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念昔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金念昔率先开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长生殿的人。就算叛离了姚家,你也不至于成为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 “魇”从自己的手上收回眼神,她抬起头来,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笑容,可这笑容里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像是只是机械地牵动了脸皮而已。 “生下了程朗之后,我就亲手将他交代给了‘如山’,让他一定要照顾好他,把他当做自己儿子来对待,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我就自己一人出发,开始满中国的寻找那个狗男人。”“魇”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他一见到我,就吓得跪地求饶,痛哭流涕起来,让他一定要原谅他。” “魇”显然是想到当时的场景了,可她只是轻嗤了一声。 而金念昔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当时是什么情况。在见到突然出现的“魇”时,那人肯定极力躲藏着,眼看再也躲藏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对着“魇”跪了下来,就此抱着她腿痛哭流涕,找出百般理由,只求她能够原谅自己,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要求复合。 不过,那时的“魇”自然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她谁也不怪,只怪自己瞎了眼,居然看上了这样的狗男人。于是,她抬腿狠狠地将他踹开,冷着一张脸,轻而易举地就杀死了他。 对她而言,要杀死这种人,就是举手投足的小事而已! “可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就在我满世界找那狗男人的时候,我也被长生殿的人盯上了。”此时的“魇”,情绪完全没有因为那人而产生太多的波动,而那人早已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可有可无。 “长生殿的人?” “魇”没有点头,眼神也随之变得空洞起来,像是陷入到了过往的回忆中,又像是不愿意轻易回想起那惨痛的过往。 “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他只用了一招就将我打倒在地,就算是我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出他的控制。” “魇”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她变得略显急促的呼吸,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即使是现在,再次回想起那番过往,她还是会忍不住气血翻涌,气愤不已。 金念昔三人闻言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没有和“魇”交手过,自然知道她有多难缠!可是,那人只用了一招就将她按在了地上?!他的实力得有多逆天?! 可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魇”继续说道:“他只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从此听她的话,要么就是死。” 金念昔看着眼前的“魇”,当然知道了她的最终选择。 “魇”冷笑了一声:“我这人可是从小傲气到大的,想我出身堂堂的姚家,即使我不是姚家的人了,可我身上还是有着姚家最高深的御魂术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就此服输?就算我跟他实力悬殊,那又怎么样?我可不会就这么乖乖就擒!所以我挖空了心思,使出了最高深的御魂术……” 可是,她还是被那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魇”努力抬起头来,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可随之而来的,是那人更加猛烈的压制!她被压得整个人彻底伏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了! “还要垂死挣扎吗?”这是那人自见面后说出的第二句话。 “魇”连动动嘴唇都困难了,她整张脸都死死地贴在了地上,而地上那些肮脏的泥土就在她的嘴边,她此生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于是,义愤填膺之下,她再次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服。” “那好,”那人冷笑,“你既然不服,我就放过你。” 说着,一直死死压在“魇”身上的强大力量,瞬间消失。“魇”吃惊地站起身来,冷着一张脸,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果然,那人又继续开口了:“我去抓你的儿子和你的徒弟,把他们绑到你的面前,让你眼看着他们在我的折磨下一点点死去。” “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魇”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瞬间掏空了一般,下一瞬,她的右手臂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扭曲了起来。一股强大如海潮般的痛感就此席卷了她全身!她这才痛苦地惨叫了起来! “就像这样。”那人看着眼前的“魇”,语气平静得像是尸体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波动,“不过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抗住。” “魇”早已是满头冷汗,浑身也早已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自己或许可以勉强忍受住这番痛苦,可是,她的徒弟、她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扛得住? “怎么样,还要再试吗?” “魇”不敢了,既然对方能找上自己,那要找到“如山”和程朗,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于是,她只得忍受着剧痛,勉强点点头:“我、我不敢。” 那人似乎这才满意了,微微点头:“好狗。” *** “别扯了!你居然敢说是为了师父和程朗,才加入长生殿的!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金念昔却难以接受她这样的说法,“明明就是你亲手把师父交了出去,还亲手杀了程朗!你现在居然还敢惺惺作态地欺骗我们!” 面对着金念昔的质问,“魇”没有再反驳,她只是任由她唾骂着自己。 而这一次,是言吴上前拦住了她,将她死死按住:“念昔,念昔,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金念昔抬手指向“魇”,“就是她!亲手把师父交了出去,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居然好意思说自己都是被迫的?!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说着,金念昔激动地转头看向言吴和“离”:“你们不会也相信了她的这种鬼话吧?!” 可是,当看到言吴和“离”的神情后,金念昔的心中不禁萌生出浓浓的挫败感——他们的神情全都直接地告诉了她,他们相信了“魇”的话。 言吴拉住金念昔,言语之中又是安慰又是愧疚:“她没理由骗我们的,念昔。” 金念昔彻底愣住了:是啊!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必要欺骗他们呢?她还有什么洗白的必要吗? 想到这点,金念昔彻底泄了气。 眼见金念昔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一些了,“离”这才看向“魇”,继续问道:“那么,后来呢?” “我先是被带回了长生殿,然后就被赋予了另外一个身份。”“魇”顿了顿,这才开口,“‘蚕妇’。”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是写得最畅快淋漓的几章了,之前的伏笔差不多都在此回收了,而之后又会出现新的线索,前往他们终极的目标。
第129章 长生茧(5) “‘蚕妇’?”“离”不禁好奇地开口。 “魇”闻言点点头:“我们是代表长生殿在世间行走的人,男的叫做‘农夫’,女的就叫做‘蚕妇’。” “离”闻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言吴。当初那个来杀他的长生殿的人,就是自称自己是“农夫!” 而言吴自然也回想到了这点,他不禁激动地开口:“当时他嘴巴里还念着两句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魇”闻言点点头:“那是‘农夫’在取走‘精器’前都会说的话,这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那你们‘蚕妇’呢?”言吴忙不迭地询问。 “养蚕不得着,抽丝为人死。” 三人闻言,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才转头看向“魇”。而“魇”也就此接着往下说:“从此以后,我就四处游走,专门找到成熟的‘精主’,从他们体内取出相关的‘精器’,再将它带回长生殿。” “这么说来,‘农夫’和‘蚕妇’有不少?”言吴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魇”闻言点点头,转而又摇摇头:“应该有不少,可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取出‘精器’,然后将它送回长生殿。” “那长生殿到底在哪?他们费尽心思地让你们取走‘精器’,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言吴忙不迭地接连询问。 “魇”看了他一眼,最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呢?你不是长生殿的‘蚕妇’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魇”仍然固执地摇摇头:“不知道。” 这下,谁都没有办法了,显然“魇”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们了。 “等等,那奚姐被你带到哪去了?当时你是怎么绑架走的奚姐?”金念昔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不,我压根就没有绑架她。我不过是给她抛出了一个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什么答案?” “梁子瑜。” “梁子瑜?!”金念昔不禁有些吃惊,“他还没死吗?” 虽然他们知道奚姐和姚容、梁子瑜之间过往的部分事情,可是,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奚姐都已经成为了怨鬼,姚容也是靠着独有的方法勉强活到了今年,可那梁子瑜呢?他不是普通人吗?又怎么可能活到了这个年代呢? “他应该没死。”“魇”顿了顿继续道,“按我知道的信息来看,他应该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长生殿的‘农夫’。” “什么?!”三人都有些吃惊。 “魇”闻言,平静地点点头:“奚婉之和我家太姥姥以及梁子瑜之间的仇怨,我以前大概知道一些。也知道她一直以来就一心想要找到梁子瑜,就是为了想报当年的仇。可就算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梁子瑜的踪迹。” “所以你就把奚姐骗走了?”金念昔激动不已。 “魇”觉得她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 “这怎么能叫骗?我不过是给了她想要的信息,她就乖乖跟我走了。” “那你把她带到了哪里?!” “放轻松,小朋友。奚婉之的身上有着鬼界的‘北斗七杀阵’,实力可不弱!”“魇”不屑地瞥了金念昔一眼,继续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把她送到了我们往常给长生殿献上‘精器’的地方。” “那是哪?”这下轮到言吴激动了。 如果能够知道给长生殿献上“精器”的地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长生殿也就在那附近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要找到幕后之人,岂不是瞬间有了十分明确的希望?! 对于他们急吼吼的态度,“魇”十分不满,可她还是老实交代了:“西南之地的万里大山。” *** 对“魇”的逼问就此告一段落了,可是如此庞大又复杂的信息涌入,需要金念昔他们再花上不少时间消化和整理。不过,或许是因为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魇”当晚睡觉的时候,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 而金念昔三人却是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从未有过的考验。虽然现在的他们已经获取到了不少关键的信息,虽然他们始终坚持着要找寻真相,可当真相即将被他们揭开时,他们又不免心中犹豫疑惑:这条追寻真理的道路,他们应该如何继续往下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5 首页 上一页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