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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的吼声自空气中掀起猛烈的声音风暴,笼子外的人们早已吓的没了声息,随着吼声越来越弱,杀戮机器软软的跪倒在地,把我丢在了地上。抬头望去,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嘴角都渗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迹,那双猩红的双目头一次透着无尽的悲伤与不舍。
我当然不可能在此时动仁慈之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又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由于他跪下来跟我身高差不了多少,挥断之拳必须平直出拳,所以我只能击打他的胸口)。又一次,我品尝到了一拳断骨的快感。
广播突然在这时候响起,原来是宣布我的完全胜利,并通知我住手。我怎容这个机会就此错过,如果再被他们天狗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把杀戮机器救活,那么林东不是就等于白死了吗?而且我发现杀戮机器的身体已经完全崩溃了,现在不需要用到挥断之拳已经可以伤到他了。我一头冲进他的怀里,一拳又一拳的宣泄着我的仇恨。
也许因为上次的警戒人员被屠杀事件令他们对杀戮机器心怀余忿,故而笼外的警戒人员并不忠实执行广播通知的立即分开我们两个人的命令,让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摧毁杀戮机器的肉体。
突然,杀戮机器那本已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并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被他的这一举动惊的楞了一下,因为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漆黑的瞳孔,和渗血的双眸中缓缓流出的泪水。以前只看到过他从黑色眼睛变成红色,今天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竟然也可以这样瞬间转变。只是变成黑色后的眼睛少了那份红色的暴戾与残酷,眼神中更加明显的悲伤与不舍让我的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凄凉的悲悯之意。
一愣神间,他竟已跌跌撞撞的走到的面前,情急之下我一把抱住他的熊腰,微一用力,心下便觉坦然。原来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了,支撑他站起来的可能只是凭借着潜在的强烈意识而已。心下没再犹豫,抱着他的腰一个德国后桥背摔,把他向身后摔去。这种摔法会把敌人的头直接栽在地上,轻易摔断敌人的脖子,而以我现在的力量这种摔法可以轻易的将敌人的头颅砸碎在地板上,我要让天狗再也没有能力令杀戮机器复活!
突然之间亮起一阵白色闪光,接着肌肉整个痉挛,眼前也变一片漆黑。糟了!我太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己身后就是通着高压电的导电柱!我的德国后桥背摔没摔成功,反而把杀戮机器按在了导电柱上,闪光过后我们两个肯定成了串烧乳猪了!***!真是心不甘呀!明明就是唾手可得的轻易胜利,却因自己一时大意闹了个同归于尽的结局,实在是点儿背到了极点!……
咦?这里是哪里?我看了看四周,一片苍茫的白色,明明有雪的景色,却没一点寒冷的感觉,在明媚的阳光下反而有一种春意融融的暖意。好奇怪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可我不信耶酥啊!怎么死后会到天堂来呢?
“晓入瑶台露气清,坐中惟有玉飞琼;尘心未断俗缘在,十里山下空月明。”一阵清朗的吟诵声自身后传来,转身一看,刚才竟没发现身后还有这样一幢建筑。一个十米左右高的玉台,似乎是整块翡翠雕成,玉台四周雕龙绘凤,栩栩如生,整个玉台玉质温润清透,在柔和的阳光下,翠光流转,浑若天成。仰头望去,高台顶端盘坐一人,娥冠博带,白衣映雪,一身服饰古色古香,手中拿着一个金质酒樽,正仰首对空长饮。看来刚才的诗就是他吟诵的,只是奇怪的是刚才的声音犹如在耳边响起,现在却发现他距我还有一段距离。
沉默向来不是我的习惯,好奇心驱使下我大声问道:“喂,这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放下酒杯柔和的道:“小兄弟,本人孤身在此已久,寂寥难耐,今日你我有缘相见,上来一叙如何?”
***!虽然他的言行举止非常奇怪,但我再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是天堂,只有上去问问路了。
绕玉台一周,并没有发现阶梯,我只有扳着那些浮雕飞速的爬上了平台顶。整个平台顶部也就十平方米大小,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镶满宝石的金质酒案。一把玉壶,一只金樽放在酒案上,酒呈琥珀色金黄,樽中已被斟满,几欲溢出,空气中醇香浓郁,别有一番诱人气息。
不过看到这一幕情景的我却差点笑出声来,本以为这里至少也该是个传说中的天宫或者仙台之类的地方,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这里的主人根本不可能是个仙人,就连幽隐雅居之士也算不上,只不过是个附庸风雅之流罢了。
玉壶珍奇,金樽华贵,两样东西虽然都是价值不菲,可用金樽配玉壶,只是显豪露富,搭配失败之极,尽显主人的粗俗气质。而且此间的主人显然对酒道并不熟悉,却附庸风雅,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更让人觉得好笑。古时喝酒,色泽琥珀金黄的酒就用玉杯盛,无论是白玉还是翠玉,都可以和酒色交相辉映,光彩诱人,成就一种酒不醉人色醉人的美感。而金樽都是用来喝无色且度数较低的清酒用的,如果用来盛琥珀色的美酒,不但酒樽与美酒色泽相似,影响美感,而且樽大杯小,用它来盛高度数的酒恐怕一杯两杯就醉了,怎能享受到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快乐?而白衣人犯的最明显的一个错误是,无论金樽用来盛什么酒,都不会盛满,通常都是到樽体一半即可,否则的话可能举撙未饮,就得有一半酒白白送给衣服喝了!
再看白衣人面貌,浓眉大眼,高鼻丰唇,虽然长的俊雅风流,并极力做出仙风道骨的模样,可再怎么也掩饰不住本来的粗俗气质。他微笑着挥手示意我喝掉桌上的美酒,我却并不理睬,而是瞪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什么人让你假扮古代人来骗我的?”此时我甚至怀疑这是天狗专门为我设计的一个心理测试,只是他们的导演也太差了,简直缺乏古代常识。
白衣人脸上现出一丝尴尬,道:“小兄弟,你我在此相见本是有缘,又何必执着于古人身份的真实与否?”
“我靠!谁跟你是兄弟?我最恨别人骗我,你赶快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我还急着回去呢!”我不耐烦的骂道。
那白衣人并没有生气,微笑着道:“既然至此,何必急着回去,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恐怕你回去后早已物是人非了!在这里陪我聊聊天又如何?”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火冒三丈:“去你的!老子回去还有事儿呢!你这家伙根本不会说谎,还敢来骗我?”
白衣人面色有点尴尬,红着脸道:“其实你在这里的时间跟外面的不同,这里一天外面也就是十几分钟而已。已经好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了,我一个人寂寞死了,帮帮忙好吗?”
我皱紧了眉头,这家伙说话怎么跟个冤魂野鬼来索命似的?不会是神经有毛病吧?不过他的语句总算恢复了正常,刚才那文绉绉的话让我现在还直犯恶心,现在这带点现代的气息的话让我还算好受了些。
“哼!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总算说了句人话!记住,古文学的不好就不要乱学,别以为我会被你那几句烂文言话虎住!什么‘十里山下空月明’?这里连个月亮影子也没有,不懂诗还乱吟诗最讨人厌了,知道吗?”我忍不住装做学识渊博的样子教训起他来。
话刚说完,忽觉天空一暗,惊讶间抬头望去,阳光明媚的天空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夜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正悬挂在夜空西南边陲。再看自己脚下,竟已变成了一座山峰的顶部,只有白衣人含笑坐在对面。
我的额头顿时渗出了冷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随便改变白天黑夜,而且我脚下的改变我竟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鬼”这个词首先进入了我的脑海,浑身上下登时起了层鸡皮疙瘩。对鬼这种从没有见过的东西我向来防御力低下,白衣人的笑容也在这夜色的峰顶更显得阴森恐怖,我立即下意识的后退了十几步。
是什么鬼?这里是地狱吗?看他一身白衣,不会是白无常吧?他一直要我喝的酒不会就是孟婆汤吧?我靠!原来阎王殿是真的,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郎声道:“我可没这闲工夫在这儿跟你瞎掰,我要立即回去,快送我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白衣人苦着脸道:“我这里从没有外人来过,我也不知道怎么送你出去!”
“什么?那你这个鬼到底是怎么当的?”我忍不住高声责问起来。
“鄙人非鬼,乃负罪之人也!”白衣人又冒出了句文言文来。
我靠!什么意思?负罪之人?不会是犯了什么错被关在这里吧?对了!地下基地既然有那么多模拟环境,那么我刚才看到的可能就是用我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模拟出来的,那这个地方就极有可能是专门关犯人的地方。不会吧?这么倒霉?竟然就因为不服从命令而干掉杀戮机器就被天狗投入到特制的大牢里来了?我的命运怎么这么悲惨?
想到这里,我顿觉浑身无力,软软坐倒在地,疲倦的道:“我们彼此彼此,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被天狗关到这里来的?”
听到我的话白衣人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你也知道天狗?是他们让你进来这里的?”
“***!少在这里纠缠不清!你先明确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让我想想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老子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算用拳头打条地道也不无可能。不过首先得毁掉天狗设置的监视设备,你在这里一定很久了,相信一定对这个地方的设施都非常了解吧?”我对白衣人老是转换话题十分不满,毫不犹豫的怒斥了他一番。
白衣人喏喏的答道:“小兄弟,你先别生气,其实这里并不是什么监牢,而是一个虚拟存在的地方,说明白点儿就是我的意识空间。我不明白你是怎么会进来的,你就算再怎么能打洞也是没办法出去的!”
“什么?意识空间?虚拟的?”我的脑袋一下子被搅浑了,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他刚刚还满嘴古代诗词文言,现在又来了一大堆我没听过的科学名词,让我如坠云里雾里,真怀疑他是不是精神病人。
白衣人接着沉声道:“这里的一切规则都是以我的意志而存在,一切东西都是我凭空想象就可以出现的,其实你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这里的山川河流、锦衣玉帛、阴雨天晴、甚至是日月更替都是由我制造出来的。”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你是不是被关疯了?竟然自封为神?有本事你变出个我来让我看看!”话刚说完,突觉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扭头一看,顿时呆在了当场,“怎么……怎么回事?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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