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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是既无奈又心疼,哭笑不得地揉揉他的脑壳:“不碰你,好好休息。” 太尴尬了。 苏蘅难堪地皱皱鼻子,逃似的跑进浴室。 秦微换罢衣服,给卡门倒猫粮,收拾猫砂,又到阳台抽了支烟,再回来时,恰好遇到苏蘅。 苏蘅的头发吹得半干不干,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看上去状态极差。 秦微皱了皱眉,拦住他:“苏蘅,你没事吧?” 苏蘅吸吸鼻子,没有搭茬,突兀地说:“又抽烟。” 秦微有烟瘾,不过并不严重。他知道这是陋习,所以之前很少会在苏蘅面前显露,然而在同居以后的朝夕相处里,却不可避免地总会被撞见。 秦微的抽烟频率不高,远远没有触及到无法容忍的底线,但苏蘅考虑到健康,他还是会偶尔说几句。 被抓了现行的秦微忙解释:“这几天回家都没抽,就一根。” 他很自律,在这方面,其实也根本不用苏蘅提醒。 苏蘅听罢支吾了声,没再多说。 他的倦色明显,打着呵欠走向卧室,竟是半点不好意思的挣扎都没有,直挺挺地就扑在了床上。 秦微回头看他一眼,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等秦微洗完澡出来,苏蘅就已经沉沉地入了梦乡。 然而睡得早,醒得也早。 秦微一语成谶,苏蘅不仅着凉了,还发起了高烧。 凌晨两点多,秦微醒了,摸摸苏蘅的额头。 苏蘅烧得脸色发红,眼睛半睁不睁,掺了水光的瞳孔泛着淡淡的迷离,整个人病恹恹地,缩在被子里轻喘。 秦微左看右看,莫名觉得他发起烧来都很诱人,心底默默地盘算起把这样的苏蘅就地正法的画面。 “……” 这画面的确美好,就是有点禽-兽。 秦微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走出卧室去找药。 苏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难受。” “热得都能煮鸡蛋了,不难受才怪。”秦微倒了杯水,又拿了温度计和退烧药,回到卧室。 苏蘅接过温度计,歪歪斜斜地挤在腋下。 “喝点水。”秦微把他抱起来,水杯抵在唇边。 苏蘅象征性地喝了半口,而后推推秦微,声音软软的:“离我远点,别传上。” “没事。”秦微不以为意,又劝,“都喝了吧。” 苏蘅轻轻挣扎,无力地偏过头:“有事。” 秦微把杯子暂时放下,将他揽回来,认真地说:“苏老师,我要照顾你,有接触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我抵抗力强,所以问题不大,而且——” 他还是没能忍住念头,低头吻了下去。 苏蘅浑身乏累,哪里挣得开,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欺负。 唇分,苏蘅喘得更厉害了。 秦微垂眸看他,低声说:“这样才会传染。” 苏蘅心累地别开眼:“你就作吧。” 秦微也总在扪心自问,为什么自己这么能作,原本引以为豪的坚定意志力在苏蘅面前就像张纸。 苏蘅病得难受也要讥讽他:“你还有意志力?” 秦微凉飕飕地瞥他一眼:“我要是没有意志力,你早就——算了,喝水。” 看在苏蘅生病的份上,秦微决定还是让让他吧。 苏蘅自力更生地抱过水杯,听话地喝水。 秦微帮他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眼,啧道:“三十九度多,去医院看看?” 苏蘅一听要出门,登时畏惧,往秦微怀里靠了靠,尾音带着鼻腔,十分抗拒:“不要。” 秦微只好作罢:“那把药吃了,睡会儿。” 苏蘅吃了退烧药,慢吞吞地躺下,拉拉被子把自己裹紧,小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秦微怕他烧得严重,不太敢睡,去卫生间又拿了条湿毛巾,敷在他的脑门散热。 苏蘅勾勾秦微的衣角,声音细弱蚊鸣:“灯。” 秦微会意地关了灯,在黑夜里与苏蘅对望。 苏蘅烧得脑壳发昏,眸子没什么焦点。 秦微拿下毛巾,亲了亲苏蘅的眼睛,柔声道:“睡觉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苏蘅有气无力地:“睡不着。” 秦微把毛巾放在手边,将苏蘅抱在怀里:“不是累了吗,怎么又睡不着了?” 苏蘅小声说:“头疼。” 秦微去拿止痛片,而后耐心地哄苏蘅睡觉。 苏蘅喝了药,主动去抱秦微的脖子,枕在他的肩膀。原本该是无比安全的距离,可发烧以后的气息变得温热而沉重,悉数呼进秦微的颈窝,呵痒似的,若即若离。 颈边泛起缠绵的酥麻,秦微将苏蘅的脸挪开些。 苏蘅完全不自知,不悦地蹭蹭秦微的指尖,故意对着干似的,向他的颈窝凑得更近了些。 这下不仅能感受呼吸,连气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微垂下眼帘,静静地望苏蘅。 耳畔充斥着的呼吸声很浅,在静谧的黑夜里,却被格外地放大。苏蘅无意识地侧过头,唇角擦过秦微的耳畔,柔软而温热。 秦微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他叹息似的呼了口气,轻轻调整姿势,几近耳语地说:“苏老师,别撩了,要**。” 药劲上来,半梦半醒间,苏蘅听到他的话,昏昏沉沉地动了动身子,想离他远点,放在被子里的手背却似乎擦过了什么,还真有点硬。 秦微握住苏蘅的手腕,抬眼看他。 苏蘅没睁眼,不舒服地扭了扭小臂。 秦微的意志力又开始疯狂动摇,但他很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情况完全没可能,所以只能多看几眼,聊以慰藉。 良久后,秦微松开手。 苏蘅翻了个身,缩成一团。 秦微任劳任怨地帮他掖掖被角,而后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一时心情复杂。 苏蘅太久没病过,而这一病就是半个星期,白天低烧,晚上高烧,几天折腾下来,好像消瘦了一圈。 秦微照顾得很周全,只是会不顾苏蘅的警告,经常和他发生一些容易导致传染的亲密接触,每每还大言不惭地挤兑苏蘅:不锻炼,所以体格差、抵抗力弱,才会这么容易生病。 苏蘅杠不过他,心想:等会儿你就病。
第64章 不出苏蘅意料的是,秦微还真病了。 恰好在苏蘅病好的这天,秦微发起了高烧,并发咽喉肿痛,刚病时非常严重,像是失声了,话都说不出来。 苏蘅很是无语,忍不住批评他:“活该。” 秦微虚弱地挑起眼皮,无辜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在痛斥苏蘅狠心,自己都烧成这样了还凶得起来。 苏蘅当然凶得起来,趁着秦微说话费劲,把前几天受的委屈一并挤兑回去:“你不是抵抗力好吗?” 秦微斜睨他,眼神不善。 苏蘅不怀好意地捏捏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说不出话难受吧,只能听我说你了吧?” 秦微:“……” 苏蘅又逗他几句,才意犹未尽地收敛起来,用勺子盛出些粥,吹了吹:“起来喝粥。” 秦微懒懒地偏过头,哑着嗓子:“起不来。” 苏蘅哭笑不得:“那你不能躺着喝粥啊。” 秦微闭了闭眼睛:“那不喝了。” 苏蘅语重心长地和他讲道理:“快起来,喝点,喝完了吃药,听话。” 秦微一副假寐的模样,没有反应。 苏蘅只好先把碗放下,坐过去把秦微抱起来。 秦微斜靠在苏蘅的肩膀,仍在坚持:“我不想喝。” 苏蘅把勺子递在他的唇边:“给个面子,喝两口。” 秦微踌躇许久,吝啬地抿了一下。 苏蘅:“……” 秦微推了推他的手,费力解释:“喝了嗓子疼。” 苏蘅再次动之以理:“秦主任,你好歹也是个病理学的高材生,不吃饭怎么养病?你忍一忍,就喝半碗。” 秦微没搭茬,他不舒服地挣了挣,枕在苏蘅身上有些硌得慌。狭长的眼睛轻阖,他病得唇色发白,憔悴之色犹然,仔细看来,竟有种病美人的模样。 苏蘅歪着头打量几番,各种不太健康的小说情节浮现在脑海——他家秦主任眉清目秀一美男子,病卧在榻,柔弱无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挨了欺负也只能受着。 感受到苏蘅的目光,秦微睁开眼,幽怨地盯着他。 苏蘅回了神,意味深长地笑笑:“秦主任,我发现你长得还是挺受的嘛。” 秦微:“……” 秦微心累地别开眼,就知道这人刚才没想什么好事。 调侃过了,又开始发愁怎么才能让秦微喝粥。 苏蘅灵机一动,把粥喝进嘴里,想喂给秦微,低头到一半,又有些犹豫——这样好像有点恶心。 秦微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轻动,幅度不大地抬了抬头。 苏蘅咕咚一下,把粥咽了。 秦微:“……” 苏蘅别的不会,就会熬粥。他品过以后,认真地问秦微:“你真的不喝吗?挺好喝的。” 等苏蘅自行发现暗示是不太可能了,秦微干脆直白地点破:“你喂我就喝。” 都病成这样了,还骚? 看在秦微是病号的份上,苏蘅强忍下吐槽,容忍地让步:“你都喝了,一会儿慢慢亲。” 秦微终于妥协了,乖乖地拿过碗,喝了几口。 苏蘅沾沾自喜地问:“我熬粥是不是有进步?” 秦微敷衍地点头,心说你也就熬个白米粥了。 苏蘅没听到他的腹诽,以为得到了认可,心情不错地放下碗,亲了亲秦微。 苏蘅是个很温柔的人,他非常在意对方的感受,吻势缱绻而充满照顾,徐徐令人沉溺。 秦微眯起眼睛,恶意地轻咬了下苏蘅的舌尖。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痒。苏蘅稍稍退了些,报复地咬在秦微的下唇,低低地说:“秦主任,你也太难哄了。” 秦微嗓子疼,不想说话,只弯了弯唇角,当做回应。 美好的假期在两个人轮番生病中落入尾声。 期间,范汝毅找过苏蘅,问他有没有回来,想把书还给他。苏蘅当时病得难受,就让他等开学。 陈栩绒也找过苏蘅,开门见山地负荆请罪,苏蘅顶着三十八度的高烧打字痛骂她半个多小时,最后被秦微无可奈何地拦下,还颇有种没骂够的感觉,让她开学等着。 转眼间,就到了最后的周末。 返校时,学校临时决定要举行开学测验,学生们崩溃的同时,苏蘅的心情也不太好。 苏蘅愤恨地拍桌:“学校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哪有学生会在寒假时学习啊!” 秦微不以为然:“这可不一定。” 苏蘅幽幽抬起头:“至少我们班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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