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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的,也理解我的决定。” 埃德温接着说:“现在交通方便,想他们的时候回去也不难。” 他们的情况可不是简单的异地,而是异国,就是交通再怎么方便,来回也够磨人的,王秀萍有些惊讶:“你家里人很开明。” 也许是因为爷爷奶奶就是两个不同国籍的人走到一起成了婚结为夫妻,伊凡诺和莉达对跨国婚姻看得也比较开,埃德温想到父母,湖蓝色的眼睛里蕴藏着脉脉温情,“嗯,他们很为我着想。” 他们现在只是恋爱阶段,虽说两人都说会领证结婚,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王秀萍此时也不能跟他说以后两家人见面的事情,显得他们家太急躁。 她看出来章颂年是真的喜欢他,也知道同性恋在社会上肯定有诸多不易,真心希望两个人能稳定生活下去,便放下长辈姿态跟埃德温说起了心里话:“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珍惜,互相理解,多沟通交流。” “团团他这孩子心思敏感,有点内向,心里想得也比一般人多,比起说些漂亮甜蜜话,他更喜欢实际为你做一些事,刚开始你可能会觉得他性格冷,不重视你,但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是个心软重感情的,做事很体贴,你对他好,他会对你更好。” “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你们俩还是异国,相处中可能有很多吵架的地方,团团吧,有事喜欢憋着不说,这时候就辛苦你多引导。” 埃德温听到这里笑了下,眼睛闪了闪,抬手挠了挠头。 还真被她说中了,王秀萍一眼就看出两个人估计因为这个没少闹矛盾,跟着笑了,“团团是这样的,生气不说生气,喜欢不说喜欢,还记得他小时候有一年我们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我气得一直在客厅生闷气,他端饭过来我也不吃,后来他自个在院里面坐了会儿,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走过来伸手抱住了我,跟我撒娇说让我消消气。” “哎呦,那时候可把我感动的啊。” 埃德温轻勾唇,“他小时候就这样吗?” 王秀萍说起跟孙子的往事表情灵动了不少,“是,小时候就这样了,有时候想想也挺好玩的。” 埃德温笑容清浅,点了点头。 王秀萍拍拍腿站了起来,一边往衣柜走一边跟他说:“我们中国人面对未来儿媳妇第一次上门都要准备些礼物的,你虽然是男生,但眼下性质一样的,我就胡乱按照我们本地的习俗准备了礼物,你别嫌礼轻。” 埃德温忙站了起来,“不用的,奶奶您太客气了。” 王秀萍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盒子,朝他走过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们那是什么习俗,如果礼物不周到你也别介意。” 她打开了红色首饰盒,“团团小时候他爷爷给他打了个金手镯,那时候家里没钱,给他买不起太重的,手镯很细一条,他年纪小,手上戴个东西就特别喜欢拿来玩,经常把镯子捏来捏去的,镯子没戴几年就彻底变形了,后来上小学后就再也没戴过,我一直给他存着,这两天找出来又添了点金子重新打了个手镯送你。” 盒子里是一个纯金的手镯,埃德温受宠若惊,抬手小心推了回去:“这我不能要,这礼物太贵重了。” 这手镯不仅是普通金饰,背后还代表着老人对章颂年的疼爱。 王秀萍坚持要送他:“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她开玩笑说:“相见礼,是我们中国的习俗,你不收,就说明你对我们家不满意。” “没有没有。” 埃德温忙摇头,从她手里接过了手镯,“谢谢奶奶,我会很爱惜的。” 王秀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埃德温表情认真,“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团团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王秀萍没拉他聊太久,埃德温陪她说了会儿话走了出来,进屋后正在办公的章颂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埃德温走到他背后,弯下腰圈住了他脖子,拿出了那个红色盒子:“奶奶送了我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章颂年眼睛眨了眨,手从键盘上移开,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金手镯愣了下,“奶奶还跟你说别的了吗?” “说了,说这个是用你以前的金手镯重新打的。” 章颂年对这个金手镯隐约有点印象,展颜笑了:“看来奶奶很喜欢你。” 埃德温歪头亲了他一口,眼睛看了看他亮着的电脑屏幕,嘟囔道:“你今天要工作到几点啊?” 章颂年摸了摸他的头,“假期快过去了,日活开始下降了,现在服务器也比较稳定,等会儿就能关电脑了。” “你先去洗澡吧,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开车回江榆市。” 埃德温嗯了声,又亲了他一口,把手镯收好放到包里,随后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了,章颂年提前结束了工作,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劳云娟走了进来,看到埃德温没在她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跟他说:“你明天在家吃完早饭再走吧,我早点做饭。” “嗯,大概九点多从家里出发,运气好的话,下午应该能到市里。” 章颂年转而问她:“妈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跟你爸七号晚上再走,离得近不怕堵车。” 劳云娟看着他叠衣服的身影,眼眶不禁红了,“你是真喜欢他是吗?” 章颂年表情坦荡,点了点头,“妈,你要是接受不了没关系,这很正常,我不会强求你们接受,只是以后不要再逼着我相亲结婚了,也不要再相信那些偏方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了。” 劳云娟心虚低下了头,“是圆圆跟你说的?” “嗯,她跟我说你们有段时间在家频繁请人来做法事。” 劳云娟声音很低,“我以为那个会有用。” 章颂年无奈道:“没用的,别花冤枉钱了。” 劳云娟嘴唇动了动,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章颂年看着她离开,叹了口气。 埃德温很快洗完了澡,看到章颂年已经结束工作,正蹲在行李箱旁边数有没有忘带的东西,沿着可爱的后脑勺往下看,是露出的一节清瘦修长的脖颈,蹲下这个动作使得衣服更紧绷,紧紧贴在身上,尽显曲线和圆润的弧度。 埃德温身上那股被冷水冲淡的水又复燃了,冲上来一把搂住了他往床上带,章颂年嘴被吻上,转头看了看卧室门,气喘吁吁提醒他:“门没关。” 埃德温湿润的舌头吻着他的眼睛,转头看了一眼,急不可耐关上门,暗暗吐槽了一句:“还是在家好。” 在家不用关门,只有他们俩在,想在哪做都可以。 章颂年眼里晕染开层层雾气,软声软气骂他:“流氓。” 埃德温一听这个词就浑身是劲没处使,他牙齿磨着章颂年耳垂,低声道:“换个词吧,这词我不能听。” 章颂年圈住他脖子,故意喊:“Милый。” 对埃德温来说,这是战争打响的信号,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章颂年脸上,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声音急切:“这是你先勾引我的。” 章颂年有时候挺喜欢看他这么急色的样子,总觉得特别欲,“我还没洗澡呢。” 埃德温吻着他,“不洗了。” 章颂年推开他,撑着手想坐起来,“乖,等我洗完澡回来,相信你到时候会更有感觉。” “等待的过程很有趣哦。” 埃德温快憋死了,什么感觉,什么等待,什么有趣都不重要,伸出手一把将他捞了回来,大手箍住了他的头,声音充满了磁性,诱导他沉沦:“honey,有时突然才更有趣,不是吗?你喜欢这个的。” 章颂年就知道今天睡在他卧室肯定难逃此劫。 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家里人都睡下了。 埃德温用一张薄床单包着他,大摇大摆抱着章颂年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章颂年用毛巾擦头发,站在床边看埃德温换床单,埃德温如今对换床单这件事轻车熟路,不到一分钟就重新铺好了床,把他抱到了床上。 章颂年皱着眉看着被扔到一旁的脏床单,“这些床单怎么办?就算现在洗明天肯定也干不了。” 而且现在洗完他们明天就走了,晒干了收床单的还是王秀萍,虽然已经洗过了,但让奶奶整理他们事后的床单他总觉得很尴尬。 “带走吧。” 埃德温满足地抱着他,笑声低沉,直白说:“家里正好也缺床单,永远不嫌多。” 章颂年有洁癖,埃德温也闻不惯床上都是味道,每次做完都要把床上的东西重新换过,洗赶不上用,现在床单都快成他们家消耗品了。 章颂年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伸手拧了他一下就睡了过去。 章颂年没埃德温那么厚脸皮,做不来把床单扔下这事,第二天一早醒过来,想了想还是把床单另外装好放进了行李箱。 临出发前,王秀萍拉着章颂年叮咛不断,主要还是要他注意身体少熬夜按时吃饭,章颂年想到要离开了,心里也格外不舍:“奶奶,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秀萍目光留恋,点了点头。 章颂年又看向妹妹,摸了摸她的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享受学校生活。” 章颂宜嗯了声,拿着手机晃了晃:“那我能跟埃德温哥哥拍张照吗?他好帅啊,我一直想跟他合照。” 埃德温大方道:“来!” 章颂宜赶紧拿着手机上前跟埃德温拍了几张合照。 章颂年跟章志儒夫妻俩告别,“爸妈,那我们走了。” 章志儒别过头,劳云娟眼眶微红,一直吸鼻子,他看了一眼,烦躁不已:“你哭什么哭,有啥好哭的。” 劳云娟瞪他,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章颂年微微叹气,“别吵架,你们也注意身体。” 劳云娟哽咽道:“你也是,到江榆市了给我们打个电话。” 埃德温从包里拿出了相机,“我们站一起拍张合照吧,留个念。” 王秀萍积极道:“来,拍一张。” 埃德温设置了延时拍照,放下相机后飞快跟章颂年站到了一起,王秀萍跟章颂宜站在最前面,后面是章志儒夫妻俩和他们两个,快门一响,画面就此定格,章颂年跟埃德温随即也上了车。 这趟依然是章颂年开车,中途再换埃德温,都上车了一家人还站在车旁依依惜别,章志儒煞风景咳了声,“堵车严重,你们快点走吧。” 章颂年看了眼时间,“那我们走了。” 埃德温挥挥手,热情地挨个道别:“奶奶,叔叔阿姨,圆圆,下回见啊~” 章颂年扑哧笑了,车子即将启动时,劳云娟突然冲上前敲了敲副驾的车窗,埃德温一脸疑惑,伸手降下车窗,还没等他问,劳云娟往车里扔下一个红包飞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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