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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怎么办?自然是引蛇出洞了! 于是,在走出阁楼的时候,金念昔忍不住阵阵咳嗽,“离”趁机关心:“错,你没事吧?” 金念昔有些“娇弱”地朝他摆摆手:“我没事!” 张志远也瞧出了她的身娇体弱,忍不住上前关心:“金组,怎么回事?” “害!前两天为了抓人受了点小伤,”金念昔微微摇头,“好在人已经抓到了,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听到这话,张志远这才有些放下心来,又听说案子很快就要结了,不禁也有些高兴——不愧是特案组,平日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办事效率还是杠杠的! 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于是金念昔随意与张志远寒暄和吩咐了几句,就告辞了。 *** 金念昔回珠幽院没多久,王彦的尸体就被转到了这边,交由“老烟头”进行仔细检查。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因烟问尸”了。 不过,这也不是金念昔需要管的了,她只是简单和“老烟头”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和“离”一道径直去看望了下言吴,交代他明天早上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言吴本来还有些疑惑,可很快就又明白了过来,便也趁势答应了下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言吴就此离开了珠幽院,准备返回家去好好休息。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起来,不少地方还包扎着绷带,没法洗澡。言吴只得强忍着,躺倒到床上,就此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中。 等到他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中午吃饭时间,言吴只觉得身上好歹松快了许多,便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出门吃个饭去。 可他刚走出家门没多久,就觉得他走的这条巷子越来越黑,像是黑夜早已来临了,太不对劲了! 这一带都是老房子了,巷子也不大,如今整条巷子都是黑灯瞎火的,实在是过于诡异。很快,言吴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黑影。 “大白天的装神弄鬼的干嘛?”言吴只是瞄了对方一眼,径直往前走,“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无非就是想问问我跟他们交代了多少。” “你很聪明。”那人冷冷地开口,“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不必多说,这人自然就是未央宫宫使了。 “那我可得让你失望了,我把你们未央宫的老底都给透露出去了!”言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仿佛说的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你手下的那些狐狸啦,你也参与了这次的事情啦,反正把我知道的都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宫使脸上画着鬼画符的白纸纹丝不动,整个人像是冻成了一尊泥塑。 只听他话语冰冷,快速地接话:“但你肯定不敢跟他们说我们之间的交易,因为你把惹火上身。” “只要你有欲望,就会有软肋。只要有软肋,你就永远不可能与世无争。”宫使补充道,“人人都是如此。” “你说得没错!”言吴将自己的眉毛高高挑起,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全都盯上你了!而我?自然能退步抽身了!” “天真!你这样半遮半掩,还真以为他们信任你了?”宫使冷笑一声,朝他缓缓踱步而来,“他们之所以还愿意理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些利用价值!况且,你离了我,还怎么查你父母的旧案?靠他们吗?” 言吴面色一滞,索性故作自然地站住了脚,双手抱胸,昂然道:“可我有一笔账还没跟你算呢!那天在包厢里,是不是你动了手脚,让我身上的力量失控的?” 宫使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是吗?”言吴冷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在他们面前暴露了我的力量,自然越发坐实了我的嫌疑,你就更好渔翁得利了!” 说到这,言吴右手握拳,朝着旁边的墙上狠狠锤去:“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宫使闻言,忍不住鼓起掌来,可他的手掌实在是太过干瘪了,发出的掌声也是稀稀拉拉的:“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形势,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怎么没有?”言吴转头看他,“我信我自己,难道不是最佳选择吗?” “呵呵!”宫使冷笑起来,语气之中尽显嘲弄,“你跟他们交代了这么多,是不是和他们达成了同盟,他们是不是已经认定是我杀了那两个人?所以他们故意放你出来,好把我引出来?” 言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着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苍蝇再怎么挣扎,不过是给蜘蛛徒增品尝的乐趣。” 说着,宫使的身体猛地忽然开始不停旋转扭动起来,他的深棕色斗篷也不禁随之舞动起来,像是一只翩翩振翅欲飞的蝴蝶——不,不能算蝴蝶,应该是蛾子。 与此同时,从他的斗篷中,源源不断地有棕色气体朝四周蔓延开来。这次的气息可与上次的不一样,之前的只如同浓重的烟雾,可这次却已经粘稠到如同液体,更在脱离了斗篷后,不断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声响,像是无数人正在窃窃私语! 言吴意识到大事不妙,这宫使显然早已察觉,可他还愿意过来,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 趁着等鱼儿上钩的这个时间,金念昔准备静下心来,把这两天的案子情况做个梳理,同时整理出一份卷宗来。毕竟后面每个案子都要上报给上峰——中央特殊案件调查局,同时还得过一遍嵬山特殊法庭,所以早整理早好。 特案组整个组织架构十分清晰明了,中央特殊案件调查局作为特案组的代表,总揽全国事务,而旗下则按照各省情况分设了相应的特殊案件组,专门负责调查和解决当地的奇案诡案。 而不管是哪里发生的案件,都得最终整理成卷宗,汇总到中央特殊案件调查局去,作为存档。当然,这也方便了其他省的特案组,万一什么时候需要调取相关的档案,只需要取得调查局的许可即可。 金念昔按照时间顺序,对案件被发现、他们追踪鱼精、转而抓捕宫使的情况做了个阐述,同时特意强调了“未央宫”这一特殊的名词。 显然,它代表了一股神秘的势力,可这股势力却从未出现,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当然,还有一种无法排除的可能是,只是因为她的职权不够,所以她才不知道,兴许上峰对它有所了解也未可知。 于是,金念昔准备好好写写这未央宫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所谓的宫使——一身深棕色斗篷,脸上还贴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白纸,实在是过于奇怪了! 就在这时,一直放在她桌上的铃铛,陡然剧烈地摇缠了起来。 金念昔不敢马虎,赶忙将电脑一合,那头“离”也已经冲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同时坚定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番大战!
第23章 双瞳串(23) 言吴刚把尖刀握在手中,那些气息就已经浓稠得如同胶水一般,滑腻腻地从地上往他身上涌来。他提刀向这些气息砍去,可它们只是往后退了退,转而又不死不休地再次蔓延过来。 言吴连连劈砍,可只防得了一边,防不了全面,很快,他的左脚上就被那气息缠上了。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快速地从他脚上升腾而起,然后朝着他全身上下蔓延开去! 不过一瞬,他整个人就已如坠冰窖了,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了不少! 也正是趁着这时,其他气息一拥而上,他的四肢很快被纠缠住,整个人也像是淹没进了无尽的棕色海洋里。 他努力伸长脖子呼吸,可很快就被汹涌的气息给彻底淹没了。 言吴只觉得呼吸困难,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气息不仅包裹住了他的全身,还企图从他的七窍中钻进他体内! 大惊之下,言吴哪还敢懈怠?若真是被它们钻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赶忙挣扎起来,可他双手被控,还没来得及怎么折腾,就彻底动不了了!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少不得要拼一把了! 于是,言吴嘶吼一声,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大力,生生将缠绕在周身的气息狠狠震荡开来!只是一瞬,他的全身上下已经冒出了十数柄尖刀来,把把锋芒毕露,把把削铁如泥! 言吴不愿再与那些气息纠缠,径直狠狠朝一旁的宫使扑去。 宫使眼见如此,并不慌张,只是白纸上的鬼画符扭曲着变了变,然后伸出那只枯槁的右手来,只朝着言吴微微一推。言吴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整个人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就此遥遥地飞了出去。 这是伤上加伤,言吴只觉得嗓子眼里一甜,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宫使冰冷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你还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越是这种时候,言吴的嘴巴就会越贱,于是他随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脸上摆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笑嘻嘻地开口:“那你可真是啪啪打脸了!我要是不重要,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干嘛还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你!”宫使话语一滞,有些说不出话来。 言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他就抬手将眼泪擦去,还自顾自地表示:“你们未央宫的宫使,就这么点本事吗?” “找死!”宫使话语冰冷,可他转而又道,“不过,在杀死你之前,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言吴没说话,只听着宫使不紧不慢地开口:“事到如今,我不妨明白告诉你。一直以来我给你的那些线索,其实毫无用处!我不过是利用了你的欲望,帮我们办事罢了!那个案子,早就是陈年旧案了,死的人都化了灰了,谁他妈还会管?也就你,还在苦苦支撑!” 言吴只觉得五雷轰顶,当头一棒,彻底呆愣在了现场。 他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他身负骂名,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恨得牙痒痒!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有钱,只要他有钱,他就什么都能干!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亲戚口中的“吸血鬼”、“垃圾”,可他并不觉得难听,反而觉得实在是贴切! 大学毕业后,他就开始混迹在各色的名利场中,靠着父母双亡后留下的保险金度日,无所事事,浑浑噩噩,捱过一日是一日。那时候的日子,对他而言是静止的,从年头就能看到年尾。可言吴有时候又想,那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可是,那一天,宫使到来了,他披着一身的深棕色斗篷,冷冷地问他:“父母的血海深仇,难道你就不报了吗?” 只是这一句,就将一直沉湎昏沉的言吴彻底惊醒过来。他迫不及待地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父母的死亡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宫使冷笑连连,不然他又何必来找他呢? 于是,言吴下定了决心,他要重新打起了精神,这辈子,他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还父母以公道!可是,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年纪尚小,对于很多事都不清楚,很多线索的来源都只能依靠于这个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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