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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誉眯起眼,桌子底下的手不动声色握紧拳头。 “成交。”
第126章 重伤 唐纳斯接到兰博尔电话的时候,三个人刚从酒店出来,在准备去往租下的别墅的路上。 “没反应?全部没有爆?”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唐纳斯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半晌说道:“知道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温欲随口问道:“是说你那八个雷都被排了?” 唐纳斯脸色更难看了,显然就是温欲说的这个事。 “兰博尔来不及全部引爆,何况你以为我泄了消息以后会不再加几处筹码,守株待兔让他查上门?” 温欲点点头:“这也是我跟你走的一个原因之一,我认为你很有可能增加筹码,万一有地方他没查到呢,不想赌人命。” “我看你是不想谢之誉出岔子吧?”唐纳斯冷笑:“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对他那么忠贞不二呢,二十一世纪了,至于搞那套?” “包情人的看不起忠诚的,思想多少有点滑坡啊唐纳斯。” 唐纳斯不屑道:“可偏偏你其实不是,至少你和我睡过,不是吗?你要是坚持为谢之誉守身,我倒是多个办法让你难受了。” 温欲闻言不作答了,沉默着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曼谷街道。 前座上的王则来脸色微微一变。 他跟着唐纳斯,无非就是看中了终于有人有本事给谢之誉好果子吃,加上自己里应外合,挤走谢之誉自己就有了一雪前耻大展抱负的空间,他多年郁郁不得志都是因为被谢之誉他们几个压着,谢之誉还特别不给他面子,多次叫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结果这个唐纳斯说变卦就变卦,害得他不得不自断后路,本来以为是什么突发不得已原因,没想到又是为了温欲! 睡过就是不一样,贱人! —————— 当重获自由的兰博尔把梅林内库送回日本又赶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给他开门的是王则来。 别墅里一个阿姨在擦地板,厨房里叮叮当当飘出香气,有人正在煮午餐。 “温欲在烧饭?唐纳斯呢?” 王则来的表情一瞬间晦暗不明,眼神深处还带着一丝恐惧,他回答道:“是保姆在做饭,唐纳斯在书房,他心情不好。” 兰博尔愣了愣:“温欲那小家伙呢?出去了?” 王则来不答,指指楼上道:“书房是上楼左拐最后一个门。” 兰博尔不会读心,看不穿他在想什么,疑惑地越过王则来走上楼,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一声狂暴地嘶吼:“滚!” 紧接着就是乒乒乓乓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兰博尔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摆件和飘散的纸张胡乱盖在路上,书柜都倒了一半,摇摇欲坠地靠在墙上。 唐纳斯双手抓着头发倚在书桌上,那力度像个精神病患者,几乎把他自己头皮揪得发白,无论神态还是情绪都极其不妙。 兰博尔没有精神防御的能力,他被唐纳斯找上的时候就知道虽然同为五级,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一边喊他的名字以提醒他来者是熟人。 “唐纳斯?” 混乱中,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混沌的脑海,所有的狂乱与暴怒似乎都找到了依托的源泉而得以渐渐平息。 声音越来越空灵,神智看到了尽头的一点光辉,他知道出路在那头。 “唐纳斯?” “我是兰博尔啊。” “唐纳斯!” 声音瞬间实质化,电光火石间将唐纳斯从混沌中猛地拉回了现实,唐纳斯如濒死般重重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回过神看清来人。 “你来了?” 兰博尔把唐纳斯扶到椅子上坐下,问道:“你不舒服?要不要让佣人去买点治头疼的药?” 唐纳斯按住太阳穴缓了缓疲惫道:“不必,不是头痛。” “那怎么搞成这样了?” 满地狼藉,一片萧瑟。 “记忆有点错乱。” 兰博尔这才看见唐纳斯手心紧紧握着一个什么东西,透过指缝依稀可见数道玻璃反光,似乎是一块怀表,看花纹和质地有些年份了,绝对不是现在的东西。 应该是引发他记忆混乱陷入狂暴的源头,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又歇了几分钟,唐纳斯终于彻底恢复过来,狐疑问他道:“你怎么这么快脱身的?” 兰博尔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答道:“本来都已经被抓了,姓谢的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跟温欲联系,一打电话找不到人急疯了就出去了,其他高阶还没到,我想这个空档机不可失,就拼命逃了出来,手指都给扭断两根。” 说着晃了晃右手,确实缺了两个口子,新的肌肉骨头组织尚未长出来,形容可怖。 “梅林先生早就申请好了航线,我一到就起飞,事发突然他们赶不及阻止,何况谢之誉原本的任务就是驱逐我们,虽然案子没了结,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时半会就没追出来。” 唐纳斯玩味地看着他:“把自己摘得挺干净啊,你就没告诉他温欲已经跟我走了?” 兰博尔挑眉道:“还真没有,他现在大概在国内有得忙,真查到国外来也得再过两天,我想你肯定不至于蠢到实名买机票吧?等他到处找不到人,想起来查查你们是不是匿名出来了的时候,光机场监控都能翻死他。” “而且唐纳斯,你留给我的雷没有起效,差点害我被他们抓住审判,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 唐纳斯这才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抱歉,谢之誉的效率确实出乎我意料。” 兰博尔鼻腔发出一声哼,没有追着表达不满。 半晌他忽然问道:“那小东西呢?怎么没看见他?” 唐纳斯表情一瞬间有些凝滞,混杂了许多兰博尔意料之外的情感与情绪。 “在地下室。” 兰博尔张了张嘴:“你把他关起来了?” 唐纳斯点了一下头算是勉强同意,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让佣人去请个医生,你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温欲会在大白天的在地下室里······睡大觉吗? 谁知刚刚走近地下室,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触动了兰博尔作为五级不死族敏感的嗅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地下室很黑,没有开灯,兰博尔在墙壁上摸索着按下开关的一瞬间,心跳几乎骤停。 偌大的地下室分三块空间,进门是台球桌和游戏机,最里面是个一百多平的地下私人影院,沙发边一个洋酒吧台,灯光从顶上投射下来折射得酒瓶璀璨夺目。 而进门与影院之间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了一张气垫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形,周围地板与墙壁上都是刺目的血迹。 兰博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欲还昏迷着,兰博尔走近才发现他的四肢都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衣服被鲜血浸透,不知道他究竟遭受了唐纳斯什么样的虐待。 呼吸开始跟不上,导致兰博尔思维一片空白,这样血淋淋的残酷画面突突地刺激着他的脑神经,眼前大片大片的血渍渐渐连成一片,目之所及一派血腥赤红。 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兰博尔这才看清他漂亮的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其中一条伤口横亘了整张小小的脸,所幸看伤口切面似乎单纯是被利器所伤,恢复后应该不会留疤。 温欲平躺在气垫床上,呼吸很浅,靠近他以后那股血腥味更浓重了,伤口隐藏在衣服下,兰博尔顺着他的骨头慢慢摸索着捏过去,感觉到他衣服下有七八处刀伤,两处肋骨骨折,后背格外黏腻,很可能是被唐纳斯硬生生撕掉了一块皮肉。 ——都不是致命伤,但能让他完全动不了,非常痛苦。 忽然,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兰博尔猛然回神,开口呼唤他。 “温欲,你醒醒。” “温欲。” 呼唤起了效果,温欲苍白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触动痛觉,皱眉嘤咛着醒过来。 “醒了?先别说话。”兰博尔手指放到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我替你接骨吧。” 温欲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解,紧接着满是戒备:“不了吧。” 兰博尔道:“你已经发烧了,这样下去有可能会得败血症,不死也够呛,你自己是医生,应该不会不懂吧?” 温欲看了他一眼,艰难地开口解释,他每说一个字就会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面色煞白。 “我的意思是,你是五级,又不是医生,我已经很痛了,万一接歪了是给我添麻烦。” 兰博尔:“······” 温欲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再多睁开一会儿都是消耗体力。 兰博尔只好放弃了:“你休息吧,医生一会儿到。” 温欲没有理他,但兰博尔刻意和他说话让他不要睡着了,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唐纳斯一直没对你下手,我以为他放弃找你寻仇了?” “你明明可以躲开他的吧,为什么跟着他走了?” “你也算我的救星我这次绝不害你,要不是因为你,谢之誉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 听到谢之誉三个字,温欲总算不再是一脸沉默,慢吞吞地张嘴道:“我想喝水。”
第127章 追踪老婆 酒柜边的吧台上有两瓶日期新鲜的矿泉水,是租别墅的附带服务,兰博尔拧开一瓶又找了根吸管插上,把温欲扶起来吸管塞到他嘴边。 扶他起来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扯动了他的后背与其他伤口,温欲险些痛昏厥,好半天才眼冒金星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喝了两口水。 喝水的动作也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肌肉连锁反应,疼痛始终伴随。 “再喝点吧。”兰博尔道:“都遭了罪了,不能白痛。” 温欲看起来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是做不到,他歇了半晌有气无力道:“比起爬起来上厕所,我更希望躺着。” 兰博尔只好作罢,毕竟温欲这个样子,想上厕所绝对够呛,还不如只润润嗓子。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兰博尔道:“我以为他这么久没对你下手,你们已经和解了?” 温欲和埃文的纠葛贯穿了一百多年,他没状态也没义务向兰博尔一一说明原委,便挑了些明面上的事情告诉他:唐纳斯不可能有机会在国内和自己长时间算账,两个人想要好好掰扯就必须离开,唐纳斯又给谢之誉布下了严重安全隐患的绊子,出于综合考量他决定任由唐纳斯处置以换取和解,显然唐纳斯积怨多时,一到别墅里就对他大打出手,自己故意没反抗就成了现在这样。 至于想唤回埃文的私心,他没必要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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