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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我们讲话。 “颂颂。” 戴侑越过楚泽祺，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来到我面前，牵上我的手。 “——今天下雨，忘记提醒你带外套出门了，冷不冷？” 楚泽祺整个人肉眼可见愣住了。 像被暴雨天的闪电劈中，他僵硬成一座人形石像。只有一双眼睛是活的，正来回扫视戴侑。 “你，你……” 突然，他举起颤抖的手指向戴侑：“你不是那个助教？！” 看不见的硝烟好像被点燃了，气氛变得紧张，他们两个人以审判的目光相互对视。几个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头，古怪地看着这边即将发生什么。 楚泽祺猝然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韩颂，这就是你老公？” 我正准备开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戴侑不紧不慢地伸出左手，淡然道：“你好，我是来接颂颂回家的。” “我没跟你说话，戴‘老师’。”楚泽祺冷笑一声，忽略他的握手礼，在“老师”两个字上意味不明地加重音，语气咬牙切齿，像是在对仇人讲话。 他也撞了戴侑一下，走了两步到我面前来。 “韩颂。” 看着我的脸，楚泽祺的表情在光线的变化下有些晦暗不明。他缓缓地吸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被迫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短暂地愣了一下：“……不是。” “行，那好。”楚泽祺点了点头，似笑非笑转过身。 “那么戴老师，”他死死盯着戴侑，语气实在算得上恶劣，“你一个老师，跟自己的学生搅在一起，你的师德呢，还要不要脸。” 戴侑眼睛都没眨一下，非常平静地说：“多谢你的关心，但我和颂颂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打听。” “倒是你——” 搂住我，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我没事后，戴侑转身，反问楚泽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刺激到颂颂？” “颂颂前段时间就是因为看到你，才会被刺激到。” 楚泽祺睁大眼：“你说什么？” 戴侑更加抓紧我的手，对他冷冷道：“多亏了你，他毕业典礼那都没好好参加完就直接回来了，在街上一边哭一边走，连家都没回。顺便，也让我从公司赶回来跑到附近的公园里去找他。 “我……我怎么会知道。”楚泽祺有些不知所措。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戴侑环顾一圈周围，嘲讽地问：“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店要提前一个月才能预约吧？你一个月前就开始打颂颂主意了？” “那天他身体不舒服，你却想的是要去约会？” “我想见我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你别以为自己……” “他结婚了你知不知道？我……” “——够了。”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我。 “你们是要在这里吵架吗？”我无奈地闭上眼，语气听起来很疲惫，“都别说了，好吧？” “楚泽祺，饭我们吃完了，是时候该和你说拜拜了。”说完，我转向另一个人，继续道，“戴侑，你也别说了，我们回去了。” 一阵沉默。 戴侑走来，低下头，冲我轻声说：“对不起，宝贝，那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说完，他还冷冰冰看了一眼楚泽祺才离开。 成功支走一个，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跟楚泽祺说再见了。 从刚才戴侑走开始，楚泽祺就一直沉默不语，见我上前，他也不说话。” “楚泽祺。” 我轻声叫他名字。 他不看我，只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的事…”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充满落寞，“如果我知道，就不会那么鲁莽，还约你出来吃饭，对不起。” “没事，我没怪过你。我们几年没联系，你不了解也是正常，”我笑了下，想缓和下气氛，“别太放在心上。” “嗯…不说这个了，趁还有点时间，说说你吧。最近还好吗？在这边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你学的什么呢。” “还行，那回事吧，学习……也没什么特别的，就经济。” “这样啊。” 我想到他父母大概已经帮他找好了工作，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一时间气氛又变得死气沉沉。 “韩颂。” 楚泽祺忽然开口了。 “嗯？”我看向他。 “如果，我当初见你第一面时没有羞辱你，后来在图书馆时没扯你的头发，这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我怔住了，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这些：“楚泽祺，你……” “你也想问我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吧？其实就是刚才。”他自嘲笑笑，“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所以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直到刚才，我才想到，是不是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所以你才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没回答他。 想必他能问出这些问题，就说明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我打开伞，提着长裤的下摆走了出去。 戴侑把我扶上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隔着厚玻璃与不远处的楚泽祺对上视线。 他撑着伞站在滂沱的雨中，表情被倾泻而下的雨线所模糊。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不禁遥想起我第一次到学校的那天，是钟伯开的车，我坐在后座上，也是这样，隔着车窗与他对上视线。 只不过今天的天气没那么好，他脸上也没再挂着笑。 有始有终，一切都结束了。 再次望向窗外时，楚泽祺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好像多了一些水痕，湿漉漉的，格外明显。 我想仔细瞧瞧那到底是什么，却因为行驶的车与他愈发愈远，再也看不清了。 ---- 写到这儿才想起来说，两个攻都是处男，楚泽祺也是，他以后也一直会是
第91章 直白的请求 打开手机，魏琛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出院后的这两年，我和魏琛一直有联系。她还是在英国上学，偶尔出去旅游，有几次还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但我并没做好和她面对面的准备，所以经常婉拒。 我想，如果我能成功做到和楚泽祺当面沟通，是不是说明我和魏琛见面的那天也不远了？希望过一段时间后，我能答应她一起出去玩。 那天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在回家的路上把手机关了。晚上临睡前才看见魏琛白天给我发来的消息，问我一切是否还顺利。 我当时太过疲惫，匆匆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就盖上被子睡觉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吃完“早餐”才想起来回她。 今天我和楚泽祺见面的事，我没有告诉魏琛细节。只说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我有些紧张，希望她能给我发点鼓励的话来。 她自然答应，说会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发短信问问具体情况，确保我不会再像毕业典礼那天一样心慌意乱。 离开了和楚泽祺吃饭的酒店，我在车上给魏琛回复消息，顺便和戴侑聊天。 戴侑在我打字时很安静，没有和我搭话，等我放下手机才从后视镜迅速瞥我一眼，确保我神色如常，没有生气。 戴侑怕刚才他和楚泽祺的争吵刺激到我，以为我刚才那一声够了是在生气。他看起来很郁闷，跟我说了几声对不起，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笑了笑，语调轻快，”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我今天做好心理准备来的，不会怎样。” 听到我的话后，他脸上紧绷的神色顿然消失。戴侑松了口气，低声说：“不应该在那里和他吵架，是我的问题。” “我也没怪你，不要想那么多，楚泽祺高中的时候就是这个性格，我习惯了…非要说什么的话，我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他现在和原来没怎么变过，还是一碰就炸。” “…高中？”戴侑好像想起了什么，嘴唇一下子抿成直线。 “怎么了？” 再次开口说话，他声音闷闷的：“你们是不是认识两年多了？我记得那时候他在学校喝酒喝到烂醉如泥，还是你把他扶回宿舍的。” “嗯…嗯？” 我疑惑地起身，看着他问：“不是你把他扶回去的吗？是我记错了吗？” 戴侑明显反感有关楚泽祺的所有话题，听到对方的名字时，他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敷衍地说：“我记不住他的那些事情，他又没你重要。” “……你在吃醋吗，戴侑。” 戴侑不说话了，只无奈地看着我。 等车停了，他突然凑上来，脑袋抵着我肩膀，闷闷地说：“是啊，有太多人喜欢我老婆了，他们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让人心烦。” “……” 我垂下眼，俯视他，笑着说：“楚泽祺骂你不要脸，你都不生气。” “他愿意怎么说怎么说，”戴侑靠近，嘴唇贴上我的嘴唇，语气愉悦，“管我什么事，和你结婚的人是我又不是他。” 说完，他还摸了摸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抱着抱着，我忽然觉出不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疑惑道：“戴侑，我跟你约的不是下午两点吗？你怎么一点半就在大堂了，你没回去？” 戴侑身体一僵：“颂颂，我……” “你真的没回去啊？”看着他尴尬的神色，我更加想笑，忍不住追问道，“你一直在一楼坐着的吗？” “……”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讪讪道：“怕你被那个人吓到。” 回家后，我正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却被戴侑紧紧抱住，动也不能动。 我妈知道我怀孕的事以后差点破口大骂。最开始她还说要立刻推掉工作来看我，被我劝回去了，叫她先不用着急，等我把一些事处理完再来。 我是在楚泽祺发短信邀请我出去吃饭的那天思考了一会儿，给我妈打了电话，跟她商量什么时候来这边。 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到了，只不过没有先通知我。我猜她要解决一些工作上的事，估计等处理完才会给我发短信。 我也不着急，毕竟我们经常联系。 一开始我妈特别担心我，还犹豫过要不要让我继续上学：她怕我压力太大，把自己又搞得乱七八糟，自残自杀。我跟她讨论过后，她决定尊重我的选择，和我每周以打电话道方式进行沟通。 戴侑搂着我这件事让我实在无法继续思考，只能去抓他的手，叫他放开我。 他纹丝不动，像座雕像，将热意传给我。我闭上眼，没好气道：“……这么热的天，戴侑，你给我松开。” “……” “戴侑。” “颂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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