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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莫莉的拳头包在手掌中,轻轻一拉,莫莉坐着椅子滑到他面前。 “房子……很好,我喜欢……” 房子里的一切他都喜欢,房子代表的一切他更喜欢。 只属于他们的空间,第一眼就使他陷入爱河的Omega创造了这个空间,他爱慕的Omega已经被他标记。 他要在这个空间里,永远地占有她。 新家入住后问题不少。 第一晚,房子没有通电,莫莉从搬家的物品箱子里找出很多烛台,一个个点亮。 烛光昏暗,就算写了字也很难辨认,莫莉和尤里安无法沟通,只能早早睡觉。莫莉烦躁翻身的时候,正对上尤里安注视她的眼睛。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在接收到莫莉的眼神时,他的瞳孔微缩。 莫莉在对视中首先逃离,她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莫莉发现水压不稳,二楼浴室只有细细的水流,她全身湿漉漉穿着浴袍找到尤里安,写给他看。 ——没有水。 尤里安看见她却笑了很久,说她:“可爱。” 纸笔无法表达莫莉古怪的心情,她把“水”圈起来,举高给他看,强调此刻的重点。 发梢的水滴在莫莉的锁骨上,又慢慢往下流,尤里安用手擦掉那滴水,对她说:“我去看看。” 第三天,莫莉提醒尤里安,家里没有安装电话。 “你需要吗?”他问。 莫莉点头。 ——要告诉莉莉安,我们的新号码。 ——还有米娅。 过了一会,她又添上。 ——奥莉维亚夫人。 ——塞尔温夫人。 “还有吗?” 莫莉摇头。 “我知道了。”尤里安把写着人名的这张纸叠起来,他想先了解一下,莫莉需要联系的这些人都是谁。 第四天,尤里安的嗓子恢复得差不多,也可以走路了,莫莉决定去拜访邻居。 她和尤里安顺着道路走了很远才看到另一座洋房,但是门口牌子上写着“待售”。 “看来我们没有邻居。”尤里安说。 莫莉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洋房。 带出来的礼物又原封不动带回家,莫莉问尤里安。 ——当初怎么会买这样的房子呢? 尤里安轻松说:“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莫莉已经适应了新家,学校里的家庭生活课程会教导Omega如何打理家务,所以失去佣人后,家务和一日三餐她都可以应付。 尤里安适应得不算太好,但他在学习如何做饭打扫厨房,态度非常认真,莫莉尝试做牛肉失败,厨房一片狼藉的时候,他也没有不耐烦。 ——我以为你会叫苏珊娜过来打扫。 “苏珊娜是谁?” ——留在庄园里的厨师之一,我很想念她。 “不需要,这里属于我们两个人。”尤里安把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煮锅放在橱柜里,“不希望出现第三个人。” 他最近总是会表达这样的想法,令莫莉非常困惑,他好像是认真的。 ——婚姻属于我们两个人,但生活不是呀。 ——来做客的朋友,帮忙打扫的佣工,还有亲人。 尤里安仔细擦干自己的手指,拿走莫莉手中的笔,在“朋友”“佣工”“亲人”上都画上×,又把纸还给莫莉。 尤里安是认真这样想的,但这样的婚姻是正常的吗?没有问题吗? 莫莉无法写出“好的”或者“我知道了”,因为写在纸上看起来像认同他的想法,她清楚自己并不认同,只是不得不照做。 她抬头对尤里安笑了笑。
第48章 锚点 庄园的佣人将尤里安的制服送来, 连大门都没有进就让尤里安打发走了。 每一次穿上制服的尤里安都会让莫莉想起第一次约会时的他,肩宽背阔,稳重如山, 彬彬有礼称呼自己“莫莉小姐”。 “在想什么?” 尤里安低头,他的帽檐触碰到莫莉的头发。 莫莉手边没有纸笔,只是摇了摇头。 尤里安靠得更近,轻声问:“可以吗?” 他看着莫莉的绿色眼睛,侧头吻住了她, 本来只是想轻轻碰一下就离开, 亲吻的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他的手攥住莫莉的肩膀手臂, 几乎要将她提起来, 唇舌间带着一股狠决, 亲得莫莉脸通红。 “从前我都是怎么去工作的?”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莫莉还在急促呼吸, 没有反应上来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这样和你吻别, 然后出门吗?”他好像很苦恼, “我怎么做到的?我做不到。” 刚刚结束电疗, 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 连信息素都是暂停状态, 他却出现了分离焦虑症状,是不是说明, 第三次电疗完全不必要,是错误的决定。 莫莉勉强笑着对着他摆手, 用口型说再见。 警司换届竞选就要开始了, 监察工作进入尾声,也到了最严苛的阶段。 总警司的候选人从当初的五个人变成了两个, 贝里警长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本届最大黑马, 没人会想到出身平民的贝里能走到这一步。 尤里安刚到办公室, 就被海量的电话和信件埋没,他翻开一看,全是有关贝里警长的。 前几天在了解奥莉维亚夫人是谁的时候,已经记起了贝里警长曾经拜托他的事情,在办公室播放贝里和他夫人奥莉维亚通话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贝里说自己是躯体依赖症中度患者,据下属跟踪监视的报告,他从未主动约过妻子见面,不会前往妻子的住处,从通话录音里也听不出他的情感。 如果他有婚姻关系之外的伴侣,那么只能说他藏得太深了,而且事件性质发生了改变。 监察部上下的警员都有经验,情人,是贪污受贿的一个结果或起因,通常是关联发生的。 总结会议时,有下属也提出了贝里警长家庭的特殊之处。 “我们查到贝里警长每个月会将工资的一半转给妻子,贝里夫人从未有过不合理的开销,他们自从婚姻开始的那天,没有一起出游过,没有一起购入过物品,似乎除了电话,根本不来往。” 尤里安问:“除了贝里夫人以外的异性来往呢?” “更是没有,贝里警长身边全是男性alpha和beta。” 贝里为什么当初要以自己是躯体依赖症患者这个借口找到自己? 尤里安慢慢拧上钢笔笔帽,“查一查贝里警长多年前受伤那次,是在哪家医院治疗的,是谁治疗的。” 他怀疑贝里的身体有问题。 爱德华在办公室里狂打喷嚏,他给自己戴上医用口罩,指挥助手,“把所有消毒仪器和加湿器打开,房间里有灰尘。” 电话响起,他一边揉鼻子一边接起,“您好……” 然后悄然无声。 过了很久,他支支吾吾说:“这个……是病人隐私……” 电话那边正是恶魔监察室室长尤里安,他轻飘飘说:“不然,我带着警司协查令去找你?” 尤里安亲自带队找到了爱德华。 他们暂时封锁了医院楼层,接手档案室,监察部的作风向来霸道。 尤里安把协查令放在桌面上,向爱德华推过去。 “贝里不是普通病人,他是下一任总警司候选人之一,他不能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爱德华耷拉着脑袋,“身体疾病难道是人为能控制的吗?尤里安子爵,如果您因为躯体依赖症失去工作,您会怎么想?” 尤里安戴着白手套的手支着额角,淡淡说:“如果工作不需要病人,那么我会退出。” 爱德华看着眼前盖着钢印章的协查令,上面有现任总警司的签名,这个暴力机关真的非常严谨可怕,所以贝里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贝里警长是我第一个开具诊断结果的病人,他当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反反复复研判,直到他忽然因为工作,离开了帝都。” 尤里安说:“是那场暴动?” “是的,他当时注射了足量镇定剂,在昏睡状态下被带走的,这也是他的主意。”爱德华抬起头,“他有多强硬,应该能了解一些吧?” “后来呢?” “后来,在暴动中他被暴力集团埋伏,回到帝都时,已经差不多是半个废人了,在休养阶段,他找到了我,说想到了永久治疗躯体依赖症的办法。” 尤里安看着他,双眼藏在帽檐阴影下。 “他选择去除身体的生||殖功能。”爱德华忍不住苦笑,“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你帮了他?”尤里安问,“他在你们医院进行手术,不是为了治疗骨折?” “是的。” “为什么会同意?对你来说是犯法的。” “为什么呢?因为他威胁,因为他请求,或者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看看,躯体依赖症能不能通过这种手段一劳永逸。”爱德华抓着自己头发,“我真是疯了。” “那么他痊愈了吗?” “不知道,手术后贝里警长不再来见我,我始终没有复查的机会。” 从档案室里找到贝里警长当年的手术资料,上面是伪造的手术记录,事件相关人员签了保密协议,做手术的医护除了爱德华,还有一个护士已经去世。 当年的真相,只存在在尤里安手里的录音笔里,爱德华在录音里承认了全部。 尤里安捏着录音笔沉思,他面前的电话响了。 “尤里安室长,是我。”意料之中的声音,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接说,“想和你聊聊,今天下午方便吗?” 录音笔在电话刚刚响起的时候已经开启录音模式,尤里安看着闪烁的指示灯,说:“您来安排。” 监察室室长和被监视对象私下进行会面是不被允许的,严重情况下会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 贝里将见面地点定在警司大楼下,一处正对监控的吸烟处,他们像是偶尔遇到,然后决定在这里抽烟聊天。 “我知道你找了爱德华,他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贝里抽着烟,表情和蔼,“是吧?” 尤里安手指夹着点着的烟,“从一开始您就知道,您在第一监察室的名单上?” “是的。” “躯体依赖症是接近我的借口,您也知道监察部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监视,故意让我找到爱德华身上。”尤里安说完,双方都沉默了一会,“为什么要这么做?” “主动透露弱点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我一直隐瞒,监视手段只会不断升级,直到我所有秘密被发掘。我很清楚。”贝里弹掉烟灰,“多年前,一位找不出问题的竞选者被监察部故意下套,多年努力功亏一篑。” 尤里安笑了笑,“我不会的。” “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贝里说,“还是说说我的事吧,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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