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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括玩够了，看着明宇温驯的侧脸，想了想：“你也没有滑过雪吧。” “嗯。” “那你陪我去。” “……啊？” * 程云括竟真的抓着明宇到他曾经常去的雪场去了。开车近三个小时，到的时候天都黑了。明宇不知道程云括为什么不叫人送，这还是他第一次载程云括开这么远的路，下车后只想去酒店休息，没想到却被程云括径直拉进雪场。 程云括跟相熟的教练一边聊一边热身，明宇则在另外一个教练的指导下笨拙地穿戴装备，他什么也不懂，看教练做起来容易，自己总觉得别扭，踩上双板后更是寸步难行。 教练是个四十岁上下很干练的大姐，明宇学得慢，开始还有点怕她，但其实教练很耐心，明宇好一会儿才学会停下，教练很熟练地鼓励他：“很好很好，再来一次。” 明宇刚冒出点自信，程云括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人堪堪停在明宇面前。 “华姐，你这么教，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做得好呢。” “一边去。”华姐笑着赶他，“你小子就会欺负人。” 还在上学那几年，程云括常跟着秦杉他们来滑雪，谈不上喜欢，他只是习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提出来滑雪，一方面，他能找借口推掉这周末无关紧要的应酬，另一方面，也算是让明宇散散心。明宇从来不会开口要什么，仔细想想，跟以往的床伴比起来，也是太过于省心了。 第二天，程云括先玩了个尽兴，下山到初级雪道一看，明宇还是滑得磕磕绊绊。 程云括玩心大起，要亲自教明宇。其实明宇平衡感不错，只是性格谨慎，放不开手脚。前一晚的熟悉加大半天的练习，明宇终于能顺利地从初级雪道滑下来了。 “好玩吗？” 明宇接过程云括递来的水，兴奋地点头。 “要不要去中级试试？”程云括怂恿。 明宇警惕地摇头：“华姐说她带着我才能去。” “我水平不比她差。” “但你不是教练。”明宇不上当。 程云括催促明宇脱板，不许他再啰唆：“你不听我的？” 明宇被戳得直躲：“痒！别——啊！” 看吧！都说了不能打闹，倒霉的总是自己。明宇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地叹气：“那我……再练两次。” “你是拖延时间吧。”程云括无情戳穿。 明宇不理他，转身朝魔毯走去，哪料到程云括这家伙不肯罢休，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就要往另一边走。 “哎……哎！小心呀！”明宇被拖着倒退了两步，滑雪板打在程云括身上，吓得他只好妥协，“好好好，我跟你去，别拽啦！” 看着程云括得意地勾起嘴角，两人很快靠近中级道的魔毯，明宇还在顽抗：“你上吧，我在下面等你。” “不急。”程云括却忽然停了下来，明宇不明所以地抬头，顺着程云括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那两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谁？我？”明宇下意识摘掉雪镜，只是眼前的人都穿戴相似，明宇一时不知道程云括在说谁，“怎么会呢，我——” 话音未落，有两个十米开外的人相继也摘下雪镜，明宇顿时噤声。 “看来是真的认识。”程云括看着那两人走过来，而明宇的脸上多了无措和不安。 明宇看了眼程云括，莫名紧张：“……是，我说过的那个同学……” 两人很快走近，考前的人率先开口：“明宇，真的是你！” 明宇勉强地笑，对程云括说：“这是贺辛。” 一转脸看到贺辛好奇的打量程云括，明宇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程云括：“他——呃……” “你哥？”贺辛还记着明宇说是来投奔亲戚，他是自来熟，爽快的冲程云括伸手，“我叫贺辛，是明宇的同学；这是赵一畅，我们滑雪社社长。哥怎么称呼？” 程云括慢慢摘下雪镜，握了一下贺辛的手：“我姓程。” 明宇低头抓着雪板，听到程云括说：“那你和你朋友玩吧？” 抬头正对上程云括似笑非笑的眼睛，明宇下意识摇头：“不、不了。” “哎，没事。我就是看到明宇来打个招呼，今天是社团活动。”贺辛笑眯眯地看着明宇，“谁让你不加入我们，现在不带你。” 说着贺辛就和一言未发的赵一畅准备离开，走之前冲明宇挥了挥手：“不过还是可以再考虑下吧。程哥，你们玩得开心啊。”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明宇松了口气，程云括若有所思：“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没有，没有！”明宇连忙否认，“只是同组，所以熟一点，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啊……” “有也很正常。”程云括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摸明宇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但你可别动歪心思，知道吧。” 明宇看起来没有那样的胆子，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论条件，还在上学的毛头小子比不上他，可在那个年纪，谁不喜欢甜言蜜语和热情的讨好。 贺辛？ 想起他刚才不动声色地帮明宇解围，就算什么也没有，程云括也莫名烦躁。他没再强迫明宇跟着，不过连续几次滑下来，明宇都站在原地，看到他就傻乎乎地鼓掌，然后挥挥手。 心里的不快散去了一点。 华姐的课结束了，她带着明宇上了中级道。有了刚才的小插曲，程云括估计明宇看到他还是会紧张，于是他转去了高级道。 专注和速度让程云括暂时放下了无关的念头，畅快地出了点汗，他才顾得上断断续续响了几次的手机。 有几个潘文铎的未接来电，程云括拨回去：“怎么了？” “那边出事了。”潘文铎语气凝重，话筒传来嘈杂忙乱的声音，他扬声又做了些安排，才压低声音继续道，“你赶快回来，电话里说不清。” ---- 约一下会这样子 （向129个收藏鞠躬，接下来会集中更完这篇。）
第37章 荒唐 ==== 每一趟下来，贺辛都会下意识寻找明宇的身影。他远远看到程云括在休息区前跟明宇说话，接着很快离开了，明宇转过身，看起来有些茫然，贺辛挥了挥手，明宇就朝他小跑过来。 “那个……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明宇局促又尴尬，贺辛觉得突然：“你、程哥就把你扔这儿了？” “他忽然有事，说……带着我不方便……贺辛，车、车坐得下吗？” 多带一个人不是问题，但明宇和程云括之间古怪的气氛和他现在过于沮丧不安的模样，只让贺辛心中的猜想朝不好的方向滑去。 明宇想休息，贺辛说那就晚餐时再和大家认识一下。 归队后，赵一畅探究的目光让贺辛很别扭，他赶在赵一畅之前开口：“就说要搭咱们的顺风车。别的我没问。” “这种事……还用问吗。”赵一畅瞟了一眼明宇离开的方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怎么可能只是兄弟。” 他语气轻蔑，又带着一点不甘。和当初拜托贺辛介绍的殷勤全然不同。 “哼……看起来挺乖的，没想到啊。” “行了，人家又没招惹你，说这些干什么。”贺辛看到社员三三两两都聚过来，“少说两句吧，被人听到。” “贺辛贺辛，晚上是要一起吃饭吗。”一个小姑娘兴奋地八卦起来，“就是你们系那个新的转学生？学长想追的就是他？” “我可没有！”赵一畅赶忙笑着否认。 那姓程的Alpha举手投足都显露着傲气不凡，他虽收敛着信息素，但贺辛感觉得到，级别应该是优于他们的。如果真是亲戚，那他和明宇的互动也过太暧昧；如果是在交往的关系，明宇又为什么要撒谎说他们是亲戚呢。 有好感的Omega竟然是其他Alpha的情人，尬尴、懊恼之余，贬低厌弃这样的Omega，似乎才能挽回一点自尊。 贺辛能理解赵一畅，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乐于帮兄弟牵线搭桥，但这样的结果谁能预料？赵一畅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弄得像他多管闲事。 何况明宇看起来…… 倒不是为谁开脱，明宇看起来哪像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在学校里穿的用的都很平常，不爱说话，对小组作业倒是认真积极，就是个普通学生的样子啊。 而对那个Alpha，明显是胆怯和不安更多。 明宇……是自愿的吗。贺辛知道自己多管闲事，可这个念头像浮标一样冒出来后，就怎么也按不下去。 要搭车，怎么也该主动一点，只是明宇没想到，大家的热情让他完全来不及发挥。 这种周常的活动，除了社长赵一畅是大三年级，其余的都和明宇是同届，他们有人好奇他为什么转学，有人好奇他之前是学什么的。 但是说得最多的，是开他的玩笑。饶是明宇这么迟钝，也听出他们一直在暗示赵一畅喜欢自己。 然而赵一畅一直否认，甚至都没正眼看过明宇几眼。 明宇尴尬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好在贺辛三两句把话题转移到社内一对小情侣身上，让明宇有喘息的时候。 其实明宇根本没有吃饭玩乐的心思，周天早上他借口身体不舒服留在房间了。贺辛看出明宇不自在，下午返程的时候主动要明宇跟他一起，把别人都赶去了另外的车。 “你们太自来熟了，烦人。” 起哄的对象变成了贺辛，明宇不敢看贺辛的眼睛，匆匆地拉开后车门。 贺辛却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笑着阻止明宇：“你让我给你当司机？坐前面！” 这小小的玩笑让明宇放松了点，但他还是心不在焉的。车厢内陷入沉默，贺辛叫了明宇好几声。 “明宇，你没事吧。是不是……和你哥吵架了？” “……没有。”明宇勉强笑笑，“他是真的有事，工作的事，所以没和我多说。” 程云括的确是说有急事要先走，不方便带他；但明宇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其实他哪有资格跟程云括吵，只是程云括那时正因为贺辛和赵一畅是Alpha而不高兴，所以谁知道他丢下自己，有几分是不方便，有几分是故意。 明宇早就习惯因为怕程云括生气而产生的焦虑和紧张，然而他清楚，程云括只是对自己的“东西”有占有欲罢了。 和同学们待在一起，听他们随意玩笑那些起哄的话，看那一对情侣害羞却难掩甜蜜的模样，明宇的心越发酸涩。 他羡慕能够大方展露的爱意和恋情，他参与不到那样的氛围和话题里面，他甚至因为怕他们问起程云括，一直提心吊胆。 工作、金钱、读书的机会，看似都得到了，但每一样都和想象中截然不同；明宇不由得想，他也会有正常的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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