他都低着头，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行人因为他奇奇怪怪的行为都对他侧目，这搞得何怜更心虚了。又是摸摸头发又是拉拉衣角，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和男人做过爱。 虽然那个同性恋告诉他眼镜已经坏了，可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去找了那个垃圾桶，果然看到已经碎裂成几块的镜片和扭曲的眼镜框。 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妻子发来的短信，叫他今天回去把他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妻子不怎么会发短信，显然是连话都不想和他讲了。何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抬手摸了把脸，又给妻子发了回复才把手机塞回兜里。 垃圾桶里的眼镜又冷不丁闯进他的视线，这不就是他现实生活所有的写照吗？破碎，扭曲，最后变成垃圾被遗弃在一堆腐烂中，谁都不会再多看一眼。 何怜不想再看，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背影比来时看着还小了一圈。 学校的铃早就响过了，但沈渊是研究生而且是研三只负责写论文就可以，没有什么课。但是今天他和导师约好要看一下他昨天才完成的论文，根据他完成的部分提出修改意见。 导师叶书不像其他老师总喜欢让学生等自己，每次都会早到十分钟不多也不少。加上他学术成就极高，这些让他在学生心目中建立起了极其崇高的形象。 学生们为了抢他的课挤破了头，沈渊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更幸运也更优秀，报他的学生多如牛毛，但这位教授每年只收两到三个研究生。 一开始沈渊是冲着他的名望去的，但在为数不多的接触中，他深深被这位老师吸引。即有崇拜，也有爱意。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从未有所隐瞒，唯独小心隐瞒着自己对这位老师的感情。不仅是因为他有老婆，更是因为沈渊从未期望能从叶老师身上奢望更多。 叶书对他照顾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无论是从感性的角度还是理性的角度，他都不可能也不会离叶书更近一步了。 但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想隐瞒就能隐瞒的住的，沈渊偶尔看向叶书的眼神太过露骨，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可叶书却发现了。 他知道这位学生是喜欢男孩子的，但他从没往自己身上想过。但沈渊经常在讨论间隙对着自己的脸出神，他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你对这一点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叶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还在看着自己出神的沈渊说。 “没有，您继续说。”沈渊收回眼神，转而看向桌上那厚厚一叠的论文。接下来的时间，沈渊都在认真做着笔记，叶书讲东西很有条理性，而且通俗易懂。不会故意用一些很玄乎的辞藻，让原本就复杂的理论变得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会针对不同的学生来调整自己的语气和教导方式，所以他带的学生毕业率一直很高。而沈渊也属于废话很少的人，他喜欢简洁高效的做事方式。两个人每次就论文的修改和讨论总是再很短的时间就能解决。 今天也依旧结束的很早，离开前叶书难得多嘱咐了沈渊一句：“马上就要答辩了，老师知道你一直很优秀，但是别忘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一开始让沈渊有点受宠若惊，但他事后想想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可他还有其他事要做，来不及多想就赶到图书馆继续改论文去了。 在图书馆修修改改，时间一下就过去大半，沈渊收拾书包准备去吃个晚饭再继续。这时候除了图书馆整个学校都黑漆漆的，除了虫鸣就只有沈渊自己的脚步声。 西门这几天因为上面领导来检查需要关闭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他都从北门绕出去吃饭。走一半他突然有点尿急，就近原则进了旁边的教学楼，学校每栋建筑结构都差不多。他找到走廊，发现一楼的卫生间在维修。他又走到二楼，发现二楼的的厕所灯竟然还开着。 本以为是检查人员忘记关了，可等到他走进一点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男人的呻吟声。而且这声音他听着意外的很熟悉，又走了两步仔细辨认了会儿沈渊才听出来这不是梁新冬吗？ 两人本科的时候就认识了，这家伙受了情伤后就一直在和各种不同的人乱搞。没想到这么晚了还在学校厕所里浪，沈渊实在憋得急，想着两个人都这么熟了也没避讳直接进去了。他还故意进了他们的隔壁间，另一个人开始没有说话，只偶尔喘两下。 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刚拉开裤链正准备吓他一下。 却没想到一直没讲话的那个人说了一句：“把腿张开点，我要射了。”沈渊被这个声音激的脑袋嗡的一声，是叶书的声音！ “啊？太快了把？我都还没爽够呢？再坚持会儿嘛！”梁新冬说完又浪叫起来，一点也不怕声音泄露出去。 这边沈渊只愣了一下就放出自己的大宝贝开始尿，隔壁两人一听到动静马上就没了声。等到他们提着裤子去找人的时候，沈渊早就不见了。 这饭也是没胃口吃了，他掉头回图书馆收拾了一下直接回了家。没想到昨天那个醉鬼坐在他家门口，也不知道是离开后又回来了还是一直没回去过。 心情太烂，沈渊懒得应付直接无视何怜拿锁开门，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一到晚上胆子就特别大。 竟然趁沈渊没防备一把拍掉了他手里的钥匙，这时两个人离得比刚才近。沈渊闻到何怜身上湿润着带有廉价沐浴露的香气，回到旅馆后何怜发疯似的给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澡，好像自己身上的细菌怎么都洗不干净。同性恋给他的影响就是病毒，他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和同性恋做过，连医生也不行，所以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多洗几遍自己就能和同性恋脱离关系。期间无视了妻子无数个催他回去收拾东西的电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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