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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随着青陵旧城改造项目的推进,类似的老房子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也就知春里和繁花巷还保留了一些。 看到这些老房子,恍然误入了八.九十年代的老青陵。 邹行光及时踩下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 见到熟悉的雷克萨斯,秋词赶紧走上前敲车窗。 他把车窗降下来。 女孩轻灵的嗓音飘进车厢,“zou先生,巷子太窄,这里不能停车,你把车开到后面去。” 邹行光:“好的。” 在秋词的指挥下,邹行光把车开到了房子后面。 后面有一面池塘。池塘前腾出了一大块空地。都被周围的住户用来停车了。各色小车井然有序地泊在一块儿,像是在堆俄罗斯方块。 邹行光找到空位停好车。 拿上副驾上的纸袋,拉开车门下了车。 秋词站在车外,脚上蹬着一双人字拖,露出白嫩的脚丫子。她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样子,有着一种原始的,懵懂的美好。 这么美好的女孩,他就应该把她牢牢地抓在手心里,永远不放。 秋词根本就不问这人为什么大晚上过来。而是默契地将他带到家里。 大门一经关上,邹行光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小圆桌上。 秋词抬眸瞟了一眼,侧过脸来,弧度秀致,“什么呀?” 邹行光说:“你的衣服。” 她笑得狡黠,“怎么没带你的衣服?” 这人撩起眼皮看她,眼神炙热,有星火燎原。偏要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过来看看你,你想邀请我留宿?” 秋词站在他面前,抓起他的右手,在他手掌心里画圈圈,“zou先生,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既然来了,今晚他就没准备回去。 他轻飘飘来一句:“没衣服,那就不穿了。” 秋词瞪他,“流氓!” “又不是没看过。” 秋词:“……” 他拥住女孩的腰,将人扣到怀里,低头嗅了嗅她身上清淡的桃花香气,嗓音发沉,“刚洗完澡?” 秋词被搅得心猿意马,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低头亲她,“正好不用洗了。” 两片潮湿的云贴在一块儿,一冷一热,热度互相传递。 秋词头晕目眩,心湖盈满,湖水一圈一圈往外溢。 “zou先生……”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潮潮的,湿湿的。像极了空调外机渗出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落,稳稳当当地砸向他心口,势必要在他的心里砸出一个窟窿来。 这个窟窿越来越大,内里全是秋词的脸。 他甘愿陷进去。 邹行光不知满足。旋即停了下来,正准备把秋词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拍他的脚背,一下一下,不重,却很有节奏。 心下诧异,低头一看,发现罪魁后期竟是百万同学。它正拿脚掌拍他的脚背。 小家伙已经接近于成年鹅了,一身雪白的皮毛,抻着长长的脖子,体态肥硕,威风凛凛。 多日不见,百万同学竟然生长得这样快。上次在南岱酒店见到它,还是小小的一只,藏在秋词的帆布包里,探着小脑袋,怯生生的。 秋词低头看着自家的呆头鹅,面露微笑,“zou先生,百万还认得你,它喜欢你。” 邹行光神色好奇,“你怎么知道它喜欢我?” 她说:“百万要是喜欢你,会拿脚掌拍你脚背,跟你打招呼。” 邹行光:“……” 他俯身摸了摸百万的鹅脑袋,“如果它讨厌一个人呢?” “它会缩在角落里,根本就不搭理你。”秋词慢条斯理地告诉他: “百万跟我一样也是颜控,它喜欢帅哥美女。” 邹行光:“……” 有生之年,竟被一只鹅给喜欢了。对于邹行光来说,这体验委实新鲜。 “原来富婆小姐是被我的美色所诱。”他低头同她咬耳朵,温热酥麻的气息萦绕在颈间打转。 秋词不适地缩了缩脖子。 女孩像是一块暖玉,窝在邹行光胸口,温暖熨帖。他怎么抱都抱不够。 秋词捧住他脸,扬眉轻笑,“我们zou先生的这张脸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呢!” 他真该感谢父母给了他这副好皮囊,不然他都骗不到秋词。 百万围着邹行光转了两圈,嘎嘎嘎叫了几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去了楼梯间,趴在地上不动了。 邹行光好奇地问:“它这是什么意思?” 秋词向他解释:“跟你打完招呼了,它回窝睡觉了。” 邹行光:“……” 他忍俊不禁,“你居然这么懂鹅语。” 秋词面露自豪,“百万可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当然了解它。” 邹行光往楼梯间的方向探了一眼,“它平时就睡楼梯间吗?” “它哪里都睡,没固定的地方,有时还会睡我房间。最近天热,它喜欢睡楼梯间,这里凉快。” 两人一同上楼。老旧的水泥楼梯,没贴瓷砖,但年岁久远,表层也被踩得异常光滑。 三十年前的老房子,设计风格和现在完全不同,简约朴素。二楼一共两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外加一个大客厅。 秋词住在次卧。 小小的一间,屋内的家具也简单。一架双人床,一面实木衣橱,一张长书桌,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简陋是简陋了点。不过由于布置得当,瞧着也算温馨。 秋词说:“我家就这样的条件,zou先生你就将就住吧!” “不将就!”邹行光微微一笑,“你每天都这么住,我也能住。” 她拿来新的毛巾牙刷,外加一件黑色的长T恤,推开卫生间的玻璃门,“你先洗洗,洗完穿这件T恤。” 他低头瞄了一眼衣服。又听见秋词说:“这T恤我在网上买的,点错尺码了,XXL的,你穿刚刚好。不过裤子就没你能穿的了。” 邹行光不甚在意,“没关系。” 他简单冲了澡,换上那件T恤。 从卫生间出来,见秋词正伏案书写。台灯散发出淡淡的,暖白的光线。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右手搭在椅背上,半圈住她,“在写什么呢?” 秋词转头看他,轻声说:“我在记账。” 虽然是大码的T恤,可穿在他身上还是有些紧,将身上的肌肉轮廓都给显现出来了。这是偏中性的衣服,男人穿,倒也不会显得娘,反而很显年轻。 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随便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哪怕披块破布都养眼。 邹行光望向秋词的笔记本,“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秋词把笔记本递给他。 粉色封皮的笔记本,厚厚的一大本,每一页都记满了。 账单记得很细,每一笔开销,每一笔进账,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的。一年365天,一天都没落下。 这么厚,估计记了有好几年了。 在最新一页,秋词还写了一行文字:两百万计划。 第一行写了一个数字10,这应该是她现有的存款。 很显然,小姑娘这是计划着开始还他的两百万了。 邹行光把笔记本合上,还给秋词。搂住她问:“阿词,周六有时间吗?” 他心里酝酿了一个大计划,迫不及待想要去完成。 秋词不假思索回答:“有啊!” “那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过了两日,台风过境。 Z省沿海,受台风的影响,青陵开始下起了暴雨。 风大,雨大,满城水汽泛滥。 暴雨天气,出不了摊。秋词这两天按时下班。到家以后,她也不敢外出,就搁家里待着。 邹行光让她周六陪他去个地方,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出门。 周五,秋词的右眼皮跳了一整天。都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她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和邹行光提起这个,对方给她发来语音:“别迷信。” 倒也不是秋词迷信,她是真的觉得会出事。虽然这种直觉毫无根据。 惴惴不安一整天。到了晚上十点,眼瞅着一天要结束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不由松了口气。知道是自己脑补太多了。 她记完账,合上笔记本,上床睡觉。 半梦半醒之际,她被刺耳的铃声吵醒了。 她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也没看屏幕,手指囫囵划过,全凭本能接通电话,嗓音倦怠模糊,“喂?” 电话那头传来虚弱不堪的小奶音,几近语无伦次,“姑姑……我好难受……姑姑……我难受……” 瞌睡虫一秒跑光,心口骤然一沉。 秋词“嗖”的一下坐直身体,焦急地问:“茗茗,你怎么了?” “姑姑,我头疼……好难受……” 秋词言语迫切,“爸爸妈妈和奶奶呢?” 茗茗昏昏欲睡,气若游丝地回答:“爸爸妈妈出差了……奶奶出门打麻将了……姑姑你快来……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哇哇哇……” “说什么胡话呢!你等着姑姑,姑姑马上就来。” 秋词不放心,赶紧给母亲姚木华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通电话,可惜都无人接听。 她干脆放弃。 姚木华这会儿正在麻将桌上,能听见电话响才怪! 姚女士打了几十年麻将,一天不摸都手痒。白天打打也就算了。这大晚上居然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跑出门打麻将。现在孩子生病了也不知道。 茗茗如今的处境可想而知。 好在秋词之前给茗茗买了电话手表,小妮子在关键时刻能向她求救。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秋词一股脑翻身而起,跳下床换鞋。 随手捞来一套衣服换上,她又把电话打给了小侄女,叮嘱她:“茗茗,你别挂电话哈,姑姑要听你的声音……” 茗茗的声音越发细弱,听不真切,“好的姑姑……我不挂……” 秋词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放心不下。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听说孩子生病了,司机大叔不敢耽搁,开足马力。 半个小时以后,顺利抵达大哥家。 秋词站在门外疯狂摁门铃。 茗茗拖着病体,慢吞吞地走来开了门。小姑娘穿着睡衣,脸色坨红,唇色虚白,毫无血色。 “姑姑!”她一股脑冲到秋词怀里,哇哇大哭,“你总算来了,茗茗害怕!” “茗茗别怕,姑姑来了!”她伸手去探小侄女的额头。 热度烫人,明显是发烧了。 “走,姑姑带你去医院!”秋词抱起小侄女火速出了门。 她拿出手机查看了下地图。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是A大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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