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上却有一种来自遥远的浮华民国的气质,黄妙妙好久没见老板,打电话的时候,以为他会接起来老式拨号座机,来一句喂你好,何公馆…… 楚茗像个貌美的小哑巴,挤了进来。看得出他很想念何意羡,彭静认识每一位废妃,在门口撞到徘徊的他时,不感意外,律所见过好几次了。彭静直说目的,讶然环顾了一下房间道:“何律师,您下午三点钟的飞机,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何意羡一边用手指耙过自己的头发,有种看破浮靡的冷漠:“随便吧。去趟北京又不是不回来,没有的东西我不会买吗。” 彭静身怀六甲,仍挂心何意羡不止。紧急听说他要去首都,别的圣旨一概没有,彭静也不好多问,亲自上手行政工作。然而她这一周打不通何意羡的手机,何意羡更是打不通白轩逸的。这人估计在执行高度保密任务,不知几时回来。宅在家里,需要一点人声,何意羡二十四小时开着电视机,关键是里头能听到反恐行动的动向。 何意羡发语音,发脾气,发到最后,话意大概是,你强奸我,但是只要你活着我就原谅你……气不过,但发了一张图片,那是他早些时在路边发现的野玫瑰,还有一些晨跑路上遇见的流浪猫狗。最近的聊天记录,是发了一些选择在向阳方位的墓地,建议失联多日的哥哥去死一死。 “北京刮着强沙尘暴呢,这两天黄色预警,眼睛都睁不开的呀。”彭静愁虑。拖着个行李箱进来,防尘面罩、消毒手帕备好了,里头还塞了七日不重样的订制西装、衬衫、长到裤腿的传统正装袜、擦色皮鞋等。要不是她的特殊情况,也要随何意羡去北京住一段时间。她心里,何律师比较易碎。 何意羡瞅她看了一眼。怀胎一个月,小孩没豌豆大小,但彭静这也太不留心了,恨天高,超薄透肉色丝袜。何意羡操着老父亲的心,指指点点。彭静只顾着打点行装,黄妙妙倒十分有意见:“这是穿衣自由,何律师,就算你是老板你也不应该讲的。” 何意羡笑了一下,因彭静香港小姐出身,他音义齐全又幽默地用家乡话说:“好吖,你真係靓爆镜。” 一起吃了午饭。何意羡会做菜,但是他做什么都是甜唧唧的,红烧、上色、卤、都是用糖,家里辣油都没有。于是糟卤只有酒味,油爆虾不放辛香料。彭静多年严苛节食,无所谓。黄妙妙怀疑人生,不过似乎她除了在女权和正义话题之外,其他方面老实巴交,轻手蹑脚,吃完了一碗饭。楚茗不用一觞一饭,何意羡知道他是想跟着走。何意羡膝上摊开一块银丝蔷薇花的手帕,很快用餐完毕。 一点多,何意羡打开超跑的蝶翼门,黄妙妙把行李箱放到了后排。何意羡摆摆手:“行了,送什么送,又不是生离死别。” 他不说这一句话还好。说了只看彭静低了面,黄妙妙也哭哭啼啼。何意羡一时费解,他去北京一是避避何峙,二是看一看束家到底什么大来头,能逼得白轩逸不得不就了缓兵之计,也要保全自己。谁说就不回来了呢?他还这么多不动产在这… 安慰不住这两个心花碎裂的女人,何意羡这种一切都靠一张嘴来谈理想而丝毫不实干的人,此时做的实事就是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另一头楚茗也开始哽咽,开春了,他还穿着羽绒服:“何律师,临走前…我能最后抱抱您吗?” 何意羡看他那双娇媚地闪动着的眼睛荡着湖光,傻子都意识到,这个“抱”,得换个地方“抱”的。何意羡不想碰这块割手的玻璃,楚茗却迎上来搂他,汲取一点点微温就好般。何意羡保持原样一动都没动,只是捏着腰把他带开了,拍了下屁股,俯身半心半意地耳语道:“小骚货,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传来冰冷的,冷得清清醒醒的一声:“何意羡。”
第126章 独步风流第一科 小的时候,什么时候何意羡预感最糟,就是白轩逸喊他全名的时候。一旦犯错了,白轩逸数个1、2、3,何意羡就会立刻改正。有时,直接说“我数三下”,何意羡立马就知道自己好像不对。而青春期那一会,就算白轩逸数了1、2、3,何意羡还敢跟他接4、5、6,但是最多到7,他就会扑到哥哥的怀里承认错误。 喊全名这个警报级别过高,他们两小无猜的年月加起来算,也就十几二十次。 所以这时,何意羡一方面遭遇西伯利亚寒流,一方面浑身血液都烧开了,咕噜噜,冒泡泡。转过身,表情看似清微淡远,事实上心脏砰砰乱砸,两条腿软不拉耷。 与白轩逸一同下了公务车的,还有一位儒雅政客。白轩逸说:“这位是香港廉政公署特别顾问,现任国际反贪局联合会副主席,蒋韫先生。” 何意羡干笑了两声,马上换副工致面孔,道声幸会。瞥了眼白轩逸,意思大概是我看你怎么介绍老子。楚茗竟还往何意羡身后躲,何意羡忙让,都让出小三五步了,白轩逸也没简介他,何意羡心里更是发毛。这阵子他在家里朴素生活,高尚思考,怎么偏偏重聚后的第一眼,就叫白轩逸见了脏东西。 蒋韫却已握手笑道:“何大状,久仰大名,我们东方巴黎的王牌刑事律师嘛。白检察长可是赞誉了你一路啊,听得我耳朵起茧了!看来是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啊! ” 何意羡把目光转开抱起了胳膊。白轩逸点头:“蒋先生来市里访问和研讨,下一站要去北京的检察机关,了解北京的反贪工作情况。我们同一班飞机,何律师,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有时间,一起走。” “哟,白检,这么客气使不得啊。”何意羡谑而不虐道,“我不是坐过您直升机,没我上去配重,哪能飞起来呀?” 白轩逸严厉都没有严厉起来,看着他笑了,这个笑,就像是助长了孩子犯错的小工具一样。何意羡快要忘了自己闯祸了。 “时间还早,一起喝杯茶吧。”白轩逸说。 这房子离机场不远,何意羡本打算走得早,只是为了远离这多愁善感的两女一男组合。 谁知转身回屋时候,糟糕的事永无下限。束仇来迟一步,像个看门狗似得转悠,笑逐颜开,说何律师你衣服落我家忘拿走了。一件是闷汗的大皮草,束仇没成功送出的小礼物。一件是贴身的黑衬衣,何意羡某天作客束家,喝羹弄脏了,还是束若悦温淑地替他换了一件。 何意羡几乎要将一口带血的啐沫吐到他脸上去,满是金绿戒指的手,一左一右把束仇、楚茗打包送走,忙去跟白轩逸的脚步。束仇还回头在瞪白轩逸的背影。 家门关上,蒋韫点评:“白检察长说何律师交际非常广泛,果然是有很多良友,胜于有很多财富……” 彭静准备茶具。何意羡进了洗手间,寻找一种躲避的方式。 刚打开龙头,放点水声掩盖尴尬,便听到咔一下,白轩逸锁了门。 一周前,他们正式以兄弟的身份做爱了。被打上乱伦烙印的何意羡,开始变得理亏心虚。 人缺什么就强调什么,何意羡以更明确更响亮的声音说:“白检,听说你刚刚和人家蒋主席夸我了,夸我什么了,说来听听,不要小气啊,不要害羞呀,敢做不敢当?” 白轩逸倚着门笑一声。何意羡雅正之辞道:“怎么,当着当事的人说不出口了,哇,真脸红了?害羞了?唉,你们伟大的列宁同志说过,人应该在肩膀上长着自己的脑袋。脑袋上也应该有耳朵和嘴巴,你堂堂白检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嘴巴啊?” 何意羡用热毛巾揩了手,耸了耸肩决定走人,但听到背后响起的脚步声。白轩逸靠近时,何意羡突然反手把毛巾一甩,抽上他的脸,空气满是他香气的露水芬芳:“他妈的说啊,说我什么了?” 何意羡闷家里饥一顿饱一顿,人已瘦出折角腰。身后人的掌心温暖厚实安妥,从那么细的腰滑到了那么圆的臀,种种美点都熔冶于这一线:“说你骚。”
第127章 痛痛痛轻把郎推 黄妙妙奉茶,彭静作陪。惊讶了解到蒋韫说何律师知名当世,竟不是在客套。 其原因便是王笠一案,此事在中国互联网上销声匿迹,但却管不住墙外的世界。台湾称之为“疯陆法庭”,香港媒体报道标题为“大状狂掴检控官不停开合,腾空飞五米”,并且配了好几连拍,动态效果有如live照片。另外对白轩逸不吝溢美之词,评其“型到喷汁”。 彭静忙跳过话题:“不知道主席大驾光临,咱们这只备了一点口粮茶。” 于是蒋韫品着特级明前茶恩施玉露1965,只听洗手间传来砰的一声,茶汤几乎亦为之一震。 “你个乌龟王八蛋,一回家又发什么疯?”响声是何意羡推了一把,完全不管有致人鼻青脸肿的可能性。 好在打了这么一下,他就把胳膊一抱暗示他被冒犯了,也表示就此结束。 何意羡要走,白轩逸却说:“手洗干净。” 突然间,何意羡把嘴巴抿紧不敢动了,急躁地一甩头,把挡在眼前的一缕头发甩开。 那话又撬动了他的远古记忆,就好像是白轩逸从前勒令他饭前饭后要洗手,还教他进餐姿势端正。可是常常弟弟会坐在哥哥两腿之间,何意羡讨厌弄脏手,必须哥哥剥虾和挑掉鱼刺。 何意羡的阶级觉悟一下变得比较高,遵循洗手七步法,洗指缝,洗指尖,打出丰盈的泡沫。一边神气活现地微微摇晃,一边轻声地哼着,好像他连眼皮也没眨,心也没有发慌,大惊小怪的那个人是白轩逸。 “还是脏的。” “怎么着吧白轩逸…”何意羡不可忍耐了,“我右手拍他屁股的,要不你直接剁了?” 白轩逸在他身后笑了声。何意羡听到,似乎浑身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了,像是能被风吹走。在镜子里见到他与哥哥,只觉自己仿佛穿的不是奶油色的西装衬衫,而是穿了件米黄色质感细腻的连衣裙,背后打了个蝴蝶结,白轩逸若是一抽,如云彩落。 “笑,又笑什么,我看你今天怎么心情很好啊?” 白轩逸说:“嗯。见到你了。” 何意羡一软,仍道:“…心情好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白轩逸揽着肩的手下滑,用指尖划过他整条脊柱,最后一只手搭在后腰上。何意羡觉得他变成了曲奇桶盖子上的小姑娘,抿嘴像涂完口红对着镜子之后的动作。 最后受到理智约束的行为是,何意羡仔细嗅了嗅,对方身上是否有皂香味道,确认他不是绰然有余了,才来到自己身边以后,才将嘴唇不抿了,看上去就很好亲的一颗丰润的唇珠,露了出来。 这些天在家日日数砖量地,琢磨着他们之间是什么发生了改变,何意羡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他无法把恋人和兄长的形象,割裂开来而去看待。恋人深吻他的唇时,手掌包住他的臀部,他只想到这是哥哥让他睡前脱下裤子,看看他的小屁股长了点肉没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8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