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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动作用举形容并不恰当,但是抱、提、扛似乎更不恰当,奚年只能那么形容。 奚年原本以为自己“出戏”得那么明显,傅绥会喊停,然而他没有,他双手夹住奚年的脸,迫使他对着自己,念出了一句剧本上没有写的台词:“不想跟我说话?” 奚年更不知道怎么接了,他索性挣扎着仰了一下脖子,借着这个动作摆脱他的束缚然后别开视线不看他。 齐凛又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稍稍用了点力:“有没有良心了?欠赌债的不是我,讹你钱的也不是我,你冲我撒气?” 齐悦本能地挥开他的手,跳下车:“不要你管。” 不过下车的动作没有完成,傅绥一抬膝,奚年就被困在了傅绥和沙发背之间,这于齐悦而言就是被困在了车上。 为了防止他向后跌倒,傅绥还伸手扶住了他的肩。 齐悦怒目而视,齐凛拿过他手里的帽子给他扣上了,然后提醒他:“你就这么坐?” 齐悦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没动,齐凛点点头:“下次给你买条裙子,这样坐更好看。” 奚年闻言就要跨过沙发背去,好歹是意识到这是沙发,停下了动作,看着傅绥有点茫然。 他们刚才走的戏跟剧本上写的有一点出入,但这样走下来一次,奚年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照理说上一次他演《逆行》里面那个只有三场戏的角色应该更简单才对,但那时候他练习了无数次,而现在傅绥带着他,他都能配合着改剧本了。 这就是被带着入戏的感觉? “你在带我入戏吗?” “我在激发你的本能。”傅绥说,“你知道齐悦会怎么做,你们很像。” 他和齐悦很像? 奚年想到了耳钉,他喜欢黑色的耳钉,那齐悦也喜欢?不过他买的那三对里面没有黑色的啊,都是银质的,从色泽看,还是不那么纯的银。 三副耳钉,一副是非常粗犷的神兽头,一副是几何形状的,还有一副是环形的非常简单的银环。 他还在三副耳钉中做着选择题,忽然听到傅绥问:“齐悦和齐凛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有点像兄弟,有点像朋友,但是齐凛明明有别的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好像跟齐悦不太一样。 奚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于是说:“他们有很深的羁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情侣但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奚年这样说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了他和傅绥,想到了他们的关系。 傅绥说:“不是所有的关系都需要去定义,对于彼此而言,他们都是最重要最特别的存在。” 奚年一时间分不清这话是傅绥在形容齐悦和齐凛还是在形容他们。 “接下来是一段骑行,是我的事,你记住台词放松接戏。”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带笑意,“不要刻意做表情。” 奚年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练习时生硬的面部表情,不太甘心地为自己辩解:“我戴着头盔。” 奚年回到卧室才想起来,今天是傅绥进剧组的第一天,一般来说他会发一条微博,奚年熟练地切号去看,发现群里的果然都在等他。 他等了一会儿,大约是两分钟,星光小闹钟响起。 奚年想都没想把刚刚写好的文案发出去,等到发完了才有心思去看傅绥发的是什么。 他发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的图片。 其他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傅绥新剧里的造型,但是奚年知道这写着hope的帽子不是齐凛的,是齐悦的。 这是什么意思? 齐凛不是应该发他那极富有时代特色的摩托车吗? 奚年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傅绥的意思,但是他发现傅绥没有给他句号。 这一次留言早,又有很多粉丝记得他,在他的评论下留言点赞,@岁岁年年就在前排,傅绥不用费力寻找就能看见。 但是这一次傅绥仿佛忘了这件事。 奚年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安慰自己,傅绥可能去洗漱了,他也进了浴室,但是等他出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奚年躺在床上,看见傅绥那边的灯光熄灭了,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傅绥不是关了灯还要躺在床上玩手的人,奚年知道今晚他不可能得到回复了。 他拿着手机,依旧习惯性地刷新界面,当然,什么都没刷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奚年放下手机翻身睡觉,忽然想起来,之前傅绥说的话:“他也叫年年,我以为是你。” 当时奚年否认了。 会是这个原因吗?因为他否认了,所以傅绥就不再回复了。 傅绥是在告诉他,这样特殊的优待只有奚年拥有? 奚年十分矛盾,一边后悔当时否认得过于坚决,一边又知道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这样做。和之前反过来,他头一次意识到虽然作为一个粉丝,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能得到傅绥回应的只有奚年。 几种情绪交织着,又酸又甜。 奚年想起今天看到过的冰箱里剩下半个的柠檬,决定明天要起早一点,给傅绥煮一壶加蜂蜜的柠檬果茶。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玩滑板又被狗子遛,还有姨妈造访,身体过于疲惫了,就先一章otz 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7章 可能是记挂着柠檬茶的缘故, 奚年睁开眼的时候还不到六点,他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呵欠, 第一反应是翻身继续睡, 接着他忽然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傅绥喊他起床。 奚年走到浴室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快速清醒,然后走出卧室,走到厨房, 开始寻找有什么自己能处理食材。 他看到了吐司。 奚年会的不多,煎火腿鸡蛋洗生菜抹沙拉做个三明治对于他还是属于可以胜任的工作。保险起见他还是看了一下视频教程,视频里的吐司用是吐司机,还详细介绍了那个带有煎蛋区的功能早餐机。 但他记得傅绥做三明治的时候似乎只用了一口平底锅? 放弃视频参考,奚年最后凭借自己的记忆做出来了两份三明治, 想着分量或许不够加了几个水煮蛋。 不过他没有算好时间,没有像傅绥喊他起床那样去喊傅绥起床,傅绥是自己起来的。 奚年一开始做早餐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只是心血来潮地也想喊傅绥起床, 现在他端着餐盘和傅绥隔着餐桌对望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让人想起了“孩子懂事了,长大了,知道孝顺老父亲了。” 傅绥打破了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在餐桌前坐下, 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默默吃起了奚年做的早餐。 土司片有点干的三明治,火候有点过的水煮蛋, 甚至还有奚年早起做早餐的动力, 那壶很酸的柠檬茶。 吃不惯的是奚年自己, 土司片吃到嘴里他才想起来,傅绥应该是会加一点黄油的,水煮蛋因为火候过了,蛋黄有点噎人,奚年下意识去喝杯子里的果茶,一时间嘴里弥漫蛋黄和柠檬混合的奇怪味道。 他看了一眼傅绥,傅绥像是在喝豆浆牛奶一样地喝着柠檬果茶,他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口,傅绥说:“明天就要去拍齐家镇的戏,冰箱里的牛奶不喝会过期。” 奚年果断起身倒了一大杯奶。 * 今天的戏,主体在奚年和傅绥,他们昨天对的不多,但是有了被带入戏的经验在,奚年底气也足了一些。 场次基本是按时间顺序来,第一场拍的是齐悦带着钱来到赌、场,继而被刁难,接着是听到齐凛的名字。 在齐凛出场之前,傅绥都坐在一旁,看傅绥演戏的经验奚年很丰富,但是被傅绥看着演,他还是第一次,多多少少有一点紧张。 不过齐悦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来到一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环境,来到这个扣着他亲生父亲说不给钱就剁手的赌、场,本就该是紧张的,他紧紧地抱着背在身前的双肩包。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和同样有些褪色的九分裤,从颜色上来看,一开始或许并不是九分裤。 看场的人见过形形色色怯弱的、蛮横的人,还真是没见过学生气那么重,那么乖的小孩。本质上能到赌场的都是贪婪的做着一夜暴富的梦的人。 虽然看场的这帮小鬼年纪其实跟齐悦差不多,但他们的气质实在天差地别。 依旧是昨天那两个群演,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镜头,局促感不比奚年少,半点没见昨天的自然,几个人磕磕绊绊地把台词念完等着挨骂。 燕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他们重来,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七次,燕导才说:“地痞流氓记得抖腿,齐悦跟他们保持距离。” 站位是不能随意动的,燕导说的保持距离是给人的感觉,比如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奚年要有躲的动作。 第八场,那两个收债的小流氓加上了抖腿的动作,齐悦在看见他们的瞬间就微不可查地往后挪动了半只脚的位置。 尽管努力撑着表情保持镇定,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一直到他听到齐凛的名字回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失望。 齐悦看着齐凛在一片叫好声中处理好了那边的事,向他走过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那两个刚才软硬兼施要他重新签下借条的人态度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 “行了,这是我弟弟,挂我账上。” 齐凛看的是赌场,他手上是有功夫的,不光是打架。他不会缺钱,端看他想要谁的钱,两个小混混嘻嘻哈哈地说:“这哪能啊。” “我看你们能得很啊。” 他这样一说,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黄毛立刻就慌了,知道齐凛这“弟弟”不是随口认的,立刻找补:“我们这不是看弟弟乖,开个玩笑吗?” 另一个黄毛帮腔:“看这事儿闹的,要早知道是凛哥您的弟弟,这五万块钱咱也不能要啊。” 他这样说着,却半点没有要把钱还回来的意思,齐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说,带着齐悦离开。 傅绥上场之前,几个人演得磕磕绊绊,一场戏要几次才能过,傅绥一上去,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整个画面的中心,所有人的反应都跟着他做出自然的变化。 燕导说“过”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那两个群演看傅绥的眼神更是犹如在看天神下凡。 接下来都是奚年和傅绥两个人的戏,其中还有一段是在路上拍的,拍完这一部分,他们就要去两百公里外取景拍齐家镇的戏,电影中齐悦生活、长大、死亡、埋葬的地方。 齐凛半哄半骗地把齐悦骗上车之后,他没有立刻送齐悦回去。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象,齐悦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慌张的,他的慌张体现在动作中,不断地左右张望,抓着齐凛衣服的手也越攥越紧。但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没办法直接开口向齐凛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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