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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于一脚把余信踹出房门,余信哇哇大叫,哭着求抱抱才获得裴于的恩准。 就这样,两个人从此进入了同床共枕的新发展阶段,请为机智的小余仔鼓掌点赞,啪啪啪。 你问小余仔这么主动是要干嘛,难道是迫不及待要扑倒男神了?错,大错特错,像他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不和谐的事情呢,他当然是为了正事才接近裴于啊。 他已经入行大半年了,能力比同期模特出众,可是这远远不够。以前是运气好,接的单子风格都适合他,但好运不会次次到来,总有碰到不适合他的风格之时,到时候要怎么办?放弃,还是改变自己? 毋庸置疑,肯定是后者。他的世界里决不允许放弃,锲而不舍、坚强和努力就像纹身一样烙印在他骨子里,这是他的骄傲和尊严。 那么要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余信首先想到了蒋素桦,他利用被封杀无通告的空闲时间,去找蒋素桦私下授课,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学到更多东西。接着,他购买了大量书籍,观看海量视频,将超模的走秀、硬照反反复复地看,琢磨他们对服装风格的掌控力。最后,他需要一个观察和模仿对象,那就是裴于了。 于是他找借口搬到了裴于家,近距离观察裴于每一举每一动,看他在平时生活中怎么提高和锻炼自己。对,所谓的房租到期只是他找的借口,他根本不是租房住,而是住在父母留下来的房子里,为了能接近裴于,只好善意地撒了个小谎。 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实际上裴于后来一查就知道了,不过裴于没赶走他,对于亲人不在身边的他们来说,两个合得来的人住在一起,也是一种消除寂寞的陪伴。 他们生活在一起,没有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而发生矛盾,相反他们的生活习惯反而意外地相似,就连话题也是,好像说不尽似的,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聊到一起。 裴于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余信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指点和帮助。余信进步神速,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掌握在镜头前根据服装风格改变气质的能力,这一次凡地的试镜,就是他进步的最好证明。 说回现在,凡地试镜结束后,余信还没回到家就接到了费尤的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难听的骂声顿时刺耳地冲入耳中。 “余信,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你侮辱汪洋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咦,信号不好啊,听到吗听到吗?喂喂喂,听不到啊,挂啦。”余信啪地一下挂了电话,然后迅速把费尤拉黑,等到了家才慢悠悠地把费尤从小黑屋里解放出来,回拨给费尤,“啊刚才在高速路上信号不好,听不到,怎么了?” 这时候费尤一通火气都因长久的等待散得差不多了,口气倒没刚才那么冲了:“你去高速路上干什么!” “我去接朋友啊,他刚下飞机,诶,等一下啊,”余信暗搓搓地打开电视,假装环境很吵,“有什么事吗?这里好吵啊。” “靠!”费尤不耐烦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没心情等你!” “噢,”余信见戏弄费尤差不多了,关了电视,打了个呵欠,“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费尤怒气冲冲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 “我做了什么啊?” “装傻!你收买摄影师恶意抹黑汪洋,还当众辱骂汪洋!” 余信眼皮一跳,这些他压根没做过好咩,汪洋的脑洞真是够可以的,能把无中生有的事情编得那么严重。 “我根本没做过。” “你还想否认,王导都亲自找我算账了。”费尤大声道,“你赶紧给我赶回来,给王导和汪洋道歉!”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道歉,”余信皱紧眉头,怒火隐隐在眉间跳蹿,“你只凭王导一面之词就认定我做过,证据呢?” “王导都亲自出马了,还要什么证据!”费尤大怒,“我已经跟品牌商说了,取消你的模特资格,你给我好好去道歉!” “为什么!”一股怒火顿时烧到眉头,余信生气了,“我靠自己努力拿到的,你为什么取消!” 费尤义正言辞:“你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资格,也好意思说凭努力?这机会本来就是汪洋的,取消你的资格还给汪洋理所应当。” 余信口气强硬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侮辱汪洋,证据呢?你问过品牌商的工作人员了吗?” “凭王导和汪洋的威信,他们不需要诬陷你!” “凭我在圈内的地位,我也不需要误会他们!”余信声音骤然拔高,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却被人一句话抹杀,凭什么!汪洋没付出努力,只靠背后的势力便如此诬陷他,还害他丢了这份工作,他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你快过来道歉,以后大家都好做,不然得罪了王导,日后有你好看!”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道歉。”余信硬气道,“要说道歉,应该是恶意诬陷我的王导道歉!” 费尤气得大吼:“余信!”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我还要开车呢。”余信语气从所未有地冰冷,对于听信他人一面之词诬陷他的人,他没必要给别人好脸色看,“我再重复一遍,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信你可以去问品牌商的工作人员。” “余信,你居然敢这么对长辈说话!” “费先生,您听过一个词吗,倚老卖老,”余信呵呵冷笑,“自以为自己是老人就欺负人,费先生,我也是有脾气的哈,请您不要触犯我的底限,您要为了前途和人际关系讨好王传是您的事,请别将我拉下水,我和您只是交易关系,我不是您喝来唤去的手下,没必要看您脸色行事。就算您给我施压,我还是一句话,我没做过,不会道歉。我虽然好脾气,但我不是包子,如果你们无凭无据的诬陷,影响到我个人发展,我将行使诉讼权利维护个人利益。” “妈的,余信,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内混不下去……” 电话突然被掐断了,费尤“靠”了一声,回拨过去,却怎么都打不通了,一看就是被拉黑了。 余信冷冷地丢开手机,真当他好脾气就好欺负?他经历过那么多,可算是明白了,包子只能被欺负,沉默不是金,而是毒,沉默并不会为你带来好名声,反而会成为他人得寸进尺的踏板,只有为自己发声为自己抗争,才能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生活下去。他就算不混圈了,也不会让这帮人的奸计得逞,想抹黑他,梦吧。当他从前被抹黑后积累的处理经验是假的么,善待他者必善待之,恶待他者必以牙还牙! 裴于到家的时候,余信跟费尤吵得正凶,他头一次见到余信发那么大火,声音大得都要把屋顶掀翻了。裴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余信打电话,不问也不阻止,等到余信一脸怒容地挂了电话走出房间时,裴于才说话。 “吃饭了吗?”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听到裴于的关怀,余信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哼哼唧唧:“气饱了!” “好啊,我买回来的炸鸡正好没处丢,我丢垃圾桶好了……” “我还可以吃零食哒!”余信迅速扑上去,抱住裴于亮出来的大鸡腿啃、啃、啃。 好吃好吃,小鸡蛋最好了。 裴于嫌弃地丢给余信一张纸巾:“擦嘴吧你,满嘴的油。” “吃饱再擦啊,”余信愉悦地啃鸡腿,咬得特别带劲,“今天的费尤肉特别好吃。” 裴于眼皮子一抽,费尤肉,什么鬼? 余信用手抹了抹嘴巴,屁颠屁颠地跑去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剥开吸管的塑料包装。 “我剥你的皮。” 抽出吸管。 “抽你的筋。” 将吸管对准管口插进去。 “戳烂你的小o花。” 用力一吸牛奶。 “吸你的血。” 牛奶吸光,盒子被吸到蜷缩变形了。 “喝光你的骨髓。” 用力把牛奶盒掷入垃圾桶,再踩上一脚。 “把你丢去喂汪!”余信快乐地擦干净嘴巴,“好棒,气消了,洗澡澡去。” 全程围观的裴于:⊙a⊙我家里特么养了什么怪物! 余信洗完澡出来,裴于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气消了?” “消啦,”余信用毛巾擦擦湿哒哒的头发,“干嘛啊?” “没什么。”裴于扶着眼睛,他会说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把余信丢出去么,看不出来这家伙平时挺和善的,原来心里这么阴暗,养这么一个家伙在家里真的好么! “你气消得还挺快的么,”裴于戒备地坐到离余信有点距离的位置,“要是我,肯定找人揍他一顿。” “喏,我不像你这么缺德,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不?” 你暗搓搓地吃人家更缺德好么! 裴于给余信丢了一个白眼:“说吧,今天干什么了,费尤又招惹你了?” “不啊,那不叫招惹,”余信突然收起笑容,“那叫侮辱。”于是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裴于,“我很生气,气得特别想揍他们一顿。” 裴于听完也怒了,这些人牛掰了啊,竟敢欺负他家的小余仔,找死:“那废话什么,尽管去揍,我来善后。” “不揍,打他们疼我的手,”余信又笑了,“我才不要因为这些畜生而影响到自己。”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缺根筋?”裴于把余信的脸搓圆揉扁,愤愤地道,“要是缺筋就赶紧补上,省得越来越二。” “不啊,心理医生说我要做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忌动怒忌胡思乱想。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裴于指尖一顿,恍然想起余信曾有轻微抑郁症,后来才慢慢治好的。他心口一疼,遇到这种事,其实余信也很愤怒,也需要发泄吧,只是身体和心理原因,余信才不得不调整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这种变相地压抑情感,又何尝不是一种苦痛?余信掩饰得太好太好,他总是在傻笑,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因此大家看到他的笑容,都忘了他内心的脆弱和敏感,也忘了这张笑脸背后,其实是一刀刀刻骨的血痕。 裴于的指尖落到余信头上,轻轻抚摸,声音柔软得一塌糊涂:“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助,但我还是要说,凡事有我在,有我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余信心里暖暖的,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开心地笑:“有啊,借我钱。” 余信借钱干什么?当然是干大事啊。 第二天,余信一早就拎着他的签约合同,闯入太纪的组织部,摞下一句狠话:“我要解约!” 组织部顿时炸了。余信可是公司目前最有发展前途的模特,突然要解约,这是要搞大事啊。 “怎么了,突然要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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