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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这样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你再怎么化妆也起不到修饰的作用。 “怎么了？”陆停词倒是敏锐，一下就抓住了正在偷看的燕希。 这个问题倒直接把燕希噎住，只能避开视线：“没什么。只是今天天气看上去挺好的。” 陆停词面色柔和：“嗯，气温也很宜人。今天我们就回A市？” 燕希点头，却迟疑道：“不过你待会不是要回剧组做一些后续的工作吗？” 闻言，陆停词指尖一顿，唇线抿直，语气淡淡：“嗯，我之后会联系小麦过来接我的。” 话落，俩人这才继续相安无事地吃饭下去。 等心怀鬼胎的燕希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餐后，才发现陆停词早就吃完了。 他很体贴的帮忙将吃过的盘子放到餐车上，正当燕希踟躇关于昨晚他到底是怎么想时，陆停词便毫无征兆地开口：“燕总。” “昨晚你能来杀青宴，我还挺高兴的，我先前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会来。谢谢你。” 燕希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后脖颈，语气漂浮：“没什么……道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昨晚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陆停词愣怔：“我——说了很多次了吗？” 对啊，如果没说很多次，那昨晚上在洗手间抱着他又哭又亲的那人是谁？ 燕希也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居然这么大……不过看他现在这样子，好像又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便见陆停词眉梢微微拥起，煞有其事般说道：“那可能是我不记得了，抱歉，我酒量不好，昨晚的有些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 附近没多少人，空气就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燕希眉尾扬起，略微迟疑地开口问：“你这意思是说，昨晚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陆停词摇头：“这也不是，就比如我记得我看见你来杀青宴，帮我说了很多话……但后面开始喝酒后，我多少就记不清，几乎是处于断片的状态。” 随即，他观察到燕希脸上神色的变化，不由得紧张问：“燕总，是我昨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你怎么是这样一幅表情。” 燕希：“……” 不会吧，真断片了？ 燕希还是抱有几分存疑的态度，可他转念一想起刘峙濬那酒鬼断片的样子，好像又很合理。 刘峙濬就经常说过人断片之后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就比如他刷爆了五张信用卡，被刘叔一问，当场表示什么也不记得了。 回过神，燕希俩眼一眯，扫量起了陆停词的那张脸，问：“你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 他摇头，反而还一脸无辜困惑地追问起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见此，燕希这才不得不相信陆停词真是不记得了。 于是，为了不辜负陆停词的询问，燕希出其不虞给了个回答，郑重道：“——对，是发生了事，倒也不是出格，就是……你吐了我一身。” 陆停词：“……？” “你看，你还真忘了？”燕希煞有介事地说道：“不过也没什么事啦，那时候你喝的很醉，去洗手间洗脸，我放心不下你就跟过去看，没想到这才发生了那种事。” “但也没什么，换件衣服洗个澡就好，你可别过意不去。” 见陆停词反倒一副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的样子，燕希倒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感到一丝心酸。 他要真想不起来的话，那便也代表昨晚发生的事并不是陆停词主观愿意的行为。 既然如此的话，那燕希更没理由眼巴巴凑上去去说人家记不得的事，更何况上一次稀里糊涂的事他都还没解决完呢…… 见陆停词还真信了他的话，感到抱歉，燕希也略有心虚，假装大度地说：“没事，你别老想着这件事，毕竟我和刘峙濬出去玩的时候，也遇见挺多回儿那种情况。” “但我有个问题昨晚也没来得及问，既然你不会喝酒的话？那为什么昨晚一个劲地喝呢？” “叮咚——” 走廊面前的电梯应声响起，他们俩人一前一后地走进装潢高档的电梯厢内，准备返回住宿的楼层。 端详着镜门上的这俩道身影，犹如初次见面那段时间。 陆停词心弦发颤，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因为那时候不想你喝那么多，就想给你挡酒。” “给我挡？” “燕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那样的事，以后不用那样做。你能来杀青宴，我就很开心了。”陆停词语气低微，抬眼透过镜子门中的倒影，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最下面与他说道。 燕希愣怔，颇为意外。 他垂眼细细回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自从陆停词愿意喝酒后，饭局上基本就没人再找他互相敬酒了。 哪怕他原本就是千杯不倒的体质，而那些人并非是拿他喝酒取乐的意思。 至于昨晚在洗手间时，早就和陆停词解释过了，不过他现在断片失忆不记得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哪怕本意不是如此，但想到陆停词对自己的心意，燕希竟也意外感到一分欣慰。他点点头，倒也不解释了，干脆就让事实像陆停词所想的那样。 * 杀青后，剧组后续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和采访要做。 等陆停词下班后，天也已经是傍晚了。 日落西陲，可他一出工作室，就看见不远处的车身里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招手。 陆停词一愣：“燕……总？” 不由得，他脚步加快，匆匆上前，站在车前的一块阴凉的树荫底下，问：“燕总你怎么还在这？我还以为你直接回A市了。” 燕希也有些欲言又止，嘴角一扯：“虽然我说特意过来是因为答应了你的杀青宴，但去完就回去，不感觉也太奇怪了吗。” “首部电视剧杀青快乐，停词。”说着，他转身从车内座位上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捧精心设计过的花束，递给他：“我也不知道要给你准备什么，最后想想就给你设计了花束。” “怎么样？你喜欢吗。” 燕希的发问倒不是带有询问意思，而是肯定的，因为他对自己的审美有绝对性的自信。 正当陆停词恍若未觉，没来得及给出反应时，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华哥高声喊道：“燕董，你原来在这啊——咦，停词你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忽而感到背脊一凉，只见陆停词快速从燕希手中接过那捧小而富有美感的花束，真诚地夸赞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燕希在家无聊时，除了打游戏以外，也喜欢搞园艺之类的。 他很自信：“喜欢就好。你拿回去可以处理一下，花期能延迟好几个月呢——华哥，你要说什么来着？” 陆停词笑了笑：“好，我会听你的话。” 说着，他闻声也转过身去，像是想看看华哥要说出怎样的一朵花来。 “……” 华哥紧张地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怀中的花束。 好歹是混迹娱乐圈的，他怎么看不懂其中意思。就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咧嘴八颗牙，说：“没什么，就是停词你别忘了之后我们还有其他通告，但你现在和燕董在一起的话也没事……” “那我先让小张他们先带着你行李回A市了？” 陆停词微微一笑：“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华哥：“……” 华哥就算后面走了，也为陆停词的那道笑容感到一阵匪夷所思，帅是挺帅的，但怎么会让人毛骨发凉呢。 * 坐上了车后，车厢内开着充足的舒心凉气，燕希却忍不住侧眼看了看身旁的陆停词，出声问：“不用一直抱着花吧？可以先放到后面。” 陆停词微微愣怔：“抱着不行吗？” 燕希：“也不是不行……只是待会我们不是要去吃饭聊点事？” 闻言，陆停词也才依依不舍的将花束放到了后座，并说道：“我很喜欢，花很好看，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 燕希困惑：“难道其他工作人员不是在杀青的时候都会送吗？” 陆停词摇摇头：“这和你送的不一样。” “……” 怎么这话一说完，就让气氛开始古怪起来了呢。 也是，像他们这种发生了那样关系的关系，本来之间的气氛就应该古怪。只是他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咸鱼，陆停词也正好是个闷闷的脾气，所以关于上一次胡乱发生关系的事，他们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去谈论。 要不然世上哪有像他们这样发生了关系后，还能当朋友聊的微妙关系。 车一路开到了指定的餐厅后，陆停词和燕希先后进到包厢内。 这顿饭吃的也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来H市吃一顿当地特色菜，以及——正好能来探讨探讨上一次的事。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在陆停词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燕希能明确看出他身上丝毫不见当初见面时的窘迫青涩的处境，相反气质出众，耀眼万分。 这不由让他感慨万分，对这养成游戏有了点实感。 有时，外貌上的优点就是很客观的。当燕希和陆停词走进餐厅时，他能明显注意到周围客人的侧目低语，谈论着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们云云。 餐厅的服务员也很热络，将他们带领进包厢后，根据她自己的观察后，一开口问的就是：“你们是情侣过来旅游的吗？” “……” “……” 俩人双双沉默。 燕希：“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服务员感到意外，脸上满是慌乱的歉意：“啊那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位是您的先生呢。毕竟你们看上去还挺……” 后面的话，服务员及时打住，没再说下去：“这是菜单，那请问你们要先喝点什么？” 小插曲过后，燕希也没当一回事，便也没注意到对面的陆停词的细微表情。 香气扑鼻。 看着服务员推荐过的菜品依次上桌后，他才做好开口的准备，终归燕希也没接触过感情方面的事，以至于在他看来这确实是比谈生意还要难上几些。 “那个。”燕希张了张嘴角，徐徐问：“停词，我想找你谈的事就是上次你请假回A市找我的事……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莫名其妙过去，我就想问问你是什么个想法？” 这时，燕希忽然明确看见，陆停词先前脸上还扬着一种名为喜悦的淡淡笑意，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嘴角却骤然僵住一般，缓缓向下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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