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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经历了很多次失败,但少年们始终有着不服输的韧性。 现在他们要一起携手并进,去看山顶最绚烂的风景了。 几人笑意盈盈、互相吹捧,相伴着走进休息室。 迎上来的高明面上却并不见喜色。 反而一脸焦急,用心疼的目光注视着秦曜。 见到他这样的眼神,秦曜的心脏咯噔一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秦曜面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嘴唇有些颤动,甚至就连声音也是抖着的, “明……明哥,怎么了……” 高明狠狠闭了下眼,猛地把手里握着的一个手机塞给秦曜, “你哥刚才打电话了,我接的,你奶奶……” 高明握了握拳,没说下去,只催促着秦曜, “你给你哥打回去吧。” 听到“奶奶”两个字,秦曜面上的血色褪去,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好在楚南辞及时地揽住他的腰,他这才没直接跪下去。 秦曜没有理会楚南辞。 他双眼失神地握紧手机,手指哆嗦着给手机解锁, 找到了吴允臣的电话,却停顿了一下,没敢摁出去。 秦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拨号键。 “嘟嘟”的声音传来。 没让他等几秒钟,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曜曜。” 秦曜嘴唇颤抖着应声:“哥……奶奶……” “你回来一趟吧,奶奶在强撑着等你。 她昨天就已经不好了,但是知道你今天这场比赛很重要,所以没有告诉你……” 秦曜完全不知道吴允臣后面在说什么,他脑子里只有那句话。 奶奶在强撑着等他。 在等他。 “咚”的一声,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秦曜紧紧攥着旁边人的手臂,十指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甚至都泛起了青白色。 楚南辞没有呼痛,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紧紧拥着秦曜。 撑着秦曜身体的同时,也似乎在给他传递力量。 秦曜茫然地看向他,喃喃自语:“奶奶……” 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下一秒,他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握着楚南辞, “我得回去看奶奶,带我回去,求求你。” 有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下。 看得楚南辞鼻间一酸,他忙点头,“我带你去,我马上带你去。” 楚南辞扶着秦曜,朝高明伸出手, “明哥,把今天开出来那个保姆车的车钥匙给我。” 高明慌张地冲到自己包前,翻出了车钥匙,塞到楚南辞手里, “你们快走!” 楚南辞嘴唇抿紧,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接过车钥匙,随后猛地拉起秦曜,往休息室外跑去。 休息室内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面上的笑意早都消散了。 刚才情况紧急,大家都自觉地没有插话。 此时秦曜和楚南辞一走,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休息室内,一时竟鸦雀无声。 B市的场馆很大。 楚南辞拉着秦曜跑到车上的时候,只觉得胸腔都微微的疼。 他看了眼秦曜的面色。 也是呼吸不均匀,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楚南辞快速地给秦曜系上安全带,随即启动了车子。 “吱嘎——”一声,车子飞驰而出。 他们现在在B市,距离S市说远不远,说近却又不近。 飞机的话,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若开车的话,就算全途高速行驶,也需要五六个小时。 所以在车子往市区外驶出的时候,楚南辞便拨出了一个电话。 他没有打算开车开回S市。 一是时间太久了,二是他现在太担心秦曜,心态不稳,怕出事。 车子一路疾驰,驶到了郊外。 有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是直升飞机。 二十分钟前。 “喂,爸我现在需要飞机,三十分钟后在畅意嘉园旁边等我。” “我让秘书安排,注意安全。” 楚英雄听出儿子声音中透出的焦急,没有任何拖沓, 应声后便挂了楚南辞的电话,随即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他也确实效率,此时还不到三十分钟,飞机便已经等在了这里。 “哧——嘎——” 剧烈的刹车声响起。 楚南辞飞速下了车,随后把蜷缩在副驾驶位置的秦曜抱了下来。 直接抱上了旁边的直升飞机。 “少爷,你开还是我来?” 飞机上的男人客气地问。
第132章 恩爱两不疑 楚南辞抱着秦曜,朝男人摇了摇头, “李叔,你开,快一点。” 听到他这话,那个被他叫李叔的男人立马关了飞机。 飞机开始缓缓上升。 他看了眼两人,语速飞快: “我们预计一小时十分钟后降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车子接应。” “谢谢李叔。”楚南辞客气地点点头。 全部心神都被怀中的人吸引了过去。 秦曜正蜷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 楚南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跟着秦曜耸动的肩膀,一下一下的疼着。 楚南辞把自己的脸贴在秦曜脸上,浑然不顾着狭小空间里的第三者。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却过得格外缓慢。 楚南辞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带着秦曜直接飞到医院。 李叔预估的时间很准。 差不多一小时多一点,直升飞机稳稳地降落在空地上。 旁边已经有车子在等着。 等到两人上车,车子载着两人,飞速蹿出,驶向医院。 …… ICU病房没有再拦着他们。 秦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底忍不住染上悲戚,只觉得踏出的步子,比任何时刻都要沉重。 但奶奶在里面等他。 秦曜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病房内除了病床上的吴清莲外,只有吴允臣和一个护士模样的人。 秦曜缓缓走向病床,哀伤地看着浑身都是陌生管子的吴清莲。 几天的时间,原本在视频的时候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现在竟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秦曜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仓皇地跪在了床边,握住吴清莲那消瘦的、皱巴巴的手, 贴在了自己脸上。 “奶奶……” 眼泪沿着他的脸颊慢慢落下,恸哭声骤然在病房内响起,破碎的声音如同野兽哀呜。 吴清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感觉到秦曜的到来。 她原本闭着的眼慢吞吞睁开。 “曜……曜来啦,好、好孩子,别哭……” 吴清莲艰难地说着话,每说两个字都要停顿一会儿。 “我在我在,曜曜来得晚了……”秦曜立马握紧了吴清莲的手。 吴允臣也跟着凑到了病床前。 楚南辞在房间门口,并没有上前,把空间都留给了兄弟二人。 “别难过,奶奶终于……看到、看到你们都过上了好日子,奶奶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生老病死本来……本来就是一件寻常事,奶奶已经和老天爷借了很久的、时间啦。” 秦曜只是悲怆地摇头,嘴里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也知道,奶奶坚持了很久了。 可所有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谁会甘心看到自己的至亲离去。 吴清莲吊着很久的那口气,在见到秦曜到来后,便松懈了下去。 她用最后的力气,揉了揉秦曜的发顶, “奶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见她眼瞳开始扩散,秦曜一把抓住她的手,声嘶力竭地喊着: “奶奶我找到幸福了,楚南辞!楚南辞你过来啊!” 听到他这大喊声,病床上的吴清莲宛若回光返照般,攥紧了秦曜的手。 而秦曜身后的楚南辞,也及时地凑上前来。 他声音中也满含悲痛,沉沉地呼了一声“奶奶”。 病床上的人似乎是没分清他的性别,亦或是并不介意他的性别。 只面颊上露出一抹清浅微笑, “好……你们要好好的……愿你们……恩爱两不疑……” “生而不忧,死而不怖。” 她声音渐渐微弱,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听到秦曜耳朵里的,只有那句“恩爱两不疑”。 刺耳的声音响起,是心电图归于一条直线的声音。 “奶奶……呜……” 秦曜恸哭失声,他旁边的吴允臣同样泪崩。 奶奶说恩爱两不疑,可恩爱两不疑的上一句,是结发为夫妻啊。 是结发为夫妻。 他们怎么可能呢。 大喜大悲下,秦曜渐渐觉得有些疲惫。 眼前的景象被泪水遮蔽住,似乎都在旋转。 下一秒,他的身体软软地顺着病床,倒了下去。 在他身体落地的前一秒,楚南辞跪在地上扶住了他。 楚南辞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攥紧,一下一下,抽搐般的疼。 抱着秦曜那般羸弱的身体,怕他消失般,楚南辞用了很大的力气。 这次吴允臣没有上来和他抢人,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疲惫地朝楚南辞挥挥手, “你带着曜曜先出去,我……我处理后面的事。” 吴允臣现在没有精力管两人的事,但等这些事毕,他还是要仔细审视一下这个男人。 他是否真的能给秦曜幸福。 楚南辞抱起秦曜,朝吴允臣点头:“好。” 另一边。 因为车被楚南辞开走了,这边的基地他们也没有备用车子, 再加上已经是半夜了,所以剩下的这几个人,是骑着共享单车回的基地。 索性离基地不远,骑车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下了车,几个年轻的还好。 而岁数不太小、且体重超标的高明,累得气喘吁吁的, 他双手撑着膝盖,费劲地举起一只手,朝几人控诉: “我就说打车打车吧,你们非要骑个鬼自行车,累死、累死我了!哈——” “经理你该锻炼身体了,这才多远啊,你这……你这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梁辰在一边善意地提醒。 高明呼吸一窒,“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这……”梁辰一脸怜悯,“您有女朋友也不行啊,这样怎么给嫂子幸福,你得学学队长。” 队长那腹肌,那资本,那体力。 啧啧啧。 曜哥幸福死了。 高明哽住,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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