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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知道他在生气,所以她一直耐心地等待。 正午十分,何必终于抽出时间来见她了。 “怎么来了?是来可怜我的么?”何必自嘲地问她。虽然决定来见她之前,他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要平静,可是当他老远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书时,那份恬淡的神态刺激了他。她是那么幸福和满足。是不是又跟许夏毅见面了?一股妒火升上他的心头,迫使他说出讽刺她的话。 白流苏放下书,站起身,微笑着。“我听说法国那边来急件要你会去?” “我会走的。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提醒,你在担心什么?我可没有干涉你和许夏毅的交往。” “必,我们不要彼此次伤害了。” “伤害?你也懂这是伤害?那你和许夏毅……” “许夏毅,又是许夏毅。”白流苏本来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当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会很心痛、很心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忘了吧,忘了吧。你要跟何必走,跟他走。”于是她挺直了身体,大声说出那句伤害自己感情的谎言:“我跟他没什么,你不要介意。我来只是想说我要跟你去法国。我要跟你走。” “什么?”何必不敢置信,也不明其意。 “我说我要跟你走,跟喜欢的人走。可是,你买机票了吗?” 白流苏刚说完就被何必一把搂住。“我等你很久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什么都不问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白流苏问。 “后天正午。机票我会叫人去买,护照我也会办好。你只要收拾好行李就行了。还有明天晚上你就过来住吧!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坐车去机场。阿如也很想和你呆会儿呢!”何必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在前一秒中,他绝不会想到白流苏竟然会跟他走。 “我们会回来看姥姥吗?还有颖青、莫沫。”白流苏担心地问。 “会的。我们只去一两年就回来。”何必贪恋地抚弄她的发丝。 白流苏在他的怀里温顺地点头。这个人的怀抱好冰冷、好陌生,让她不禁怀念起夏毅那温暖的胸膛。“夏毅、夏毅……”她的心在哭泣。 爱在樱花纷飞时 上部 第十九章(上) 当颖青得知白流苏的决定后,气愤异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那个何必有权又有钱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就那么诱惑你吗?早知如此,我何必将夏毅让给你?”颖青质问。 “是。所以你要好好从我手里把他抢过来,我是不值得他爱的,也是他不能爱的。从一开始,我就是公子的人。” 颖青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圣洁、威严的姐姐么?她变的不在美丽了。“我不相信。姐姐,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衷?”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那夏毅呢?” “我今天晚上去看小至,我会亲口跟他说的。”白流苏惨淡一笑,“莫沫和姥姥就拜托你了。” “姐姐,你要常回来看我们啊!”莫沫又开始哭了。 “好。” “笛笛”老夏的车来接她了。白流苏提起行李向门外走。临出门时,她对着姥姥的窗户一鞠躬。灯火中姥姥的背影抽搐着。老夏看见她立即从车上下来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白流苏扶着车门凝望白府的庭院,满心的留恋与不舍。她一狠心,转头上了车。 “老夏,去慈心医院。我要去看看小至。”白流苏强忍悲伤。她还有一场戏要演,绝不可以在这儿垮下去。 “是。”老夏拐弯向慈心医院开去。 夏至依然昏迷不醒。 许夏毅陪白流苏走到花园里。 “苏儿。我好想你。”许夏毅拥她入怀。 白流苏习惯地偎着他。“再放纵最后一晚我的感情吧!”她对自己说。 “毅,我爱你!” “我也是。”许夏毅低头吻住她。她的唇那么柔软、那么甜美。浑身散发出菊花的清香,那么诱惑。 他屏息,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灼热着,为她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贪婪地纠缠他的吻。一滴泪滑落脸庞,冰冷的泪珠打在他脸上。 “苏儿,你怎么了?许夏毅放开她,问。 “毅,我要走了。”白流苏小声说,“明天一早,我会跟何必去法国。” “什么?”许夏毅顿觉青天霹雳。 “我会跟他走,所以……” “所以,今天是你我最后一夜对吗?你来跟我道别。给我一吻,让我永远记住你,而你却在法国过着贵妇人般的生活?” “毅,别这么说。我吻你是因为我的心它在爱着你。而我的心是博大的。我必须去爱很多人,多到天下所有的人。我……我不知道我还要爱多久。但是,我们今生真的无缘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是你让我懂得了爱,体验了一番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我这一生有这么一段难忘的回忆就够了。现在,我要走了。” 白流苏说完往住院楼的方向走去。夏毅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我不懂你所谓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可是。我能。”白流苏强忍住泪水,她背过身不去看他。“老夏,我们走。” 老夏早已整装待发了。他一听白流苏呼唤立刻赶上去拦住许夏毅。“小姐,请上车。”老夏护送她到门口。 白流苏望了一眼心神俱碎的许夏毅,轻吐一句:“毅,我的爱。别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夏发动马达,不一会儿车子开了出去。许夏毅发疯地在车后狂奔,直到他的身影被黑夜吞没了,白流苏才回过头来,一行热泪随风飞散,她哭倒在车座上。 “小姐,你……”老夏心有不忍,车速放慢。 “老夏,加速。何必会等急的。”白流苏命令。 老夏闷不吭声地加速。 过了片刻,白流苏又吐出一句话:“老夏,你替我照顾毅。” “好。”老夏沉重地点头。 爱在樱花纷飞时 上部 第十九章(下)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投射在机场的玻璃窗上,冷冷的又暖暖的,就像人的心情一样。白流苏安静地坐在候机室里看着寥落的人群。何必和老夏一直忙于办理手续。 “真的要离开了吗?离开熟悉的环境,还有熟悉的人,还有离开他。”白流苏边听MP3边失神地望着窗外的草坪。 “在想什么?”何必自从她答应跟他去法国就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没什么。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走吧!”何必提起行李箱的扶手,拉着它往入口处走。白流苏则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公子,小姐。一路顺风!”老夏恭敬地说。 “谢谢你来送我,回去吧!”白流苏微笑。 “你放心,我到了法国会联系法国一些知名的医师来为令嫒会诊的。”何必承诺。 白流苏坐在座位上一直都很心神不宁的。她感到莫名的恐惧,胸口起伏不平。她下意识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通奇怪的电话,魔域的群妖大会,何必含糊闪烁的言辞,以及他提早的飞机航班。她越想越不对劲。 白流苏猛然拔开座位上的安全带。 “你要干什么?”何必问。 “让我下去。我要下去。” “不行,飞机马上起飞了。”何必强调。 “我要回去,我不要去法国。”白流苏态度强硬。 何必一把按住她。“你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只会让姥姥她们为你担心。” “姥姥他们有危险,我要回去。” “姥姥既然让你走就证明她自己可以解决。你回去不仅帮不了她,反而会害她分心照顾你。” “可是……”白流苏明白他说的道理,只是还有犹豫。 何必极力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帮她重新系好安全带。 “没有可是。你不要胡思乱想。闭眼休息一下。” 白流苏迟疑着闭上眼。 熊熊烈火焚烧着幽冥鬼蜮。 群妖围绕着铁柱起舞。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一个美丽如精灵的少年,他昏迷着,眉目如睡莲般沉静。 魔乐还在激荡…… 他睁开眼,褐色的眼瞳里充斥着火焰。 群魔欢乐地舞着,像审视他们的食物。 白流苏知道这是群要祭奠魔君的大会。 另一头,姥姥被捆绑上殿。 熊判官宣读文告:“这个凡人是上天的宠儿,我们要蚕食了他。至于灯姥姥。魔君决定凌迟处死!” “姥姥”白流苏自梦中惊醒。 “你怎么了?”何必凑过来问。 “我看见姥姥了,她……她要被处死。”白流苏说,“必。我求你,让我回去。我要去救姥姥。” “不行。飞机已起飞半个小时了。”何必碎心有余悸,但依然果断地拒绝。他当然知道姥姥的营救无疑是以卵击石。但在他心里谁的命也抵不过白流苏。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是姥姥的,也有他的。 “不——”白流苏随之惨叫一声,她双手捂耳不忍再听。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毅——毅——”白流苏大喊着,眼角泪水成串。 何必惊讶地看着她。 “我要回去,让我回去,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 “天!你流泪了。你竟然流泪了!”何必喃喃自语。 白流苏趁他不注意的当儿,解开安全带,飞身离去…… 爱在樱花纷飞时 上部 第二十章 魔君大殿里。 血红的火光跳跃在燃烧的大方鼎中。 行刑人对着姥姥举起了匕首般的小弯刀。魔君端着一杯兰陵美酒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里。仿佛十分期待看到姥姥被活剐成片的样子。他的身后俊奇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行刑人狰狞着刚要挨近姥姥,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佛光击退。 “启禀圣君,这老太婆有佛光护体,我们奈何不了。” 魔君轻蔑地一笑,伸出长长的尖甲隔空拔除姥姥头上的一根红发投入火鼎中。“她的灯芯已被我拔除,可以开始行刑。” 行刑人举刀上前。 这时,沉重的石门“嘭”的一声被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开。白流苏飞身入内。莫沫和颖青随后进来。 白流苏一身白衣垂地,头上的流云髻缠绕着蛇形的发箍。 她轻盈地落地,一手背在身后,像纯洁的圣女降临凡尘。众妖均被她居高临下的气质所镇服。 她广袖一挥,许夏毅身上的绳索全数解开,身体立时瘫软在铁架上。“你们带他走。” 颖青和莫沫立刻上去营救。 “要从我的地盘上带走人,难道无须经过我的同意吗?”魔君终于开口。 白流苏微微一笑。“这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他只是个凡人。圣君可否给流苏一个薄面?”她的话轻佻但不失庄重。 “放人可以,只不过……”魔君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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