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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魏子:什么假才能现请现准? 杨二爷:病假。 小魏子:那我要请病假。 杨二爷:我看你好得很,下午吵架中气十足。 她坐在床上抹乳液时,顺势扫了萤幕一眼。 他突然由桌前起身,翻出抽屉的体温计,顺手扔进保温杯里泡热水,再拍照回传,重复一次:“我生病了,要请假。” “四十五度,你应该已经烧成趴代了吧?”杨仲齐嘲讽。 “差不多。快往生了。”这样要还不让他请假就太没人性。 她忽然同情起另一头的男人。这根本就是弟弟在跟哥哥使性子吧?这年头连哥哥都不好当了。 杨二爷:除非你连床都下不了,否则免谈。 小魏子:很快就会了。 接着转头,一脸热切地问她:“纵慾过度,下不了床,口以吗?” “不口以!”混蛋,气得连她都口齿不清了。叫她以后拿什么脸见杨总?羞都羞死。 不让他再乱来,干脆直接抢键盘,回另一头的人:“抱歉,杨总。我来跟他谈。” 而后问他:“你在跟杨总闹什么别扭?” “没有。”他才不要承认他不爽仲齐哥,因为不爽什么,连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人生就是这样啦,有些人你会突然杜烂他,但又不是真的厌恶,大概就跟女人的MC差不多,周期性的。 “那你请假干么?” “帮你搬家啊。” “不用,你去上班,我一个人可以。” “喔。”反正她就是女强人啦,没有他也可以,他的存在果然是多余的,连工具人都不给当。 “喔”得好失落,这是怎么一回事? 虞晓寒实在弄不懂他这一脸忧郁青年是什么路线,所有的恋爱攻略、沙盘推演里,没有备到这一条。 所以她也困扰地拧眉回望,跟他大眼瞪小眼。 她本来以为,他还在为她被诬陷这件事不开心,但似乎不完全是。 虽然不肯定是为了什么,但可以感受到他头顶的一大片乌云,浓浓沮丧与无力感。 心房,拧了一下。 这个斗败战士般的杨叔魏,她不熟悉,她喜欢那个乐观、开朗,带着满满生命力面对每一天的杨叔魏。 他总是笑,好像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无限希望,将生命的热忱感染给身边每一个人。 她不发一语上前,双掌捧住他的脸。“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他闷闷道。 “杨叔魏。”她喊了声,再问一次:“为什么不开心?” 如果不告诉她,她应该会这样问到天亮吧?女汉子不是被叫假的,她锲而不舍的耐力与韧性,同样教他拜服。 虽说,她如此重视他的情绪,也让他心里默默开了一朵小花——她还是很在意他的。 “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用?”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算什么男人?就连现在,都还要她回过头来担待他的情绪,明明最难过、最应该被安慰的人,是她才对。 他就是个公子爷,从小被捧在手心上,没吃过苦,很没用。 这样的认知,在这件事发生后,感受特别鲜明,他不如仲齐哥,连她都不如。 “谁说的?你为我做了很多。” “哪有?” “你为我,挡在前面扛董事们的压力;你为我,敢去跟杨总理论、讨公道。” “结果只证明了我的冲动莽撞,不如仲齐哥深谋远虑。”他就是个沉不住气的笨蛋,就算跟全世界对呛,一样无法还她清誉,有什么用? “杨总深谋远虑,因为他看的是大局,全的是大局;你冲动莽撞,因为你看的是我,顾的是我。”他不是不明事理,而是看着她、眼里只有她,所以无法再顾全别的。 “仲齐哥懂你,可是我不懂。”嗓子一轻,竟透出一丝委屈。“至少没有他那么懂。” 虞晓寒微讶。 他这是在吃醋吗?吃自己堂哥的醋? “那是工作上的默契,因为我们认识比较久。可是他不知道我吃东西的口味、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发簪、我假日都做什么事、我……喜欢的姿势。” “你喜欢喝养乐多、嗜酸大于甜、苦瓜不吃、辣味看情况;你偏好素色淡雅的发饰;假日不爱出门,会留在家里整理家务;你最喜欢的姿势——应该是女上男下,观音坐莲,上次在车上,你很兴奋……”晓寒宝贝就是那种外表矜持、内心狂野的女王,他一点都不介意被驾驭喔。 她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耳根窘热。“我是说睡觉的姿势!” “喔。”讲清楚咩。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总是在。”就算自己情绪低落,也惦记着要先将她安顿好,再来耍颓废。 他一直都将她捧在心尖上,用心呵护,怎么会没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最后一招放大绝,轻轻柔柔一句——“你对我,很重要。” 男人于是不敌,忠犬般驯从地靠了过来,圈上她的腰,脸贴在腰腹间蹭了蹭。 虞晓寒收臂,柔柔轻抚他的发、捏捏他的耳,眸色温软缱绻。怀里男人被她摸毛摸得服服贴贴,温顺乖巧。 “可是你不在,中午没人陪我吃饭。”他一脸生无可恋。 虞晓寒几乎失笑。“不然这样,你明天上班去递假条,我记得你还有特休没休完,杨总准假的话,我们一起回育幼院走走。” 跟晓寒宝贝去度假?好好好,他要他要! 杨叔魏双眼发亮,猛点头。 “好,那你去跟杨总说,记得好好讲,别再惹他生气。” “没问题!”被安抚得妥妥贴贴的某人,一脸快乐地回去敲键盘—— 小魏子:仲齐哥,我不请假了。 杨二爷:……康复了? 小魏子:一尾活龙。 杨二爷:容我尊声虞神医。 小魏子:嘿嘿。 不对,假还是要请,不过我会照程序递假条,请我的年假。 杨二爷:如此识大体,为何方才听不懂人话? 小魏子:哥哥对不起,刚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弟弟计较。 杨二爷:…… 原来这就是兄弟与马子的差别。 杨仲齐心灰意冷,看破红尘。 创作者介绍 车子驶在公路上,杨叔魏嘴上哼歌,眼底眉间尽是愉悦。 坐在副驾的虞晓寒瞥他一眼。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他会不会太开心了一点? 这几天,也真是憋坏他了。 听说(当然是听他所说)她前脚才一走,柯志民隔天就向杨总施压,力荐自己人顶招商部的职缺,被杨总以“事情还在查证阶段”,皮笑肉不笑地把人请出来。 目前柯董身边的人,全都被杨总盯得死死的,只要透点风,非把局势整个翻一遍不可,他在吞忍,等一个契机。 这些杨叔魏不是不知道,可他功力没杨仲齐强,他忍不了、吞不下,几度鲠在喉间噎到快窒息,杨总朱笔一挥,准了他三天假,放他出来透透气。 加上周休,足足有五天假期,他立马收拾行李,拉着她快乐出游去。 育幼院位于偏郊,错落着古色古香的红砖屋,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孩子在前头那片青青草地上玩耍,见了她,直冲着喊晓寒姊姊。 她先将行李放进房里,大致带他走了一圈解说环境,而后领着他去院长室,介绍给大家长,便直接放生他。 杨叔魏也很能自得其乐,才半天工夫,育幼院上上下下都被他混熟了。 他这人,最大的特色,就是再冷调慢热的人,遇上他都能很快打成一片,变成自己人,傍晚时,孩子们都知道这个发养乐多的好人哥哥,人口一句阿魏哥哥——他死活不让人喊叔叔,开玩笑,她是晓寒姊姊,他若是叔叔,那成什么样子了? 唯独有一个人,很不买他的帐。 “晓阳,来——这是你的。”他摸出一罐养乐多,一脸拐小孩。 对方显然不大有意愿给他拐,淡淡瞄了他一眼。“谢谢,我不喝那个。” 这小孩!会不会太早熟?! 态度不至于失礼,就是淡淡地,拉出距离,拒绝被收买。 小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跟小时候的仲齐哥一样!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啊,天真愚蠢活泼任性呆萌,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嘛,装什么大人?童年没多长,何必急着长大? 从院长口中,得知晓阳是十年前的冬天,晓寒亲手从育幼院门口抱进来的,连名字也是她取的,意指他是冬日里,一抹珍贵的暖阳。 幼年时,晓阳很黏她,每次她回来,一定跟前跟后当个小影子,姊姊长姊姊短地喊,跟她很亲。 如果是这样,那他更加与这臭小孩杠上了。 晓寒宝贝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非拐到他亲口喊声姊夫不可! 傍晚,杨叔魏一路找到厨房来。 “需要我帮忙吗?” 虞晓寒回头,指了指那堆高丽菜山。“那你切菜。” “没问题!”他挽起袖子,壮志蓬勃。 走近时见她拖出一大篓柳丁,正要上前帮忙,她一个使劲便提上流理槽,全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俐落,简直神力女超人! 杨叔魏叹为观止,难怪她连搬家都不需要帮忙。 没他展现男子气概的分,自己摸摸鼻子,回去握菜刀。 在一旁当助手的虞晓阳,瞥了他一眼。“你这样手会酸。” 握刀、下刀的姿势都不对,明天肯定手抖到连笔都握不住。 被小孩当面吐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他也不会硬要逞能。“好吧,那你来。” 平常在厨房帮晓寒宝贝切切洗洗是情趣,现在是上百张口等着吃,他有自知之明,等他切完都变消夜了。 既然叔叔没练过,让专业的来,别占空间妨碍人家做事,他去别的地方找战场,缝补小小破碎的自尊心。 虞晓阳见他刀子一搁,很干脆地走人,回头看看她。 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 虞晓寒摇摇头。“没事,他不会放在心上。” 是吗?他知道大人很容易恼羞成怒,有时明明知道别人说的是对的,也不一定能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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